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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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快更新帶著糧庫回六零 !
    親愛噠, 你的攻略值不夠哦~乖,請在十二個小時之後再來吧!  一排排低矮的房屋, 一件件破舊的衣裳,路人個個神情低迷緊張,麵黃肌瘦。何露打量著四周的環境,確定她這是穿越到了六十年代的中國。
    這時候人民很樸素, 這時候的人們也很疲憊。
    經曆多年的抗戰之後,苦難的中國人剛剛經曆過三年大.饑.荒。
    這是何露對六十年代的一個初步的認知。
    她從原主的記憶力猜測,原主是活生生餓死的。全身浮腫,四肢無力,這是因為饑餓才得的浮腫病。
    這個病在這個年代很常見。
    她來自2120年的地球,那時候科技的發展已經很迅速, 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再被餓死。人們追求的更多是精神上的娛樂與刺激。而她是在上完曆史必修課之後,同好友一起玩真人版的模擬人生時, 設備爆炸導致穿越時空, 來到六零年代。
    她很感激她活了下來, 來到這個剛剛在課本上了解的時代。
    從此之後,她和這個同命同姓的女孩就是一個人。
    隻是不知道同她一起遊戲的六個人,有幾人會像她這般幸運?
    “小同誌,為人民服務。大爺見你坐在地上半天了,是不是身體難受啊?”一個六十多歲的大爺路過時問道:“你家在哪裏啊?大爺把你送回家吧。”
    這時候的人們是如此的熱心樸素, 雷鋒精神深入每一個人心。人們對於毛.主.席的崇拜到了頂峰, 人人手裏都有《毛.澤.東語錄》, 這本小紅書的印刷量位於世界第二, 僅次於《聖經》。
    “不忘階級苦,牢記血和淚!謝謝大爺,我在坐一會兒就回去。”何露一張嘴就說出來語錄,就連不遠處供銷社門口買蔥的大娘,張嘴也是一句:“愚公移山,同誌給我拿點蔥。”
    售貨員聽見之後答:“毛.主.席萬歲!拿購蔥票來。”
    背紅寶書不僅是時髦,而且也是生活需要,不管你是上學上班,還是理發買菜,就是吵架都用的上。
    這時候不管是買蔥買薑,還是買鍋碗瓢盆,米麵油鹽都需要票。
    而一個工人,一年隻會發一張肉票,限購一斤。
    原主的記憶裏,她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飽飯。別說葷腥,就是細麵也不是常吃到,而且這還是原主家裏還是有兩個工人上班的情況下。
    他們一家還要時不時救濟在村裏靠天收的大伯與奶奶一家。
    原主是因為上學的事情和家裏人鬧了別扭之後跑出來的,隻是沒想到身體太虛弱,最後餓死在外麵。
    “那小同誌早點回家啊,雖然這世道太平了不少,你一個姑娘家到底還是危險的。“
    何露同大爺道過謝,又休息了片刻,等身體恢複了一些力氣,便拖著身子往家裏走。
    目前,她隻能選擇回家吃飯和睡覺。
    “你個死妮子,死哪裏去了?家裏是少你吃的了,還是少你穿的了,讓你這麽大的氣性!一天不著家,家裏的活計可都是小雪幫你幹的!到底是你姐姐,就算你小心眼子,她也不和你計較。”叉著腰說話的的是何露的娘——薛二菊。原先是資本主義家的丫鬟,在解放之前頗受壓迫,後來新中國一成立,也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原主有一個姐姐,就是薛二菊口中的小雪,不過這個姐姐不是親生的,是原主大伯母家裏的。三年前上初中時從村子裏過來借助在何露家,隻是不管是原主的父親,還是母親,都打心眼裏疼愛何雪。平時在家裏也是一點活計也不做,全是何露一人在幹。
    何雪嘴甜會哄人,讓薛二菊心裏越發喜歡,連帶著看自己的閨女也變得不順眼。
    原主有怨言也不敢說出來,要不是這次因為上學的事情和何雪起了衝突才一氣之下離開家裏,平常在家裏的時候可是連大氣都不敢喘的。
    聽剛剛薛二菊的語氣,對於小女兒的失蹤不僅不擔心,還責怪她沒有回來幹活。
    她一個外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現在都有些懷疑原主是不親生的了。
    不過等何露看到原主與薛二菊相似的臉龐,這個懷疑直接就打消了。
    她隻能安慰自己,薛二菊是愛原主的,隻不過表達的方式有些特別。
    原主還有一個哥哥何建軍,初中畢業後就去鋼廠做學徒工,一個月有43市斤的糧食,外加22元的工資,三年之後學徒工滿之後,開見習工資,也就是一級工工資28.5元,第五年正式定級,也就是變成二級工資,7元,逢年過節的時候兩人還能領一張肉票以及工業票。
