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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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長琴話音未落,一向行動瀟灑的小乞丐已握著短棒衝了上去,棒打狗頭、拔狗朝天,轉身一記亢龍有悔的大龍咆哮著推將出去,震得共工竟不由後退了一步。
    共工涼涼審視著這群小鬼:那小道童方才一劍斬斷了他的水龍,這衣著破爛的小東西也有些古怪,竟能撼動他強悍的肉身;長琴這小子不知學了些什麽法術,讓他好幾息都無法自如行動……
    柿子挑軟的捏,他用力一跺腳,大地震顫中,那些擰成一團的水龍便向看起來最不禁打的花太衝了過去。
    花太輕描淡寫一個太陰指躲開了襲來的水龍,還未鬆口氣,那水龍卻自己轟然炸裂,化作無數小流將他一口吃進了肚子裏。
    花太驚呼一聲,春泥都沒顧得上掛,撲麵而來的水流就將他的身影溶得無影無蹤。
    “花花!”
    小家夥們驚叫出聲,咩咩駭地魂兒都飛了一半,慌慌張張衝進水中,卻什麽也沒撈到。
    丐太抽搐著嘴角,連忙灌了幾口酒給自己壓驚:“臥槽!臥槽!嘰崽兒!我們奶媽化了!你瞧見沒!!”
    太璣當然瞧見了,他也很是驚惶,整隻嘰都不好了。
    咩咩哪能見花太受欺負,找不見花花的身影,轉身就提劍開了爆發,反手將氣場落在腳下,頂著蛋殼揮著劍找共工報仇去了。
    太璣急急忙忙在長琴的琴弦上啄了幾聲,長琴聽明白了該用哪個法術,揚手一道平沙落雁,助白鶴小童行天道。
    洗腦一般的琴聲回蕩開來,共工聽得十分厭煩,招呼著洪流直往幾個小不點兒臉上砸。
    剛揮出幾道水龍,碧青色的光圈就落了下來,圈內的水龍還未飛出多遠,就從空中崩碎掉落在地上。
    共工全身的法力都像被按了暫停鍵,任他如何發力,都隻能如同崩豆子一般慢吞吞地往外擠,他心知自己定是又中了什麽古怪法寶的控製,胸中怒火燃燒不休。
    太子長琴有點懵懵地抱著懷中的琴,震驚喃喃道:“這、這招又叫什麽……?”
    太璣一邊教著他使用技能,一邊答道:“叫‘給我懵逼’!”
    地上的水流緩緩匯到了一處,違抗常理的自行倒流而起,凝成一個小書童的模樣,花花從中鑽出半截兒身子,落了一道提針給咩太,轉著筆悠然道:“別聽二嘰胡扯!那叫‘江逐月天’。”
    幾個小不點兒見花花冒了出來,都是一喜,心中大定:“花花你沒事!”
    人參果遇水則化,方才不小心被共工給衝散了,但卻沒受到什麽傷害。花太被他水龍吃了一次,反而摸清了共工的水係法術傷不到自己,仗著能在水中自由溶化,神出鬼沒地扔著技能,倒顯得十分輕鬆寫意。
    太子長琴下意識跟著小黃嘰選中的弦去奏出技能,還未及反應,視角已經猛地一換,到了正跟共工貼著打的咩咩和丐太身邊。
    他麵目呆滯地仰起頭,看了看高大的共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身體,和身後抱著琴的身影,慌亂而語無倫次起來:
    “這這這……我、我……我……”
    眼看共工的攻擊就要砸到他的影子上,太子長琴連躲閃也忘了,愣愣站在原地。
    “啊噠~!噠噠噠噠噠吼!”
    小叫花一個龍嘯弄飛了共工,一氣兒連招帶著漫天的掌影,將那一座山似的祖巫推遠了好幾尺。
    他抬手灌下一口烈酒,手背抹了抹下巴喊道:“都切劍了還愣著幹嘛!一起揍啊!”
    長琴這才回神,雙手茫然握著劍,呆呆道:“啊?啊…哦……哎?”
    幾個小家夥同共工戰成一團,花花時不時鑽出來奶他們一口,或是陰共工一記,共工還要分神防備禺號爪子裏的太陽神輪,太璣驚訝地發現,他們這樣臨時湊起來的隊伍,竟然還真能壓住共工的血線!
    長琴很快就熟悉了莫問的一套技能,不用太璣在旁邊提醒,他也能自己判斷出時機了,漸漸配合地得心應手起來。
    太璣緩了口氣,緊張的心情卻未曾放鬆片刻。
    共工受夠了他們這樣消磨式的糾纏打法,不再保留任何實力。寒暑之水倒灌上岸,鋪天蓋地的波濤掀起數層樓高的巨浪,像個咆哮的巨獸,要吞噬一切擋在它前麵的東西。
    腳下驟然失去了平衡,滾滾洪流覆蓋了地麵,咩咩情急之下化作白鶴接住長琴和丐丐,從翻卷的浪中疾速穿過。
    禺號眼見不妙,連忙接近太璣,將爪子裏那顆火種丟給他,頭也不回低聲道:“吃了它!”
    太璣接住那顆珠子,一臉茫然:“啊?”
    “讓你吃你就吃!”禺號暴躁地衝共工噴著太陽真火,欲圖蒸發一些這浩大的水勢,可惜隻是杯水車薪。
    他飛快瞥了一眼身後,見太璣還在猶豫,催促道:“多一個人打總比少一個人強,快點兒!”
