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字數:5631 加入書籤
,最快更新正太是世界的瑰寶[綜神話] !
太一伸手攔他不及, 少年一溜煙就跳入了甘水之中,弄得太一哭笑不得。
他妥善安置了羲和, 又將渾沌鎮住,把後羿的精氣收入紅葫蘆叫他同他好兄弟誇父作伴,剛剛收好那些封印著金烏元神與魂魄的箭矢,就見甘水裏咕嘟咕嘟冒起泡來。
太璣從裏麵鑽出個小腦袋,雙手小心捧著個小盒子。
太一連忙將他撈出來,同他一起打開那盒子一瞧,頓時麵色古怪起來:“太陽金精?”
太璣聞言心中更是難受,將厭越臨死前交給他的太陰金精取了出來, 同那金色的小球放在一起。
“一群傻鳥……”
他扣上那小盒, 正欲將它們收進背包,那盒子卻突然迸發出一陣耀目的光芒,映得失去了太陽的暘穀都亮如白晝。
太璣下意識伸出手擋在眼前,許久未曾有動靜的造化玉碟自己落了出來,尋寶羅盤中央映出個熊熊燃燒的赤紅紋樣, 太璣吃了一驚,立刻去撿那羅盤回來。
“等、等等!……現在可不行!”
他一把抓住羅盤,手上的鮮血頃刻滲了進去,急速被吸走的力量讓太璣慌了起來,手一抖就想脫手扔掉, 然而那兩顆光球卻更加耀眼地放出光明, 將源源不斷灌入其中的力量吸收殆盡。
【叮!係統能量負載超負荷, 已回檔修複。】
“……”太璣生無可戀地聽著熟悉的回檔提示, 整隻嘰都不好了。
兩顆光球融匯到了一起,逐漸生出了一些輪廓,太璣歎了口氣,眼中略微有些期待的看向了那光明處——
“喵~”
異色瞳的貓咪好奇盯著小小的絨球團子,伸出了罪惡之爪。
霧草!
太璣撲棱著帶傷的翅膀,一頭紮進了太一懷裏,牽動的傷口引得他呲牙咧嘴。
球球一爪子沒撲到絨球,反而更加興奮,後爪一用力立了起來,兩隻小奶爪交替在空中扒拉著,去撓太一懷中那顆毛茸茸的團子。
太一茫然看著懷中的嘰球,困惑道:“這……太璣小友,你這是……?”
太璣做雞小萌的時候隻能嘰嘰嘰,好在帝俊太一他們一窩都聽得懂鳥語:“我……哎,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我修為又被打回原點了,這生靈、叫做貓……”
他用密聊同球球溝通了半天,球球都沒有給他任何回複,隻知歪著小腦袋不住拿肉墊兒來按他的絨毛。
太璣心中微沉,以往找到的小夥伴都是有實實在在的本體的,而喵崽兒……
太陽金精和太陰金精即是日月光明,喵太是它們意外融合所化,這……已經是沒有實質的東西了。
丐丐的話他還記得,他的法則是風雨自然之力,花花是生,咩咩是虛無,而喵崽兒……這架勢,也隻能是“光明”了。
羿射九日,太陽隕落,於是光明之子應道而生。
太璣情不自禁為其他的夥伴們擔憂起來。
看來那些還沒被挖出來的小夥伴,同這個世界的融合度愈發高了。
能夠找到本體的,他還能動手去挖,可若找不到本體呢?
鷹、鶴、人參果,尚且有跡可尋,而光卻無處不在,還有不知究竟是怎麽回事的太子長琴……
如果以後他們同世界法則繼續融合下去,豈非要從寒暑乃至業力這等虛無縹緲的無形之物裏去尋找他們的蹤跡?到那時他還能挖的出來嗎??
此次若非歪打正著,他也絕不會想到喵崽兒的本體竟藏身在光明中。
太璣頭疼極了,發愁看著球球。
喵崽完全不認識他了,恐怕是沉睡的太久,已喪失了自我意識,不知還能不能恢複過來。
太一遲疑伸出手在那幼小的獸類下巴上撓了兩下,球球舒服地打了個呼嚕,四腳朝天露出軟軟的肚皮,蹭著太一的手指,好像很喜歡他似的。
太一感受到他身上小金烏們的願力,心頭不由柔軟起來:“……原來如此,好孩子。”
他站起身,將喵嘰、渾沌和羲和一起帶回天庭主殿。
*
帝俊帶著玄鳥回來,見各妖神皆神色悲痛,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
他快步行至大殿,太一、勾陳與羲和皆在其中,羲和昏迷不醒,他心中不詳之預感愈發強烈。
太一將十支羽箭交給了他,便是人前睥睨萬妖、威嚴不可一世的妖皇,此刻雙手也忍不住微微顫抖。
那羽箭上有著他十分熟悉的力量,與他同出本源,是太陽之精。
——那是他帝俊的兒子們。
帝俊梗著脖子,緊緊咬著牙關,全身都不可遏製地抖動起來,麵目憋得通紅,卻是緊緊閉著雙眼,像在壓抑著什麽。
他嘴皮子抖動了兩下,一振臂擊斷了支撐大殿的一根梁柱。
“巫族殺我親子之仇,不死不休!!”