    在這個什麽都需要票的時代,她就是大大的一個窮人。
    薛二菊希望原主初中畢業之後呢也去上班,給家裏掙糧食。畢竟何雪的妹妹要讀初中了,到時候在他們家裏的壓力也會變大。雖然上高中的話一個人也有35斤的糧食補貼,但是不如上班給的糧食多,而且還沒有錢掙。
    原主一心想上高中,賭氣之下便離家出走。
    何露想到這裏,歎了一口氣:現在是1964年,還有兩年高考就停了,到時候知青都上山下鄉了......加上紅衛兵運動,在學校是啥也學不到的。
    有的選擇現在看起來不盡人意,但是最終會怎樣,誰也不知道。
    “咋不說話了?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你看小雪,又從聰明又伶俐的,你就認了命吧,你就不是讀書學習的命,早點像你哥一樣掙工資多好!家裏你再上了班,咱家也就算是過上好日子了。”薛二菊見何露半天不說話,氣的又嘟囔起來。
    “娘,我餓。你給我做點吃的吧,我渾身沒勁。”何露決定先不管薛二菊的態度,解決自己的肚子才是首要任務。
    “二嬸,你看小露也一天不在家裏,肯定餓壞了。家裏不是還有一點細麵,你就給她做點疙瘩湯吧。我和哥哥哪怕少吃點,也不能把小露餓到。”何雪從屋子裏走出來,不由得讓人眼睛一亮。
    她實在是和周圍的環境太格格不入了,編著兩條馬尾辮,穿著一身九成新的列寧裝,全身上下沒有一個補丁,顯得既時髦又幹練。
    在這個“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的六十年代,簡直就是一律別樣的風景。
    何露低頭看著自己身上落完的大小補丁,這差距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管是在村裏的大伯與大伯母,還是何露的爹娘全都舍不得讓何雪穿打補丁的衣裳。何雪穿壞的衣裳就由何露和何雪的親妹妹何雨來穿。
    差距!
    何露娘聽見何雪的話,本來三分的火氣也變成了八分:“還給她做疙瘩湯,看她美的!叫我說,就該餓一餓她,讓她知道什麽是天高地厚。小雪你這個孩子就是心太好了,一點也不生何露的氣。二嬸晚上給你做疙瘩湯吃,好好獎勵獎勵咱們的小雪。”
    何露:......她說要吃疙瘩湯了嗎?雖然她很想吃,可是現在隻要是吃的,她都能夠吃下去。
    何雪抿著嘴笑了笑:“嬸子對我真好,等我以後掙了錢一定好好孝順二叔和二嬸。隻是哥哥上班這麽辛苦了,嬸子給哥哥也做點吧。”
    “好,嬸子都聽你的。要是何露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何露你還不進屋收拾收拾家裏,還等著老娘伺候你啊?”
    何露:......人在屋簷下果然不能不低頭啊。
    原主是和何雪一起住在一個屋子裏,兩人共用一床被子。隻是一般睡著覺後,被子就全裹到何雪身上了,導致原主冬天經常感冒,有時候一冬天都流著鼻涕。
    但是隻要何雪一低頭認錯,何露娘不僅不怪何雪,反過來還怪何露身子嬌弱,不抗凍。
    幸好現在是夏天,不用每天吸溜鼻涕。
    看來得想辦法趕緊搬出去住,在這個家裏,何雪的地位是至高的,甚至淩駕於原主父親頭上。
    何露坐在床上休息,真是太餓了,連呼吸都感覺消耗體力。她幹脆脫了鞋躺在床上打量四周,隻見牆上掛著□□的照片,一本紅寶書擱在兩人的床頭,桌子上放著一盞汽油燈。
    這個家裏的活計基本上都是原主做的,也就今天何雪打掃打掃屋子,結果角落裏的灰都沒抹幹淨。在原主的記憶力,何雪除了自己的內衣外,剩下的衣裳都是原主洗的。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晚上吃飯的時候,何露的父親和哥哥才從鋼廠下班,兩人都疲憊不已。一天的活計讓何建軍這個半大的小子也吃不消,加上長期營養不良,看著瘦弱不已。
    “娘,今天夥食這麽好啊!還有疙瘩湯,真是饞死我了。”何建軍看著桌子上的兩碗疙瘩湯,疑惑的問:“咋就兩碗啊,小露的呢?我妹子是不是還生氣呢?要不娘你就上小露去上高中吧,一個月35斤糧食,夠她自己吃了。”
    “你妹妹不懂事你也跟著瞎摻和!你看看誰家供著這麽多人上學?小雪學習好,將來是有大出息的人。小露連個話都不會說,以後就是上了學也照樣去廠子裏上班!她今天出去瞎跑了一天,早早就睡了。你和小雪趕緊吃吧。”薛二菊拿去一塊摻著野菜的黑麵窩窩頭,“我給小露留著幹糧呢。”
    何建軍見狀,把筷子“啪”擱在碗上道:“娘,小露是你閨女不?你咋就這麽磋磨她呢?”
