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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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意了!!!
    陸壓道君心裏跳個沒完, 口舌也緊張得結巴起來,恨不能把時間倒回前一刻, 然後裝作什麽也沒聽到。
    太璣似笑非笑,盯著他問:“請寶貝轉身?”
    陸壓支支吾吾僵硬開口:“我……那個……我…………”
    不對啊!太璣怎會知道他的名字呢!!
    他做人這麽低調,除了上古活到現在幾位大能,還有誰認得出他?
    平日裏他也都鎖在西昆侖閉關修煉,暢遊人間時亦是獨來獨往,即便他舉止上露了餡兒,讓人懷疑他不是禺號,太璣也沒可能會猜到他是陸壓啊?
    莫非是帝俊或道祖對他說了什麽?
    陸壓驚疑不定, 飛快思考著所有的可能性, 但又都被他一一否決。
    若真是那樣,太璣就不需趁他分神,喚他真名來試探他了。
    他不敢去看太璣的表情,生怕對方臉上露出防備或懷疑的神色。
    太璣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似的,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一番, 好奇感慨:“果然……還真是你啊?你同禺號究竟是什麽關係?我一開始認識的小金烏到底是你還是禺號?”
    陸壓從懵逼中回神,忐忑道:“你……你不覺得我潛伏在你身邊…是……有不可告人之目的的壞人?”
    太璣眨巴著眼睛歪了歪頭,誠懇問道:“你是嗎?”
    “當然不是!!”陸壓急忙回應,心中卻逐漸由憂轉喜,“你、你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太璣摸著下巴假裝思考了一會兒, 隨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演技實在太差了, 我都不忍心拆穿你。”
    “???”陸壓更加懵逼了。
    太璣好歹也是當過世界管理員的人, 這個洪荒世界雖不歸他管, 但一些出名的人和事,也還是了解的。
    像是他師父鴻鈞,帝俊太一、接引準提的名號,還有女媧補天、後羿射日這等耳熟能詳的神話傳說,在他長大的那個網絡空間中,不知被後人yy過多少文字。
    而陸壓先前為他解圍時,“請寶貝轉身”這幾字一出來,太璣幾乎就立刻確定了他的身份。
    陸壓自不會知道,日後他這法寶斬仙飛刀,會在封神之戰中大放異彩,成為他的標誌性武器,與“道友請留步”、“此物/此子與我西方有緣”並稱洪荒三大殺器。
    這就好比如若有一天,你偶遇了一位拿著九齒釘耙的壯漢,就算他揚言自己是朱剛烈,你也會立刻明白他就是八戒。
    但不管是陸壓還是八戒,在法寶尚未成名的時候,就算想破腦袋,也沒辦法想通破綻究竟出在哪兒。
    後世對陸壓的身份說法不一,所以太璣起初是有點混亂的。有人說陸壓是鴻鈞道祖的小師弟,也有說他是第十隻三足金烏,還有說他是太上老君八景宮裏那盞燈火的……無論後世傳聞如何,眼前這個才是正主,太璣還沒傻到把道聽途說的東西全當成事實來套。
    尤其是知道小十名叫禺號不叫陸壓,太璣在當時就直接排除了陸壓是帝俊十子這種可能。
    見到陸壓用斬仙飛刀,太璣才終於想起了自己對離火二字的熟悉感源於何處,禺號哄他吃下火種、又教他運用離火的口訣立刻就解釋通了。
    陸壓道君不管在哪一種傳說版本裏,都是貨真價實的離火之精,離火是他本源火焰,自能隨意召用。
    太璣清咳一聲胡扯道:“你也知我是自造化玉牒中化生而來,天生就通曉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不過,我也並非什麽都能知道就是了。”
    陸壓訥訥點了點頭,頓時明白了自己栽在了何處。
    敢情是太璣看到了些許天機,才讓他被扒了皮?
    陸壓道君心裏有點兒小委屈。
    他見身份已暴露徹底,便也不再隱瞞,搖身一變,化作長身玉立的俊秀少年。少年的道袍隨性半敞著,同禺號身上那種太子爺的金玉貴氣不同,陸壓舉止散漫中帶著自由與出塵糅合而成的奇異氣質,金紅的暗紋低調又內斂繡在他衣領袖口和邊角處,蕭疏又不失清貴。
    太璣眼睛一亮,好一個俊俏的小道君!
    陸壓被一直以來暗中窺探的人這般亮閃閃地盯著,登時招架不住,臉頰飛上紅雲,手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
    他眼神飄忽到一旁結巴道:“重、重新介紹,吾乃西昆侖太平宮陸壓散人,今歲二八,尚、尚未……有、有有有道侶……”
    太璣捧腹笑了起來,友好握住他的一隻手:“太璣,不必重新認識了!”
    陸壓盯著太璣拉著他的那隻手,默默咽了咽口水,臉上努力不動聲色,心中卻早已樂開了花。
    小少爺沒厭惡防備他,真好!
    以後就可以明目張膽的……啊呸!不是,他才沒有那種心思!!
