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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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拎起來的貓咪露出小奶牙, 對陸壓威脅似的“喵”了一聲。
    陸壓心中微動,沉吟打量著球球, 欲言又止。
    他觀察球球的功夫,太璣和麟駒已順利捉了馬回來了,兩人一起牽著韁繩,高大雪白的逾輝耀乖順跟在後麵,馬嘴裏還津津有味的嚼巴著什麽。
    陸壓瞧著牽馬的小少爺,又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果然不愧是嘰嘰!天庭的妖神都抓不到的馬,嘰嘰一出麵就馴服了!
    隻是待他們二人走近,陸壓聽得他們你來我往互相誇讚, 又不免鬱悶。
    心裏揣著事的陸壓道君話少了許多, 見諸事已備,便施展神行術帶他們回妖族大營。
    這一來一去,天色已晚,幾人略一合計,便打算今日養精蓄銳, 待明日一早再發兵出戰。
    太璣不願拖麟駒後腿,抓緊一切時間修煉升級,進了大帳便閉門不出;麟駒不去打擾他,就在旁邊同體內的麟狗自言自語攀談起來。
    聊著聊著,他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忍不住往陸壓的方向皺眉瞧了一眼。
    陸壓不明所以, 回看過去時, 麟駒又慌張把視線挪開, 裝作在瞧別處。
    這之後,小軍爺使出渾身解數,拙劣地想把陸壓支開。陸壓深覺其中有鬼,堅持賴著不走,要看麟駒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如此折騰到天黑,三人在帳中收拾好鋪蓋,陸壓率先鑽進中間的被窩,裹成一顆球,本想等陸壓睡著後偷偷提醒太璣的麟駒計劃泡湯,苦著臉鑽進了他旁邊的被卷裏。
    太璣沒搞明白他倆之間這莫名其妙的氣氛,剛鑽進被窩還沒閉上眼睛,就收到了小軍爺的密聊:
    “嘰嘰!”
    太璣動作一滯,正想回頭,卻被麟駒喊住:“別露出馬腳,就當什麽也沒聽到,我有事要單獨同你說。”
    太璣於是裝作無事發生,躺好假寐,密聊問道:“怎麽啦?”
    麟駒隻能看到睡在中間的陸壓的背影,他和太璣的密聊似乎並沒有被對方察覺,他暗暗鬆了口氣,對太璣道:“我同麟狗交談時,他跟我說了一件事,我覺得需告訴你,讓你有個防備。”
    “啊?”
    麟駒道:“他說他自小和幾位金烏太子一起長大,對他們很熟悉,眼前這個禺號,雖然長相同他認識的禺號無二,神魂卻不一樣。”
    太璣心頭一跳,不由皺眉:“神魂?”
    麟駒解釋道:“他擔心禺號跟他一樣,被別人奪舍了,或是有人化成他的模樣來騙你們……隻是八位金烏太子的態度讓他有些困惑。按理說,他們兄弟之間應更容易察覺不對才是。”
    太璣下意識為禺號辯解:“當真不是麟狗將軍眼花了?這怎麽可能呢……我先前同他在靈山的時候,是我親眼看著他元神出竅同我下界的。之後在天庭,沒道理帝俊和太一都看不出崽兒不是親生的吧?”
    他隨即安慰麟駒道:“若是有人變化成他的樣子就更不可能了!他知道我在不周山吃離火火種之事,還教我離火的使用口訣,若是別人變的,又怎會知……”
    太璣說著說著,就忽然頓住了,摸著自己的小肚子陷入沉思,“咦……?”
    麟駒聽出他話中有異,追問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太璣默然不語。
    他被麟駒這麽一提醒,倒真覺得禺號有些不對。
    禺號一直都明顯比其他金烏知道的東西更多,先前太璣認為是他機智過人,可細細想來,常識這種東西,卻不是僅靠機智就能彌補的。禺號對這個世界的了解,要遠勝另外九隻金烏。
    這次他們溜下界,天庭無任何人發現異常,便可說明禺號或許曾不止一次用這辦法在下界行走,那他見識廣博些,倒也說得通。
    可他還會控製離火……
    太璣依稀記得當日在靈山,長琴曾說那是火內之珍,就連司火的子契也說尋常人不能輕易操控,禺號……
    太璣從不懷疑自己的朋友,白日裏禺號含糊其辭、舉動異常時,他也都覺得誰都有秘密,刨根問底、探人隱私,不是君子所為。所以即便覺出不對,也默不作聲從不追問。
    但不追問,並不代表沒注意到。
    若真是小金烏被別人奪舍,吞並了神魂……
    太璣思索半晌,才對麟駒道:“多謝提醒!這事我曉得了,隻是現下禺號對我並沒有敵意,以妖皇帝俊的眼光也不可能讓別人渾水摸魚,這其中也許另有隱情,我們還是先按兵不動吧。”
    麟駒認同道:“正是因此我才想著私下裏提醒你一番。你心中有數即可,不必太過緊張。”
    太璣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又同麟駒閑扯密聊了一會兒,便各自睡下。
    子夜時分,帳內安靜極了,隻有三個小家夥沉穩的呼吸聲。
    高懸的一輪滿月懸在窗外,月光透過簡陋的窗帳格投射進來,在地上映出明亮的光斑。
    一片黑沉中,忽如幽火般亮起了一隻銀藍的豎瞳,在漆黑的夜色裏,像泛著低調又美麗光澤的剔透寶石。
    緊接著,似乎已經確認了這帳中的人都睡死過去,黑暗中又亮起了一隻金色的眼瞳。
    月輝緩慢地在地上拉長、移動,帳內的陰影裏,多出了一名身著異域服飾的少年。他蹲在三人地鋪的盡頭,立體深刻的麵上露出貓一般狡黠的笑容。
    舌尖輕舐過刀尖,昭明眸中跳躍著興奮的神采,然後將那映著明月的雙刀斜搭在肩頭,如同蓄勢待發的捕獵者。
    “愚蠢的中原人,夜晚才是縱情施展的舞台。”他低低笑了笑,沒發出任何聲響就消失在大帳裏。
    不過就是懸賞裏的一顆頭嘛,何必大費周折又是調兵又是攻伐的,正麵剛勞神勞力,暗殺才是王道。
    萬軍之中不便動手?嗬,還真不知道有什麽地方是隱身去不了的。
    昭明頂著暗沉彌散,一路摸向犬戎的駐地,路上還隨手卡了兩頭野獸小怪,很快就找到了吳將軍所在的營帳。
    他可是這個世界裏被冠以光明之子之稱的喵,自然要幫名義上的祖宗擺平天下,區區一個巫族算什麽,來一個他劫一個,來兩個就收一雙!
