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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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齊齊一驚, 伏羲匆匆祭出河圖洛書朝那黑影擲去,卻砸了個空。
    太璣有插件輔助, 來不及多想,運起大輕功就追了上去,在夜空中劃過一道金色殘影。
    廣成子擔心太璣出岔子,加上被擄走的是他剛收下的小徒弟,連忙對伏羲稽了一禮,倉促道:“羲皇既已接了詔書,實不宜在人間耽擱太久!眼下小徒被擄,我定會追到歹人, 護他平安, 羲皇且安心留在人族處理善後之事!待我們歸來時,願您已將人族事宜交接完畢!”
    伏羲張口還欲說些什麽,廣成子已施展起縱地金光法,追著太璣跑了。
    呱太也想追去,卻被伏羲一把拉住:“他們兩位修為不俗, 你就別去湊熱鬧了,乖乖同我呆在族中靜候消息。降雨之事還少不得你出些風頭,這個當口切莫再出亂子。”
    呱太本想辯駁自己並不比太璣裝備差到哪兒去,聞言又思及人族好不容易穩住了民心,要是他跑了, 追到天上豈不是又得數年沒有降雨, 阿爹屆時定不好做, 便懂事留了下來。
    伏羲心中有些惴惴。附寶懷胎兩年, 今日是趕了巧才將其生下,他也是剛剛才有的傳位於孫兒的念頭,歹人早不搶晚不搶,莫非……
    他心頭不安,隻覺今夜之事,必是背後有雙眼睛在緊盯著他傳位的安排。他轉身去安撫痛失愛子的附寶,暗暗決定今晚就去卜上一卦,一測吉凶。
    *
    太璣追著那黑影一路疾馳,居然直追到了天上。
    他心中疑惑頗多,貪狼君轉生為人,不過肉體凡胎,這人為何要對他下手?
    難道……是伏羲和貪狼君前世為大妖之事暴露了?
    可若是伏羲延維遭了劫還說得過去,貪狼君一個剛呱呱墜地的繈褓嬰兒,哪有可能這麽快就被瞧出真身?
    何況貪狼君在六道輪回前,都沒被刑天後土發覺異樣,身上必有遮蔽氣息的法寶,沒道理會露出破綻。
    或者,是此人臨時起意?
    這歹人對天界熟門熟路的,卻不知到底是哪路仙神。
    他眼瞅著那人遁入浩渺層雲之中,心中焦急,磕了加速恢複氣力值的藥品,就想再拚一把追上去,哪知剛衝入雲層,就“梆”地跟人撞做一團。
    他揉著撞疼的腦門,甩了甩腦袋爬將起來,發現同他相撞的竟還是個熟麵孔。
    “……軒宮?!”太璣咦了一聲,“你不是在追查雨師失蹤之事嗎,怎會出現在這兒?”
    那冷肅的神君瞧見是他,恭敬鞠了一禮,才理著身上的衣物道:“正是追著雨師的氣息至此,一時未注意到周遭情況,同小少爺撞了。”
    太璣微微一怔,脫口問道:“你在追雨師?追到了嗎?”
    軒宮張了張口,正要回話,廣成子也趕了過來,一見他們的情形,便知是把人追丟了,麵色微沉道:“小師叔,你可看清了那人形貌?”
    太璣搖了搖頭,他隻追著插件的坐標跑,連周遭景物都顧不上,更別說看清那人長什麽樣了。
    他下意識覺得會在此處同軒宮碰上,不是什麽巧合,便出言問道:“神君追查雨師失蹤一事可有眉目?”
    軒宮遲疑了一下才答道:“屏翳行蹤飄忽不定,我傳召他多次,他都沒有回應,我循著他的法寶順風旗留下的痕跡追查至此,但始終未能探出什麽來。不過,他這一路所經之地……隱隱像是在躲著什麽。”
    廣成子心裏惦記著剛收的小徒弟,他在伏羲麵前做出了保證,要將小家夥好好帶回去,神色中不免多了幾分急切:“實不相瞞,方才有人趁我等不備,劫走了羲皇聖人的孫兒。那人帶著一個哭鬧孩童,若在清淨天界,應當很顯眼才是。”
    軒宮皺眉拱手道:“我職責所在是追查屏翳下落,此事卻是幫不上忙。”
    太璣卻突然接道:“我追那黑影至此,你也追著雨師至此,會不會我們追的是同一個人?”
    “這……”軒宮一時猶豫,覺得沒準兒還真有這個可能,便也沒有多言,隻道:“二位若不怕耽擱了救人,可跟在我後麵一試。”
    太璣隻是直覺此事與雨師有關,並沒有十足把握,聽軒宮這麽一說,反猶豫起來。
    倒是廣成子,對太璣的直覺深信不疑,沒多想就跟在了軒宮後麵。
    太璣插件上已弄丟了紅名,現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隻好跟上軒宮,祈求能撞個大運了。
    另一邊,察覺好不容易甩開的跟屁蟲又粘了上來,雨師屏翳不禁在心中狂翻白眼。
    本來他按部就班地照著計劃來,故意帶著小徒女娃上天玩耍,又有意在她麵前展示了順風旗的厲害,誘著女娃偷了他的法寶滿天界東躲西藏。
    哪知計劃進行正順利時,飛廉卻突然冒著被軒宮發現的危險給他傳了訊息,說人間有人布雨成功了。
    屏翳頓覺有鬼,遂也不誘著女娃四處跑了,扔她一人在天上繼續捉迷藏,自己暗中潛入下界,要瞧瞧究竟是何人搶他飯碗。
    這一去,竟意外在附寶屋外聽得,伏羲打算將人族天下傳給他剛出生的孫兒。
    神農在人間的聲望靠的是這二十餘年善行積累,一個剛出生的小娃娃又何德何能壞他們大事?
