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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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天並未多言, 隻對太璣道:“天地量劫剛過,道祖自是有許多細節要交代諸位師兄。”
    太璣心頭微動, 三清都在此處,怕不會是什麽雞毛蒜皮的小事,師父好像早就知道他要回來,應是也有安排要同自己說。
    他遂收斂了神情,在昊天的指引下往殿內去。
    將要入殿時,陸壓卻被昊天單獨攔了下來:“道祖一早便在等候小師兄,卻並未提及道友,道友不妨先在紫霄宮內靜候片刻。若道祖要見你, 我會代為通傳。”
    陸壓本欲說些什麽, 想了想又壓了下去,妥協對太璣道:“你們師門應有要事要談,我理應回避,我就在門外等你罷。”
    太璣給他遞了一個“謝謝理解”的眼神。
    卻見陸壓收到眼神後愈發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看,仿佛他臉上開出了花, 不由一頭霧水轉過了頭,心想禺號有發呆盯著人隨時睡著的毛病,該不會是因為陸壓自己也有這毛病吧?
    他忐忑著進了殿,鴻鈞同三清如閑茶談天似的,一人麵前一張小案。還有一處空著的, 上麵也擺了茶具, 想是他的位置。
    他一進來, 這四人的目光便同時落在了他身上, 太璣背後汗毛猛然齊豎,緊張道:“師父,我回來了!”
    老君暗搓搓衝他使眼色讓他入座,還眨了眨眼仿佛在安撫他不必緊張。
    太璣心裏有了些著落,微微鬆了口氣,在老君身旁的案幾後坐下。
    元始衝他點了點頭,太璣匆忙向他回禮。
    通天看見他倒好似十分高興,笑得別提有多親切了。太璣不由懷疑,自己在蓬萊刨土挖山的時候,是不是給三師兄無意翻出了什麽靈寶讓他撿了漏,給他樂成這樣。
    鴻鈞語氣和善道:“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正要同你三位師兄講三界之事。”
    太璣聞言正襟危坐,認真盯著鴻鈞等他後話。
    鴻鈞卻突然皺起了眉,明明語氣分毫未改,太璣卻隱約覺出他仿佛有點兒不悅:“你把他給帶來了。”
    太璣本以為師父要說天機大事之類,卻沒想到是這麽個開頭,略微有些懵圈。
    他?誰?陸壓?
    “陸壓是我在妖族認識的朋友。巫妖兩族兩敗俱傷,妖族剩下的殘餘勢力如今都跟著他在北俱蘆洲,他大概是想來問問日後該如何為妖族打算。”
    鴻鈞麵不改色,深深凝視著他,太璣尚不能解讀那目光的含義,隻覺鴻鈞眼中充滿洞悉一切的力量,透徹中依稀飽含深意。
    他茫然歪了歪腦袋,頭頂快要冒出具現化的問號。
    鴻鈞收回了目光,一本正經道:“妖族式微,他會跟你前來,心中應當也已有想法了。”
    太璣忽而想起舍利子之事,便以為鴻鈞指的是這個,遂正色問道:“師父,巫妖大戰中西方二聖的舉動,是否是您默認?”
    他這話問得有些冒犯,鴻鈞眼皮跳了跳,卻並未顯露出喜怒:“凡事盛極則衰,巫妖二族統領天地千萬年,終有沒落之日,即便接引準提不加幹預,這場大戰也遲早會來。”
    那便是默認了。
    太璣知他所言在理,但依然覺得有些不大舒服:“隻因‘大勢’二字,便姑息他們陰算他人的事嗎?巫妖二族沒落了,他們下一步豈非就要欺負到師兄們頭上?”
    鴻鈞極淡勾了勾唇角,好似在笑,“天道之下,總要有人去做惡人。即便是聖人,也沒有人樂意牽扯大劫因果。接引準提主動入局,我又作何阻攔他們?”
    太璣越聽越覺得自家師父在所謂的天機未來麵前,是真有些無情的,忍不住脫口道:“可那些因為他們而身隕的人就這麽算了?”
    帝俊和太一他們死了,這世上就再沒人知道準提到過暘穀,沒人知道巫妖大戰生靈塗炭洪荒破碎合該算在那兩個禿驢頭上。
    就算巫妖二族之人注定要死,難道順應天道大勢便是脫罪的借口嗎?那些隕落的人合是該死?
    太璣實在不能認同這種涼薄對待生命的態度。
    “天道明知他們所為,卻放任他們將惡行撇得幹幹淨淨,真算得上公平?”
    殿外忽然“轟隆”一聲巨響,平地驚雷震得太璣猛打了個抖,無措抬頭看向鴻鈞。
    鴻鈞依舊沒有任何被忤逆的不快,反有幾分高興:“你年紀尚幼,待再長大一些,便能理解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出口。”
    太璣被那驚雷駭地一時驚惶,但鎮定下來後,依然認為自己不能就被這麽嚇住。
    若人人都如接引準提一般,順著天道的心意做事而逃脫罪責,天理公正又該何處安放。
    他取出那舍利子呈到前麵:“準提百密一疏,把它留在了暘穀,他們能遮蔽天機,無非是想不受牽連。現在天道已有了他們作惡的證據,總不能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吧?”