    陸壓樂嗬的表情落在門外偷窺的汪喵眼中,喵太徑自翻了個白眼,好似在嫌棄陸壓太過丟人,按著爪子就催促汪太去找小魚幹給他吃。
    陸壓很快又變回了禺號的模樣,“在妖族營中,還是這副樣子方便一些。我在西昆侖修行,寄念於三足金烏斬卻惡屍,成為禺號,妖皇閣下早就知曉此事。因我惡屍與他有父子之緣,所以偶爾會借惡屍的身體照拂一下九位太子……”
    他摸了摸背後的斬仙葫蘆,續道:“惡屍即是我的分.身,可以說既是我,也不是我。我能遠隔萬裏對惡屍下指令行事,也可借惡屍的眼睛和身體,查看萬裏之外的世界。”
    “先前你落入暘穀之時,正逢我看護九位兄長,因怕他們出亂子,就一直沒有將神識脫離……之後的事你便都清楚了。”
    太璣依稀弄明白了點兒,追問道:“惡屍究竟是何物?”
    陸壓笑了笑,解釋道:“大凡修行之人,皆以證道為目標。證道途徑甚多,有如媧皇那般依靠造人之功德成聖者,有如西方二聖發下大宏願而成聖者,也有如你三位師兄,身負盤古開天功德,又立教化而成聖。你師父鴻鈞道祖,則是斬卻三屍,與魔祖羅睺一戰融合三屍而成聖。”
    “修為至大羅金仙級,再向上修行便要斬卻執念,稱之為‘破執’。將種種欲念拋卻,便可得證混元。惡屍即是斬除自身惡欲所化之分.身。”
    “修道之人斬卻三屍,即達準聖水平,離聖人境界隻一步之遙。”
    太璣眼睛微微睜大了些,不由感歎:“原來你竟這麽厲害!你現下斬了幾屍了?”
    陸壓有些小得意,咧了咧嘴角道:“斬一屍而已,不過我前日在暘穀意外撿到了一樣物什,隱約感應到其中機緣奧妙,想來在兩個量劫內應能斬出善屍了。”
    太璣“噫”了一聲,又露出困惑的表情:“可先前不周山同共工一戰,祖巫也是準聖級,你怎麽被打得那麽……?”慘。
    “……!”陸壓猛然漲紅了臉,羞憤道:“我、我才不怕共工呢……!隻是當時本體遠在昆侖山,惡屍隻能發揮大羅金仙的水平!”
    太璣這才了然點頭。
    陸壓難得正色對他道:“惡屍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行走三界,防人之心不可無,惡屍既是分.身也是武器,不暴露身份的話,可當底牌使用,出其不意。這也是我一直都沒提起過此事的緣由……”
    三界之中知道禺號是他的惡屍的,除了帝俊一家,也就隻有太璣。雖說道祖那邊多半也是瞞不過的,但除此之外,洪荒億萬生靈中,再找不到知情者了。
    而帝俊……
    陸壓想起九日隕落後,帝俊將斬仙葫蘆交給他時,同他做的交易,不免幽幽歎了口氣。
    他從懷中摸出一顆圓滾滾的舍利子,遞到太璣麵前:“當日在暘穀,那射日箭本要取我性命,被這舍利子擊歪,算是救了我。我察覺這舍利子上有些玄妙因果數,隻是以我之能實在不足以窺破其中天機。”
    “這東西是準提那禿驢留下的,我欠了它恩情,但也著實不想將它帶在身上。你既修的是天道,不妨將它帶去紫霄宮請道祖看看門道。”
    太璣接過那舍利子瞧了一眼,皺眉道:“就是這東西砸的我?”
    陸壓失笑:“應是吧。”
    “那賊光頭挑撥巫妖矛盾,害帝鴻他們變成如今這般模樣,這舍利子不正是他曾幹涉巫妖一戰的證據麽?你為何不把它交給帝俊或是太一?”
    陸壓收起了散漫的模樣,認真道:“並非我不交給他們,而是他們不要。”
    太璣心頭微動,挑眉看向他。
    “妖族天機被準提遮蔽,察覺時已經為時已晚,現下巫妖雙方都沒祭出最後底牌,而是在犬戎這裏小打小鬧,不過是為了妥善處理後事罷了。”
    他目光深邃,露出了一種隻有長久洞悉過時光中諸多起落,才能凝成的眼神。
    這樣的神色出現在半大少年的臉上,顯得格格不入。
    “妖皇大抵也看破了未來之相。西方二聖推波助瀾,媧皇為避嫌袖手旁觀,你三位師兄是人精裏的人精,早就謀劃好一切等待收獲漁利。西方兩個光頭看似是幕後推手,實則不過是被諸聖推出來的、一把明麵上的刀罷了。”
    “妖皇同我做了個交易,予我斬仙飛刀,但托我照看妖族殘存之人,並日後伺機向準提複仇。他說若他和東皇閣下出了意外,便要我以禺號之名帶領妖族退守北俱蘆洲。他把實沈、子契、姬棄他們一個接一個藏匿於洪荒星辰中,也是為讓他們能在大戰後留下一命。”
    “帝俊心中恐怕很清楚,這一戰隻有一種結局,便是兩敗俱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