    中二之血燃燒沸騰的喵太悄悄潛入帳中,握緊了手中雙刀,隨時都能衝上去給那犬戎的首領一記怖畏暗刑。
    帳外巡視的紅名來來回回走動著,喵崽子並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最好無聲無息把這個boss做掉,他靜等著時機,直至守衛交接換崗,帳前短暫露出空隙之時,方才發難。
    繳械、鎖足、淨世破魔擊、驅夜斷愁,帳內驟然燃起的熊熊火光直衝著犬戎首領脆弱的脖頸割了過去。
    “當——”地一聲,喵太手中的雙刀被手臂上的護甲格擋住,迸射出耀眼的火花。
    昭明心裏一咯噔,技能切換地飛快,光明相燃起暉妙法身,反手一擊滿月的淨世破魔就朝犬戎首領的肚子襲去。
    從睡夢中驚醒的吳將軍大驚大怒之下,尚未從繳械中恢複過來,匆匆擋住鎖喉的殺招,下方卻是顧及不暇,昭明飛快的三刀斬在上麵,帶出一蓬豔麗的鮮血。
    一擊得手後,貓似的少年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刀光複歸烈焰,赤火與幽藍交替,連續會心的淨世破魔擊和烈日斬割向對手要害。
    他揮出了五次攻擊,可刀上的觸感卻明確告訴他,隻有三次與對方的皮肉相觸。
    一套爆發打完,喵太猛地後跳同吳將軍拉開距離,手背輕輕拭去濺到臉頰邊的血花。
    這人……好厚的血!
    按平時,在野外隨便按住哪個移動碎銀把這套打完,都是一波帶走的節奏,他都已經專門挑著能一擊必殺的要害部位攻擊了,竟然也隻是讓對方掉了四分之一的血?
    意識到實力差距的喵崽兒咽了咽口水,抬頭看向暴怒的吳將軍。
    ……咳,陰溝裏翻船這種事又不是沒遇到過,習慣就好。
    明教偷襲第一鐵律,一波帶不走,果斷轉身溜。
    喵太淡定後撤數步,打算強隱先跑一波。對方卻揮著拳頭猛砸向了地麵,“轟”的一聲震天裂地,他腳下不穩,竟被直接給震了出來,隱身也被破了。
    帳中的火光和動靜驚動了附近巡守的兵卒,很快就有無數犬戎守衛將這裏團團包圍。
    昭明暗道不妙,匆匆交了幻光步同他們拉開距離,雙刀割破大帳,欲大輕功跑路走人。
    可還未飛起來,那犬戎首領就大喝一聲,助跑踏地猛然躍起,抓住了低空中喵崽兒的腳踝。
    驚惶的少年嚇了一跳,急忙穩住身形,回頭揮出一記大輪,兜帽也跟著動作掉了下來,露出儒風套幹淨利索的馬尾。
    可是急速下墜被拉向敵人的身體根本控製不住,他把心一橫,微微壓低重心,彎刀斬向吳將軍抓著他的那隻手,上身在空中強行旋過半圈,另一柄長刀劃向對方咽喉要害。
    吳將軍果然避其鋒芒,卻不願輕易讓他逃脫,手上用力捏出“哢”的一聲脆響,就勢將他扔了出去。
    “喵嗷qwq!!!”
    平日裏鮮少遇到敵手的喵崽兒何時遭過這種罪,他灰頭土臉栽在地上滾了兩圈,呸呸吐出口中沙土,腳踝傳來的劇痛和當前危險的血線,都讓他不禁流下冷汗。
    這情況著實糟糕,喵太原本想著,即便一時失手打不過,全身而退總是沒問題,誰知這回翻了車,怕是連小命都要交代在這。
    他連滾帶爬狼狽站起來,一手反握彎刀橫在身前,一手以刀拄地,眼中射出桀驁野性又不甘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