    哪有作惡不遭天譴的道理,即便鑽了天道的空子,現下他就把這空子堵上。
    鴻鈞挑了挑眉,竟露出幾分訝然之色:“它竟落到了你手中。”
    他起了興致,言語也輕鬆起來:“這本不是該出現在此的東西……即便你拿著它,一麵之詞也當不得證據。但它既被你所得,西方二聖日後是否能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鴻鈞盯著太璣,眸中有些好奇:“你如何取得它的?”
    太璣頭一次發現師父也不是什麽都知道,如實答道:“那禿驢拿這法寶偷襲我,後來我給小金烏們報仇揍他,他還想用這東西暗算我,可惜被我控住了,法寶就掉在了暘穀。他離開暘穀時跑得倉促,陸壓發現這東西就撿回來給我了。”
    鴻鈞眯了眯眼睛,語氣冷了些許:“原是如此。”
    準提居然還暗算了他小徒弟!
    小太璣才多大,一個聖人同大羅金仙打架,說出去也不怕被洪荒修士們恥笑。
    難怪會叫他落下把柄在太璣手上,這是西方二聖同太璣的糾葛了。準提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算計太璣不成反被他捉了尾巴,那巫妖大戰之事,他恐怕也別想再脫幹淨。
    招惹誰不好,偏偏惹到道祖頭上,以為紫霄宮出來的人都是那麽好拿捏的麽?
    鴻鈞眼神沉了下來,轉頭看向坐在另一側的通天。
    通天立刻會意,笑逐顏開向太璣感謝:“要不說小師弟是福澤深厚之人呢!這回師兄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待我截教日後萬仙來朝之時,師兄絕不忘你的功勞!”
    太璣還沒反應過來:“啊?”
    老君半解釋半向通天賀喜:“妖族如今之勢,唯有歸附一方勢力方能延續,截教門下本就多妖族仙神,師父準許截教收留妖族,此番確是賺了,叫我與元始師弟好生羨慕。”
    鴻鈞取了太璣手中舍利,將它交給通天:“若他日西方二聖不肯罷休,此物可令他們掂量一二。”
    太璣這才領悟鴻鈞剛才說陸壓跟他來紫霄宮“心中已有想法”是個什麽意思。
    他先是喜妖族有了安穩著落,隨後又想起陸壓托他打聽之事,便猶豫起來:“師父,陸壓同我說,那東西似乎與他善屍的機緣有關……”
    這麽直接送給通天師兄是不是不大好啊?
    鴻鈞幾不可查地冷哼一聲,在太璣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之前,就已全無破綻地安撫他道:“他機緣合該落在截教,不必擔心。”
    太璣也不好多問,隻直覺師父似乎……並不大喜歡陸壓?
    可天道眼中萬物一視同仁,師父是三界之中最不會偏心的人了,這定是他的錯覺。
    通天收好舍利子,不知是挑釁還是誠心,對元始擠眉弄眼道:“我截教撿了這麽大的便宜,二位師兄若是心中不平衡……”他故意頓住,似笑非笑盯著元始:“豈非壞了我們兄弟情誼?”
    老君哭笑不得,連忙將自己從他和元始的破事裏摘出來:“師弟切莫說笑,我人教不喜歡熱鬧,八景宮清清靜靜的甚得我心。”
    元始暗中剜了通天一眼,繃起冰山臉來,正欲說些場麵話,鴻鈞卻認可了通天的建議。
    隻聽鴻鈞安排道:“人族成天地主角已是定局,太璣,你不是還欠著小輩們的機緣?今日之後,便幫闡教擇選些有仙緣的人族弟子吧。”
    太璣突然被點名,尷尬應下師父丟來的坑:“應、應該的……”
    師父!您別把他同闡教師侄們的py交易擺到明麵上說啊!!
    元始恍然明悟了太璣先前悄無聲息溜出昆侖的門道,又意識到鴻鈞這是讓他拉攏人族、通天拉攏妖族,便隱隱覺出或許人族走上巔峰之前,同什麽勢力還有一番爭鬥,須他來賣些人情,為本教興盛做鋪墊。
    這無疑是件好事,人族若受了闡教恩惠,日後闡教也必將興盛。截教和闡教一個撿妖族的漏,一個得人族青眼,鴻鈞一碗水端平,倒是兩不偏心。
    老君生性喜靜,也從不在意教派規模,自不會放在心上。
    但鴻鈞緊接著就犯難道:“妖族天庭司掌天規,不可一日無人打理,但——”截教得了妖族加入,不可再將天庭劃入通天麾下了,否則恐成為第二個妖族,引來天道注目。
    太清性子散漫,絕不會喜歡管理天庭這死板又無趣的差事。小太璣也是年幼,而且鴻鈞對他另有安排,也不願他被天庭束縛自由。
    老君生怕鴻鈞真想把一碗水端平,矮子裏麵拔將軍將新天庭交到他手裏,連忙主動提議道:“我瞧昊天在紫霄宮修行已久,道行也紮實得很,為人又可靠,不如讓他去掌管新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