玄鳥子契茫然跟在他後麵,下意識抓住了太一的衣袖,驚惶道:“太一叔父,誰死了……誰死了……?”
太一沒有答話,隻托著那十支羽箭,哽咽道:“我已在尋找助他們元神解脫之法,但巫族秘術奇詭,暫時還沒有頭緒……”
帝俊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雙眼時,已是平日裏至高無上的冷酷皇者:“即日正式發兵犬戎,我要先拿他們開刀!!”
若非犬戎出了亂子,他也不會離開天庭……
不就是大戰嗎!打便打了,去他勞什子生靈塗炭,去他見鬼的天道大勢,誰也不能阻止他為親子報仇雪恨!
子契愣愣看著太一手中的箭,如遭雷擊:“實沈……實沈……沒了?弟弟們……”
太一不忍見他們這般傷痛,指著帝鴻化作的那隻凶獸渾沌對帝俊道:“阿鴻元神封在箭中,肉身不甘隕落,化成這般模樣,如今誰也不認得了。”
帝俊疼惜地摸了摸渾沌的翅膀,看著渾沌沒有口鼻耳目的圓滾滾的身子,心情複雜極了。
太一隨即又抱出異色瞳仁的貓崽兒,捧到帝俊麵前:“太陽隕落,他們不忍世間從此永歸冷寂寒夜,願力同日月之精融合,化成了這小家夥。太璣小友說他是光明之子,是隻貓。”
帝俊眼神動容,接過那貓兒道:“日月之精……?”
他看著掌中的球球,艱澀反問:“你是說……我那兔崽子們,和鳥崽子們的遺願結合,生出了這叫貓的東西……?”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破涕為笑,眼中依然帶著淚光,驕傲將球球高高舉過頭頂:“這是我第一位孫兒,象征日月同輝,從今往後,他便叫做‘昭明’。”
太一拍了拍帝俊的肩膀,試圖安慰他:“我已將那兩名大巫的精氣和那射日神弓收入紅葫蘆煉化法寶,隻要能找到機會,破開這巫族在箭上的封印,小家夥們的元神也許能夠重見天日。”
帝俊壓抑著痛徹心扉的悲拗,眼中亮起了一些希望道:“實沈……!小八命星已改,太陽隕落,參星卻還在……若元神能解脫,或可重生!”
太一點了點頭,“太璣小友說他認識能起死回生之人,屆時也可勉力一試。”
他瞧了瞧自己的紅葫蘆,露出柔和的神色:“待禺號痊愈,我就將這法寶送給他防身,免得日後再有人打他們的主意。”
帝俊聞言露出幾分驚喜的表情:“禺號還活著?!”
太一這才想起自己話中疏漏,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小十這次被準提那禿驢救了,逃過一劫。”
他提到準提,眸色就沉了下來:“但我和太璣小友都認為,巫妖二族最近發生的仇怨,多半是那禿驢在背後搗鬼。大戰迫在眉睫,妖族目下不便同西方二聖起衝突,此時也唯有忍他一忍,待收拾了巫族再找他算賬。”
帝俊沉吟片刻,著手吩咐下去,集結三百六十五路守陣妖神。
眼下便是明知中了那兩禿驢的圈套,也非打不可。
喪子之痛,鑽心刺骨,不報此仇,難消心恨!
太璣同花花聯絡了一番,花太也早對自己的鋒針有試手的欲望,趕來之後,隨便找了一隻小金烏,運筆戳下去,雖未將他救活,卻引得那射日箭上的元神封印鬆動起來。
帝俊太一大喜過望,鋒針之力意在召回不在肉身上的元神魂魄,正可助小金烏們衝破封印。
花太邊調息邊重複用著鋒針,耗費整整半月,才將九隻金烏的神魂盡數從那射日箭上剝離出來。
小大夫疲乏地伸了個懶腰,捶了捶酸軟的肩背,逗弄著嘰崽和喵崽:“以往重傷的人多少還有一滴血,這死透了的我是實在沒轍,萬花穀雖說活人不醫,但也並非真有起死回生之能。”
太璣拱了拱他的指尖,理解道:“這結果已算很好了。”
他的一對小翅膀被勾陳纏成了兩團白粽子,行動十分不便,日常蹦躂來蹦躂去又顯得實在太蠢萌,這幾日他鮮少走動,如有必要都是花花或者禺號頂著他走的。
他看著不遠處新得了太一送的法寶的禺號,舒心道:“太一把帝鴻他們的神魂放在那葫蘆裏滋養,現下他們兄弟還能玩鬧交流,實屬不易。”
小大夫甩著逗貓棒,溜著現在還沒有恢複神知的球球,微笑道:“我師父整日念叨著你的太陽金精,這回可算是能給他帶回去了,也算清還了一樁事。”
太璣尷尬咳了一聲,試圖轉移話題。
不遠處的禺號正舉著斬仙葫蘆給帝鴻指看那六足四翼的渾沌獸,帝鴻在葫蘆裏隻是一道白光,聲音卻是清晰可聞,十足的嫌棄:“本太子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這麽醜的東西,絕不是我生的……”
幾個小家夥哈哈笑作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