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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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族, 九黎部落。
    在風伯飛廉和雨師屏翳相幫之下,蚩尤部族逐漸吞並吸收了不少巫族殘部, 儼然成一統之勢。除卻幽冥附近的祝融後土部落能與他們分庭抗禮,遍觀下界散落的巫族勢力,已無能與九黎一戰的部族。
    這本是大好形勢,隻消統一巫族殘部,蚩尤必將舉族奪回大地,重振巫族之威,但飛廉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人族那邊傳來消息,說中原有一風姓部落, 首領太昊伏羲生來便懷抱河圖洛書, 乃是天命王者,他將人族各部聯結在一起,聲勢浩大。
    伏羲觀星有感於天,喜得麟兒,那幼子生來竟已成少年大小, 還是人首蛇身。伏羲當眾授他以重任,極得民心。
    飛廉從其中隱約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且不說河圖洛書是妖皇帝俊之物,那伏羲之子生來便是蛇身,定非尋常人族,恐怕和媧皇宮中那位聖人脫不了幹係。
    巫族內部征戰不休, 隻盼著早日統一, 卻不想妖族的人動作竟這般迅速, 一沒留神就讓他們鑽了空子!
    巫妖衰落而人族大興, 這是祖巫們隕落之前時常念叨的所謂“天意”。飛廉輔佐九黎,也隻是想著置之死地而後生拚上一把,同人族爭一爭氣運,奪回昔日巫族大地榮光。
    卻沒料到妖族居然反其道而行之,仗著人族將興,將大妖秘密轉生去人族,意圖借此掌控人族氣數。
    祝融後土部落的那群小家夥當真中看不中用,不積極參戰不說,竟還讓妖族秘密做成了這等事,簡直廢物!
    若真讓妖族詭計得逞,日後人族的大好運道豈非平白便宜了妖族,讓他們占著身份之利在人間大興統治?
    飛廉身為蚩尤的軍師,無論如何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
    雨師屏翳見他接連幾日都愁眉不展,不知其中緣由,便借著與他商議部族聯合之事向他問詢。
    然而一聽他所言之事,震驚非常,幾乎當場拍案而起。
    “無論此事真假,都決不可掉以輕心!若真是妖族欲圖借人族之勢統治大地,定不能叫他們得逞!”
    飛廉點了點頭,眼神有些危險:“眼下隻能我們暗中處理,若叫蚩尤知道了……”
    屏翳與他相交多年,兩人一心,有些言外之意,不必明說也能領會。
    蚩尤是一尊戰神,卻不是個明主,他為人好戰且剛愎自用,做事易怒易衝動,也易受挑撥,飛廉和屏翳跟著他多年,早將他秉性摸得透透的。
    妖族這事,若被蚩尤得知,恐怕他也隻會輕看伏羲如今人族的身份,仗著巫族神通,直接同對方開戰——畢竟蚩尤的腦子裏,向來隻有“打到服”三個字。
    這並不是飛廉想看到的。
    巫族還有一方勢力沒有解決,萬一他們開戰的時候,那群小不點兒在背後捅刀子,豈不是白白便宜了他們。
    再者,飛廉二人同蚩尤雖不全是一條心,但蚩尤的價值多於其弊,如若可能,飛廉更希望能同時解決掉祝融後土部落和人族這兩方勢力。
    他沉吟半晌,問屏翳道:“魔兵近來的鑄造進度如何了?”
    屏翳笑道:“蚩尤得了一塊天外隕鐵,打算將其煉化以克製人族紫極皇氣,鎮巫族基業,以期日後對上人族能穩穩克製他們。”
    飛廉負手道:“巫族上古秘術何其凶戾,即便蚩尤一心入魔,十二祖巫的意誌又豈是他一個大巫所能掌控?待那魔刀出世之日,必需大量血食滋補,少說也要百萬生魂祭之,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弄不好就要殺劫臨身。”
    屏翳扭頭瞧了他一眼,便知他心中已有打算:“巫族如今隻剩九黎和幽冥兩處了,可禁不起消耗。”
    飛廉全無所謂哼道:“反正這殺劫不能算到我們頭上,不如退居幕後,將計就計。”
    “對了,聽說伏羲的兒子出世那晚,還有仙人造訪,聽他們形容的打扮,隱約是闡教中人。”
    “三清?”飛廉微微皺眉,“他們想站在人族那邊?”
    他思索片刻,隨即涼薄笑道:“好事。”
    “幽冥那兒不是一向主張安靜休養生息、同人族和睦相處嗎?我看他們和人族同化的也差不多了,不如先同他們示個好,把他們推到前頭去,讓其風光一陣。”
    屏翳略有些擔憂道:“蚩尤的性子……會答應?”
    “蚩尤這邊我來說服。”飛廉胸有成竹,自信滿滿道:“我們做兩手準備,若妖族真想借人族氣運興起,我們就反利用他們,讓他們親自把果實送到巫族手裏……”
    “若是想多了,反正送幽冥的小家夥們去跟人族鬥,無論誰占了上風,對我們來說都有益無害,還能借此得來血祭魔刀的生魂,不是一舉兩得?”
