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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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提道人先前已知太璣手中的武器看著塊頭不小, 實則隻是非常普通的法寶,甚至連大巫的皮肉都難刺傷, 是以根本沒將這小不點兒的攻擊放在眼中。
    他雙手合十,一副老好人脾氣的模樣,耐心勸著太璣:“小友還是冷靜冷靜,莫要一時衝動傷了和氣。”
    太璣哪裏管他,玉虹貫日衝上前,開了嘯日當頭就是一記鶴歸。
    準提好似十分無奈,正要輕描淡寫扛他武器一下,讓他知道聖人同大羅金仙之間的差距, 卻在對方重劍砸在他腦門上的時候心頭猛然一驚。
    準提驚覺太璣的重劍竟沒被他的防禦阻攔, 直落到了自己頭上,連忙運起法力去抵擋。
    隻聽“哐——”的一聲巨響,準提被這一下拍得眼冒金星,腦殼隱隱作痛,甚至還生出眩暈之感來。
    他頓時收了笑容。不對!這小鬼有古怪!
    準提強頂著頭暈眼花後撤一步, 暗中祭出法寶舍利子,他這法寶體積小又不顯眼,最適合不動聲色攻擊。
    然而還沒等他托在掌中,太璣的霞流寶石已經拍了過來。
    準提法力一滯,那圓滾滾的舍利子“軲轆軲轆”滾落到了地上, 周身的護體法力也被驅散了去。
    他睜大了眼睛, 心中大大警惕起來:什麽情況!!這小鬼頭不是隻是個大羅金仙嗎!!
    他情不自禁接連後退, 欲召回滾落的舍利子, 以免被東皇太一看出什麽,卻又發覺他使用法寶的法訣竟在此刻失效了。
    被霞流寶石命中的目標,除了會被驅散護體氣勁,在四秒內還無法使用任何武器,準提本就輕敵,此刻連番吃虧,竟一時著了道,全然施展不開。
    他惶惶抬頭,開了鶯鳴柳的太璣吭哧吭哧扛著重劍,劈頭蓋臉朝著他的禿瓢掄了下來。
    風來吳山怒卷,帶著根本無法硬接的力道,“哐”、“哐”、“哐”、“哐”每一下都精準無比,砸在準提的腦殼上。
    “敲——爆——光——頭——!”
    混賬!!哪有給法術絕招起這種名字的!!
    準提有苦難言,也不免有些動氣了,在東皇太一麵前強繃著老好人人設道:“小友!你不要太過分!”
    大意了!之前見他傷不了誇父,便以為這笨重的武器隻是看著嚇人,除了威懾作用沒什麽傷害力,現下真被他纏上了才明白,這大的出奇的劍器恐怕另有門道!
    他堂堂一個聖人,被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豆丁追著打,也太失顏麵了;可若真的用什麽厲害法術來製伏他,反更襯得他這聖人跟小輩計較不說,修為還水,對付大羅金仙都要用大招。
    極重視麵子的準提道人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太璣一刻不停,聽雷以萬鈞之力撞上準提的腦門,他好像跟這禿瓢杠上了似的,每一劍都照臉拍,直砸得準提腦子發懵。
    “停!哎呦!停下!……臭小子,你再打臉——哎喲!貧僧真的要生氣了!”
    太璣鼻頭和眼眶還紅著,直接送了他一記峰插雲景將他拍飛,扛著雲飛玉皇又是一通撼天震地的暴砸:“臭禿驢!算計金烏們出穀!三番五次激化巫妖矛盾!你別以為你能渾水摸魚!本少爺機智著呢!還小金烏們命來!!”
    一旁觀戰的東皇太一此刻哪還能看不出些什麽,他臉色冷了不少,對準提在暘穀中的所為心中已有了數。
    當初魔祖羅睺同鴻鈞道祖大戰,壞了西方環境,導致西方貧瘠,同東土富饒之相根本無可相比。準提與接引二人發大宏願而成聖,為興盛西方這些年來沒少四處奔走。
    若東方這大戰打起來,西方趁虛而入,便可度人去他們那貧瘠之地,分走氣運。
    這倆禿驢打的一手好算盤,恐怕犬戎會突然作亂,也同另一個禿驢脫不了幹係。
    可聖人畢竟是聖人,巫妖之間事至此,一戰已無從避免;若再同聖人開戰,妖族恐怕難撐住。
    且準提表麵功夫滴水不漏,東皇太一僅憑太璣和金烏們隻言片語,不能就這麽咬定教唆金烏之人就是準提。
    東皇太一雙拳攥緊攏在袖中,向被太璣追著打的準提揚起了親切又溫潤的笑容:“準提道友!切莫同孩子置氣!這位小友是我妖族天庭的客人,也是鴻鈞道祖家的小少爺。道友是聖人,萬一對他出手,道友麵子上過不去,同道祖也不好交代啊!”
    自打妖族降世以來,就從不做吃虧的主,太一雖無證據證明準提就是那攪渾水之人,但太璣有句話說的不錯:除非是聖人水準,誰人進入天庭能不驚動他和帝俊?