    就因他是伏羲血脈、命格好?
    屏翳存心要斷了伏羲這念想,這才出手擄走了那嬰兒。
    伏羲見不到他孫子,少典和延維的威望又遠不及神農,自然就隻剩下一個選擇。
    若非這小娃娃身上氣運濃得有若實質,擅造殺業可能引來大因果,屏翳劫他之時,就直接取他性命了。
    他殺不了這小鬼,帶著他吧,小鬼哭了一路,又是撓又是尿的,好生讓人煩躁,還容易暴露他的位置,屏翳厭惡至極,又被太璣和軒宮追得焦頭爛額,遂把心一狠,決定讓這小鬼自生自滅。
    人族的幼崽何其脆弱,隻消將他放在無人之地,餓上一陣,不需借他人之手,就能教他重新回去投胎。
    屏翳打定心思,將那啼哭不止的小兒丟入雲團之中,又擔心他若留下隔絕聲音的法術會被人追查到自己頭上,索性將周圍的雲團聚集過來,阻隔住嬰孩的啼哭聲。
    這小家夥可以放肆哭,等他哭累了,沒有力氣了,自然就哭不動了,屆時雲也散的差不多了,瞧不出異樣。
    屏翳心安理得離開此地,給了順風旗一個指令,那聽話的法寶便引著他那蠢得可愛的小徒兒往他想去的地方跑去。
    太璣和廣成子跟著軒宮行直至玄都洞外,太璣認出老君的道場,頓時哭笑不得:“神君確定沒有跟錯嗎?雨師竟在此地?”
    軒宮更正他道:“是順風旗在此地。”
    但順風旗是雨師從不離身的法寶,這法寶在此,雨師多半也就在這兒了。
    廣成子一顆心直揪著跳,語氣有幾分尷尬:“這……大師伯在玄都洞內擺設珍奇,廣邀三界同道觀寶,此時會出現在這兒的,都是有些身份的道友啊……”究竟是不是雨師擄走了他小徒尚難有定論,但無論如何,小師叔可不能進這玄都洞。
    隻因那位陸壓道友,先前剛被他幾位師弟誆來參加寶會,若此時讓小師叔溜進去……
    廣成子狠狠咽了口水,在小徒的性命和小師叔的大劫之間艱難抉擇、搖擺不定,汗都浸透了後背。
    “而、而且,沒有大師伯的請帖,是進不去宮中的。”
    陸壓年紀雖輕,可輩分不小,屬開天之前就已誕生了的那批上古大能之列,隻因他本體特殊,故千萬年過去,算起來也還是個未成年。
    他們那種生靈,聽說是一個天地量劫才算一歲,外表同資曆並不能直接相提並論。
    故而陸壓雖威望不及道祖,修為不及女媧、帝俊等人,但論資排輩,就算是大師伯,也不好不給他遞請帖,他手中必有帖子。
    廣成子心驚膽戰,試圖說服太璣在玄都洞外尋找線索看看,卻見太璣已明目張膽走了過去。
    “金角、銀角,我來尋個人,天庭的雨師可進去了沒有?”
    門口兩個小豆丁見是太璣,連帖子也沒看,隨手一指就往裏麵引道:“雨師好像是沒來,但他徒弟來了,進去有一會兒了。喏,那個鑽來鑽去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的紅衣小丫頭就是。”
    太璣眼睛一亮,立刻朝他們道了謝,急匆匆擠著人群就往女娃那裏鑽。
    廣成子和軒宮立刻跟上他,卻被兩個豆丁攔了下來。
    “這位道友,沒有門帖入不得洞的。”
    廣成子急道:“兩位師弟瞧清楚,我是玉虛宮的廣成子!”
    金角懶懶瞥了他一眼:“玉虛宮的人方才已進去了,我們認帖不認人。”
    銀角也不住點頭:“我倆道行淺薄,誰知你是不是別人幻成玉虛宮門人的模樣要混進來的。”
    廣成子急的汗都出來了,指著剛進去的太璣問:“怎麽他進去就不用請帖?”
    金角銀角異口同聲,仿佛在嘲笑他腦子太笨:“三界中你挑個敢冒充太璣師叔的人出來,看天道放不放過他。”
    “……”廣成子居然無法反駁。
    他揉著額角,強鎮定道:“好罷,我且問你,玉虛宮進去的是哪一個?”
    銀角眼珠子咕嚕轉了轉,答道:“是黃龍真人。”
    廣成子點了點頭,當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祭出自己的看家法寶番天印,碩大的不周山體高懸在玄都洞外,遮天蔽日,驚得裏麵的人紛紛來望。
    他深吸一口氣,在門口大喝道:“三師弟——!!”
    整個玄都洞都隨之抖了三抖,黃龍真人被突然的呼喚驚得腳下一滑,一屁股震坐在了地上。
    眾人紛紛自發讓出道路,他身邊很快就空出一個圈來,唯一留在旁邊的,隻有挑眉好奇看向門外的陸壓。
    太璣聽到廣成子的喊聲,下意識就朝人群空出的黃龍所在瞧了過去。
    隻一眼,便同陸壓對上了。
    發現陸壓就戳在黃龍身邊的廣成子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