    薛二菊一聽這話,黑麵窩窩頭往地上一甩:“你個沒良心的兔羔子,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剛剛上班一年就敢給老娘臉子看。吃吃吃,兩個都是討債鬼,看看人家小雪多貼心,我就是給你倆還債的......”
    “行了,兒子上一天班回來就別說這些難聽話了,你去再給閨女下一碗疙瘩湯。 ”何興國見兒子臉色鐵青,趕緊衝自己的婆娘使眼色。他是一個事事以兒子為重的男人,將來閨女一嫁出去,他的後半輩子都要靠兒子來養老了。
    這個受盡了困難的女人,她希望通過自己的一己之力。給她一個好的晚年。不能保證蛋奶充足,但是軟和好消化的細麵,還有糖油豆類,她都希望老太太能吃上。
    “奶奶,起來吃點東西了。”何露怕他們提前回來,隻好把剛剛睡醒沒多長時間的奶奶搖醒。
    “呦,什麽東西這麽香啊。”老太太醒來之後,看見疙瘩湯,一臉驚訝:“丫頭,這是從哪裏來的白麵?”
    “奶奶,我不是得了浮腫病嗎,這是醫院的醫生給我開的營養糧,我帶過來給您嚐嚐。奶奶你趕緊趁熱吃吧。”這個借口真是百用百靈。
    何老太太眼角一下子就紅了:“奶奶不吃,你吃吧。想當初啊,我就是為了一口吃的把你小姑姑放在了街口上。家裏實在養不起啊,這麽多年來,我也不知道你小姑姑是死了,還是活著......現在這日子比以前好過多了,人應該知足。小露你自己趕緊吃吧,奶奶不吃。”
    “奶奶,咱倆一塊吃。要是我娘回來了,這些都進不了咱倆的嘴了。”
    再三勸說下,何老太太終於吃了幾口。連連誇好吃,何露可是放了好些油,裏麵還放了些白糖,當然和上次薛二菊做的不一樣。
    ~~~~~~
    趙豔霞急匆匆往生產隊裏走,越想越生氣,這老何一家平時就仗著有個何老太太,自覺高人一等。就連村裏的村委書記都要讓上幾分。可自己家自從上次發生那種事情之後,村裏好多人都不自覺的疏遠自己。
    真是不明白,自己的兒子咋就找了這麽一個媳婦啊!
    偏偏不管是自己的兒子,還是自己的丈夫,都站在這個女人身邊,說自己的不對。她難道不也是為了兒子好,想讓兒子早點有了自己的孩子嗎?
    趙豔霞歎了口氣,對著後麵的一群人小聲罵起來:“一家子什麽東西,堂姐撕了堂妹的通知書,和我家有一拚!哎,老話說的對啊,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王家的,讓你去叫老何一家怎麽現在還沒來?”隊裏的其他人都已經去上工了,隻剩下老何家沒有來,大隊長李黃河難免得問問,碰巧趙豔霞自己說要去叫,他也就勢答應了。
    這人一走才想起來趙豔霞的德行,生怕兩家一言不合打起來。見趙豔霞回來了,老何家還是沒有來,趕緊問怎麽回事。
    趙豔霞連忙堆起笑容回道,在村裏這村委們可就是土皇帝,要不然說讓她勞改就勞改,一點也不念著自己還是她本家的嫂子:“大隊長,他們就在後頭呢。你不知道,我去的時候啊,他們家正在吵架呢,老大家的閨女把老二家閨女的通知書......”