    媧皇偏袒人族,卻決不會傷害妖族子民;鴻鈞道祖不問世事多年;至於三清,雖也有嫌疑,但天庭與玉虛宮做了這麽多年鄰居都相安無事,可能性極低。
    三界七位聖人中,會幹這事的,不是接引和準提還能有誰?
    難怪他們每每想要一探未來之天機時,都群星暗淡不可捉摸,若非羲和發現異常,破去了遮蔽天機的法術,妖族被一直蒙蔽下去,待巫妖開戰兩敗俱傷,更是無瑕同這和尚尋仇了。
    這禿驢隻手遮天,深藏於巫妖二族之後,真不怕招來果報!
    知道仇人是誰,卻不能給他定罪,那看他被打袖手旁觀,也算出了胸中惡氣。
    東皇太一禮貌笑著,眼底卻埋著深深的森寒冷意:“道友忍忍,再忍忍罷,待太璣小友氣消了冷靜下來……”
    準提頂著滿頭的包,差點沒憋出一口老血。
    他佛主的!還以為這小子是妖族哪位小太子,陰他時也沒有多想,你特麽道祖家的熊孩子沒事兒亂跑別人家幹什麽!
    聽說這小鬼誕生於造化玉牒之中,是天道選定的下一任意誌繼承者。
    鴻鈞便是如今的天道,那有朝一日若鴻鈞道消隕落,這少年就是新的天道,就是給準提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下手打啊!
    下一任天道要打人,他若還手了,日後要是這小子記仇,給他下一兩個天劫,或是直接讓西方就此沒落,準提哭都沒處哭去。
    他抱著自己的腦袋,急忙求救:“東皇閣下!你快為我辯解一二,讓小友冷靜下來啊!”
    東皇太一苦惱道:“這……我也是剛剛趕至暘穀,不清楚這裏事情經過,侄子們遭此大難,實在痛徹心扉,哀而不能自已……”他說著,好像已經忘了要幫準提這回事,沉浸在悲傷中,雙眼隱含淚光。
    這悲傷也並不是假的,金烏們年幼,自小就同他親近,被準提害至如此境地,親者視之,其痛錐心。
    甚至有那麽一瞬間,太一希望太璣能就這麽把準提打死,以逞他不能出手之快。
    準提厚著臉皮喊道:“若非貧僧及時出手,那大巫的第十箭也要一箭穿心,貧僧一片好心,東皇閣下何忍!”
    東皇太一這時才知有一隻金烏並未被一箭穿心,當即匆匆看了一圈,一眼便盯住了身上唯一沒插著箭矢的禺號,立刻撲身過去,手足都因冷汗變得冰涼。
    “小十……!小十!”
    禺號裝死了半天,總算有靠得住的自己人了,有氣無力翻開眼皮低低啾鳴了兩聲,複又闔上雙目靜神養傷。
    東皇太一喜極而泣,連忙將他護養在混沌鍾內,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連這最後一隻也保不住。
    太璣聞得禺號未死,也從怒火中回過神來,大輕功一躍到了太一跟前,見禺號靜蜷在混沌鍾裏,被箭矢撕裂的翅膀緩緩愈合,慢慢放下了武器。
    他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就去將金烏們的屍體一個一個撿回來。
    數來數去,還少個帝鴻,太璣發現了那在後羿的身體上抵死鞭屍的凶獸渾沌,頓時心情複雜。
    太一看出他想做什麽,無奈歎了口氣:“他們的魂魄元神都被巫族秘術封在了那箭矢上,我將這些箭矢帶回去鑽研些時日,也許能想出辦法解開封印。”
    巫族也是狠毒,將金烏射死還要把他們元神封住,讓他們永遠不能輪回。
    太璣抱著小金烏的手頓了頓,這才有些不舍地將那九支箭交給了太一,但小金烏們的屍身他卻堅持想留下:“我有位朋友精通治愈之術,起死回生亦不在話下,不過卻必須要有身體在才行……我……我想去找他一試!”
    太一怔楞片刻,同少年誠摯單純的雙眼對視了半晌,隨即妥協道:“……好。”
    他是天道之子,或許……真能有什麽奇跡呢?
    準提鼻青臉腫揉著臉扶著腰走上前來,也不敢再惹太璣了,匆忙辭別:“今次沒能幫上什麽忙,深感愧疚,妖族恐怕還有許多內務要處理,貧僧就不多打擾了。”
    太一盯了他幾息,直看的準提表情都僵硬了,才回道:“不送。”
    準提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化作一道流光遠遁而去,太璣忍不住又握上了自己的重劍,卻被太一按住。
    “若此次大戰後能得生還,不論千年萬年,我必叫他為今日之事付出代價!”
    他狠狠撂下話,收回望著準提離去方向的視線,對太璣關切道:“小友性情直率,仗義為我侄兒們出氣,妖族不勝感激……我瞧你傷口也要包紮一二,不妨隨我去處理一下。”
    太璣這才發現他雙手已是一片血紅,那兩支射日箭割破的傷口深可見骨,加上他毫不知覺地扛著重劍掄了準提那麽長時間,幹涸的血痂一次次撕裂,早就成了一副慘不忍睹的樣子。
    他局促藏了藏自己的爪子,有些羞憤道:“不、不打緊!禺號似乎還給我留了東西,我、我這就去水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