    “它要是在我肚子裏燒起來怎麽辦?”
    “燒不燒還不是我說了算!”
    “哈???”
    太子長琴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伸手就想阻止,太璣卻已過了猶豫的當頭,一口吞下了那顆珠子。
    太子長琴:“……”不是,你們這讓他還怎麽同父親交差啊。
    赤紅的原力在太璣的經脈中遊走,帶著灼人的溫度和濃厚純粹的力量,太璣猛地打了個一個飽嗝兒,口中還有些許淡灰色的煙氣。
    金黃的絨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化作英氣颯遝的藏劍正太。
    太璣虛握了握自己手掌試了試力道,這不知是什麽火種的玩意兒居然讓他一舉升到了90級,雖不是全盛,打架幫忙卻是綽綽有餘了。
    他抽出武器,一個玉泉魚躍衝上前,控好麵向,鶴歸迎頭一擊,寬厚的重劍劍身對著共工的臉就拍了下去。
    共工下意識運來水幕抵擋,手臂卻被長琴的減速耽誤了時機,“梆——”地一聲同重劍撞了個結實,腦中頓時一片金星璀璨。
    太璣不緊不慢接上一記霞流寶石,反手握緊重劍劍柄,心中瞬間亮起了什麽,重劍攪動著周圍的水勢,劍風帶著衝天的水龍卷拔地而起。
    “風來吳山——!”
    劈頭蓋臉的攻擊帶著切金斷玉的力道割在祖巫強悍堅硬的肉身上,留下一條條淺淡的血痕,再被那水卷一衝,受到刺激的共工怒火中燒,幾近狂暴。
    鋒利的水刃直衝太璣而來,太璣大風車還沒停下,花花見狀立刻給他扔去一道春泥。
    太陽神輪同那水刃撞在一處,迸發出熾熱的蒸汽和烈焰,漫空的水霧中,兵刃相接的刀光叮叮作響。
    太璣猛然鬆了口氣,默默把大風車讀完。
    可是,以三足金烏的修為,並不足以完全發揮出太陽神輪的神力,憤怒的共工陰冷獰笑,水刃一擁而上,隻聽一聲清脆的“啪”,那擋住攻擊的太陽神輪就裂開了一條長長的裂痕,頃刻間碎成漫天的金色光點。
    禺號吃了一驚,匆忙運起金烏之力將那些太陽金精聚攏回來,但他遠沒有帝俊那樣的法力和修為,根本無法重新令太陽神輪凝聚成形。
    突破日輪的水刃迎頭飛至了禺號的麵前,刀風掀地他羽毛都蓬飛,他條件反射眯起了眼睛。
    這一瞬,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他眼睜睜看著已到了額心的刃光,避無可避,喟然在心中歎道:這惡屍終歸是保不住了。
    金色的身影從側裏衝了出來,帶著兩把泛著不同顏色幽光的小劍,峰插雲景疾速穿出,硬生生將共工即將捉住金烏的身軀擊退了十數尺。
    春泥早被那些水刃消耗幹淨,太璣頂著減傷,匆匆回頭看了一眼,也沒有多言,雙手掄起重劍,趁勢向共工追擊而去:
    “雲——飛——玉——皇——!!”
    金色的光芒和祖巫的手臂撞在一起,禺號呆愣著鳥目,怔怔望著麵前的身影。
    陸壓的神識幾乎是一瞬間就從禺號身上脫離了回來。
    他心髒撲通撲通跳著,聲若陣雷,鼓鼓作響,不知是因為方才麵對生死危機的緊張,還是別的什麽緣由。
    眼中似乎還留存著少年意氣風發揮動重劍的身姿。
    西昆侖孤零一人的洞府中,半大的道君匆匆忙忙從蒲團上躍下,行至洞府門口的石橋,按著莫名跳個不停的心髒,往平靜的水麵看了一眼。
    水中映出個十幾歲的少年麵孔,靈動俊秀,臉皮微微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將腦袋埋進水裏,閉上眼——
    腦海中滿是擋住傷害的流光小劍、金色的發帶和流蘇、漫天飛舞的太陽金精、驟然疾退的魁梧敵人……
    陸壓猛然從水中鑽出,茫然眨了眨眼,任水珠順著臉頰滴落。
    他、他堂堂陸壓道君,閑遊五嶽,悶戲四海,不畏三教,不懼巫妖,不拜極樂,居然……被個區區小黃嘰給救了?
    陸壓平複著自己的心情,他再過兩個混沌就十八歲了,共工像他這般年紀的時候,還保不準有沒有他厲害呢。
    而且惡屍的本領不如本體,打架吃了虧也算不得敗績,大家都是準聖,真身打起來,誰贏誰輸還很難說。
    但……
    他猛拍了拍自己的臉,使勁搖了幾下腦袋,心頭之念卻一點兒不能被止住,雨後春筍般直往上冒:
    怎、怎麽辦……
    突然覺得道祖家的小少爺,竟然……
    有、有點兒帥……!
    他情不自禁露出了一個傻兮兮的癡笑,摸著臉頰想到:那乖巧的絨球團子真身,也挺軟萌可愛的……
    陸壓道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完了。
    他腦子好像中嘰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