    屏翳領悟了他的意思,遂頷首道:“那祝融部落神農之女與我有些緣分,一度想拜我為師,小丫頭若見了我,必求著我帶她上天玩上一遭。我對她極盡寵愛,十天半月是回不來,這人間約摸著要亂上個百十來年。”
    飛廉與他默契十足,連連點頭:“太子長琴那群人,個個自詡仁善,人間沒了雨師布雨,必生大旱,他們不會坐視不理。這業報算在那小丫頭身上,你最多算個懈怠職責,倒是無辜。”
    屏翳扯了扯嘴角,神色有些複雜:“求死還不容易,求生總是舉步維艱。我什麽都不怕,就是惜命的很,便是要那小丫頭背鍋,也半點不得心軟。”
    飛廉又同他詳談了些細節,約好各自的安排,這才兵分兩路,一個去勸蚩尤和祝融部落合並,暫以幽冥一方為尊;一個則去引誘女娃,打算玩失蹤消失一段時間。
    *
    昆侖,玉虛宮。
    太璣被帶回玉虛宮有些時日了,有二師兄的三光神水和花太在,他傷勢早就好了。
    可師兄這回比之前看得都要嚴,半刻不讓他落單,十幾個師侄每日三班倒輪流照看他,都快把他閑出鳥來。
    他問過師父為何一反常態不讓他繼續修補天道,鴻鈞隻說待他過了一千五百歲,想去哪兒就可隨便去哪兒;但在那之前,還是把修補天道的事情擱一擱。
    開玩笑,現下咕啾和阿呱都已經不認識他,喵崽也是過了好久才想起來自己是誰,要是再耽擱下去,等他一千五百歲的時候,小夥伴們都涼透了。
    太璣才不肯坐以待斃,眼下十二個師侄同他有py交易,他還有大師兄的詔令在身上,人間肯定還有機會再走一趟。
    在那之前乖巧些,努力修煉,等時機差不多了,借去頒天皇聖位,中途尋個機會跑掉,誰還能再捉他回來?
    他打定主意,難得認真靜心修煉,有陸壓給的那顆高級玄九丸,進境倒是一日千裏。
    想到陸壓,太璣就更有些鬱鬱:陸壓這沒良心的流氓小道,去媧皇宮泡妞泡了這麽久,怕是樂不思蜀了,居然大半個月過去連個信兒都沒有!當真見色忘友!
    他鼓著腮幫子把花花給他做的止血丸當糖豆嗑,瞥著看護自己的太乙、慈航和清虛三位師侄,隨口問道:“近來諸位師侄看上去很是滋潤,是得了什麽寶貝的機緣啊?”
    太乙真人樂嗬嗬笑著,滴水不漏:“尚可尚可,全賴小師叔的福氣。”
    那陸壓道君被攔在閶闔門外麵,任大師兄如何打發都不肯走,非要知曉道祖不讓他見太璣的緣由。
    不過那倒也是個妙人,知道硬的不行就來軟的,他從廣成子嘴裏套不出話,就日日打點他們這些輪流值守閶闔門的師兄弟,什麽天材地寶、珍惜材料,眼都不眨就往裏送,活脫脫一個人形自走送寶少年。
    昆侖十二金仙本來是抱著寧死也不被收買的決心,打算將陸壓當成空氣無視的,但架不住他拿出來的那些東西,每件都戳中皮皮仙們的軟肋,叫他們又愛又恨,沒多久就有幾個倒戈了。
    他們倒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收了陸壓的賄賂,攆是不好攆,但偶爾見麵稽個禮打招呼,還是可以的。
    這一來二去,就攀談上了。
    沒想到陸壓性子十分活絡,與外麵那些死板又矜持的修行之人很不相同,同老流氓們湊在一起簡直臭味相投、相見恨晚,就連玉鼎真人這種外冷內熱的冰山都被他收服,這回淪陷的皮皮仙就更多了。
    十二仙不欲同他為難,遂禮尚往來側麵透給他一些太璣的現狀,叫他知道太璣恢複得不錯。
    但鴻鈞和元始的禁令,他們是不會透露半個字的,也不會讓小師叔有機會去閶闔門,陸壓還是隻能每日巴巴地在外麵瞅著。
    太璣覺得他的師侄們必有鬼。
    玉虛宮窮成什麽樣他還不清楚?一塊金磚都能叫他們眼睛全直了。
    太乙師侄先前因控製不了那九龍神火罩中的三昧真火,隻敢遠遠供在洞府裏,從未如現在這般招搖地金燦燦掛在腰間;
    還有清虛師侄的五火七禽扇,比那九龍神火罩還多出四味厲害的火來。清虛是十二金仙裏最小的一個,平日都需符印壓製那法寶,如今竟能拿它隨手扇小風裝風度,其中必有蹊蹺。
    水能克火,莫非他們尋到了什麽稀有的水係寶物?
    七秀尚有冰心訣,霸刀嗜寒傲霜,唐門也是喜雨喜陰,能壓製這些厲害寶物的東西,肯定來頭不小,保不準他們就附在同水有關的東西上麵呢?
    太璣摸著下巴,給花太遞了個眼色,難得拿輩分來壓他們道:“你們同我老實交代,是不是新近尋到了沒主的寶物,沒有上報扣下私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