審訊室裏，費一、大炮、李含玉和黎妍排成一排蹲在牆角。

    牆上貼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幾個大字。

    對麵坐著一男一女兩名警官。

    男警官看著費一手機上的設計圖，“就這？”

    費一點點頭，“我說您還不信。”

    男警官瞥了他一眼，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女警官。女警官放下手中的水杯，接過來看。

    “你剛才管這個叫什麽？收集素材？”男警官依舊很嚴肅的問。

    “行話！專業術語。”費一看他的態度緩和了不少，說話也理直氣壯了三分。

    男警官用手裏的筆一敲桌子，“甭跟我拽！有點兒文化都就不叫偷了還？”

    大炮被嚇得渾身一哆嗦。他膽子比較小，從被警察帶回來就害怕的要死。

    他們被帶進警局之後，先是簡單詢問了一下名字和學校，就一直沒過堂。煎熬了足有一個多小時，才被帶進來。現在真正開始審訊，大炮快嚇尿了。

    他的求生欲極其強烈，一聽警察說“偷”字，趕緊掰扯，“警官，警官，我們不是偷啊，頂多是撿破爛。怎麽能是偷呢？那些車明顯沒人要的，缺車座掉軲轆的……”

    “是啊，警察叔叔。我們是為了搜集素材搞創作，為了環保的，現在都提倡垃圾分類了，環保是大趨勢，綠色地球……”

    男警官打斷她，“閉嘴！你們一個個都還挺有的說。你們這個性質就是盜竊！以為別人不要的東西就可以拉走嘛？真是豈有此理！”

    女警官把費一的手機往桌子上一放，盯著費一，“我記得你上次來過吧，聚眾騎車比賽，破壞交通法規。”

    “哎，那個事兒我們已經做過檢討了，抄了好多遍‘交通十不準’。現在還刻骨銘心。第一條，不準在公路上爬車、追車、施行攔車或拋物擊車……”費一開始背。

    “得得得，讓你背了嗎？”女警官皺著眉頭衝他一擺手。

    費一嬉皮笑臉的說，“哎，我這不是好好表現，爭取寬大處理嘛。”

    到目前為止，費一也不覺得這是盜竊行為，明明是破爛，撿破爛還犯法？又不是開始去廢車場撿，大街上那些破車很明顯是每人要的，我們這是為城市環保做貢獻，怎麽就說不通？

    “你呢？”女警官用筆杆一指李含玉。

    “啊？”李含玉有點兒慌。

    “就你，你怎麽回事？”

    “我啊，我，我跟他們一夥兒的。”

    女警官低頭一笑，“你倒老實。同案犯是吧，團夥作案。”

    李含玉看女警官笑了，心裏終於有了點兒譜兒。

    “警官，警官。不是。您知道每年的三月五日吧？”

    “嗯？”

    “每年三月五號，學**日。小學生上街擦路邊欄杆，沿路撿垃圾。”

    “怎麽了？現在才十一月。”女警官看著李含玉。

    費一看看女警官，又看看李含玉。靠，警察也喜歡顏值高的。剛才對我的態度，再看看對李含玉的態度……

    “這麽說吧，如果今天是三月五日呢？那我們豈不就是學**做好事了？”

    女警官眼睛一翻，“哎呀，你這麽說的話，好像是有點兒道理哦。”

    男警官忍不住嘴角上揚了一下。

    李含玉見狀立刻接著說，“再說我們收集素材也不是為了賣錢啊，是為了搞藝術創作，喚起社會大眾的環保意識，將城市垃圾變廢為寶。”

    “對，對。下城是我家，環保你我他”。費一想起路邊鐵欄杆上掛的標語。

    “合著你們還做了件利國利民的好事了唄？”男警官皺眉看看他們倆。

    “當當！”隨著兩聲敲門聲，又一名女警官打開門。她身後跟進來火急火燎的美娜。

    ——

    兩名警官跟美娜走出警局大樓大門，後麵跟著四個人。

    “真給你們添麻煩了，大晚上的。”美娜滿臉陪笑的說。

    男警官看了一眼身後的四個人，扭回頭說，“他們管滿街劃拉共享單車叫收集素材？這都你們學校教的嘛？”

    “啊，哈，是有這個說法，但是絕對沒教他們開車上街拉共享單車啊。”

    “下次注意吧。”

    “哎，好！”美娜回頭瞪了一眼費一和李含玉。

    倆人低頭偷笑。

    ——

    大炮把車開過來，費一走過去把後車門打開，招呼李含玉往下搬車。

    “哎，你們把這些車放這兒算怎麽回事啊？”

    本來已經往回走的兩名警官看他們卸車，趕緊走過來。

    “這不是贓物嗎？不需要上繳嗎？”正在往下搬車的費一停住手。

    女警官說，“那你們給放這兒也不行啊，一堆破爛兒。”

    “那，我們開車再給放回原處？但這樣的話，不符合我們環保的初衷了啊？下城是我家，環保你我他。”費一一臉壞笑的說。

    美娜都想大嘴巴抽費一了。就你小子惹事！

    這大晚上的還跑到警局來撈你們。

    好不容易撈出來了，還跟警察局裏得瑟。

    “得得。”男警官犯了難，轉頭四下瞧瞧，發愁的說，“我們這兒也不是廢車場啊。”

    女警官出主意，“哎，富山那邊不是有個廢車場嘛？”

    “哎，對！”男警官眼睛一亮，衝費一說，“你們知道富山腳下有個棒球場吧，棒球場後麵就是個廢車場，廢舊的共享單車都堆放在那兒。你們直接開車把這些破爛拉到那裏去。”

    ……

    費一原本想著假裝把破車卸在警局，但警察肯定不幹，肯定就得讓他們拉走了。

    這樣一來，收集素材任務完成！一晚上也沒白忙乎，兩次被抓的罪也算沒白受。

    但沒想到到最後劇情翻轉了，他們竟然想到了這招兒！

    ——

    車停在廢車場裏。

    黎妍跟美娜出了警局直接回學校了，就剩下費一、李含玉和大炮三個男的。

    保安老大爺抽著玉溪煙，看著後車廂裏的一堆廢車，“這你們撿著的就拉走唄？還給送來幹嘛？既然是自己撿的就自己拉走吧！”

    “哎，那行。這是您做主了啊！”大炮說著就拉車門。

    “大炮你幹嘛？”費一叫住他。

    大炮看費一臉色不對勁，忙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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