    “姓趙的,胡說啥呢!我家的事用你管,管好自己家吧,別哪天又被自己的兒媳婦舉報了。”常麗梅在後麵遠遠的喊道,雖說她還沒聽見趙豔霞說啥,但是猜也猜到不是啥好話。
    “我說啥了?隊長問我你們咋還沒來,我這不是正回話呢。”到底心虛,沒敢再說話。
    “行了,你們兩個女人就別吵吵了,趕緊去幹活吧!正經吃不飽呢,你們還有力氣在這裏吵架。王家的嫂子你就是太閑的慌了,不行在多勞改一個月。”大隊長有些生氣,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拿不出手,在他麵前就敢搬弄是非。
    “哎呦呦,我趕緊去幹活,可別再讓我勞改了,不然老王又得打我一頓。”趙豔霞邊說邊往外走,生怕晚一會兒就得多勞改。
    大隊長不理會趙豔霞,轉頭和薛二菊說話:“老二家的回來了?沒領著倆孩子啊?”
    “閨女跟著回來了,在家裏和她奶奶親香呢。她奶奶啊平時就喜歡她,這不見了她都不讓她出門見親戚了。”
    常麗梅語氣有些酸,還不是她沒能生出兒子連累著老婆子看她不順眼:“可不是,我婆婆這個人還真是就喜歡小露那個孩子。像我家這兩個啊,平時也不見她有多親香。”
    何保家咳嗽一聲,麵露不悅,他對於何老太太那是十分敬畏。小時候幾乎都是他娘一手把他們兄妹三個拉扯大,雖然最小的妹妹給丟了去,但是這個年頭他們家三孩子都活下來,還娶妻生子,那可是真不容易。
    “這是我家大閨女何雪,今年剛剛考上高中。這老二家的閨女也考上了高中,隻是孩子不願意去上了。可還是雙喜臨門啊,我老何家的兩個閨女都有出息啊。”何保家向隊長介紹道。
    大隊長也是麵露喜色,“咱村裏還真是沒人上到高中,就是初中文憑那也是高學曆。老何還是你家會教育孩子啊,等中午吃飯的時候。和大夥都說道說道,也讓大夥知道咱村子裏也是能出人才的。”
    見何雪穿的齊整,又利索又幹練,一看就是城裏人,心裏更是喜歡:“姑娘長得好,一看就是文化人!你們兄弟齊心,這老二家的也是費心了,咱村裏人都應該向你們家好好學習呢。”
    何雪低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剛被何露揭發的陰霾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心裏看何露是越來越討厭,總是想方設法的破壞她的名聲。原本還想著高中不住校呢,但是這麽看來,再她上大學之前,還是離何露遠點吧。
    不過她也不是泥菩薩,被人欺負了還不吭聲。
    何保家和大隊長說完話就趕緊下地幹活了,不然時間長了一個隊的人會有意見。現在還是大鍋飯的形式,大家一起幹活,一起分糧食。要是誰不來幹活了,這一天的工分也就沒有了。
    七隊的人大多都是住在一塊的鄰居,家裏的底細大家都清楚,常麗梅剛下地,就見村裏的幾個婦人老打量她和薛二菊,一想便知是趙豔霞說了什麽瞎話。
    心裏也埋怨何露起來,怎麽說這話的時候偏偏被趙豔霞聽見了。
    “小雨娘,那王家的說的是真的嗎?你閨女真把你侄女的通知書給撕了?那二菊就啥話也不說嗎,自己閨女可是上不了高中了?”到底還是有人沒忍住,悄悄的問常麗梅。
    “怎麽可能,那老婆子的一張嘴你也信啊?我閨女和我侄女兩個人好的很,隻不過我侄女不想上高中了,想早點去廠裏上班,她大姑不是在磚廠嗎,現在進去可以去工會。就是給發肥皂,毛巾的好去處呢。”
    “真的?真的有這麽個好地方啊。要是我小子好好上學就好了,也不用一輩子在地裏刨食。二菊,你閨女也是好命啊,閨女多懂事啊!以後家裏還多個人掙糧食。”
    薛二菊雖然也埋怨何露老是瞎說,但是在去上班這件事情上,她覺得自己閨女還是挺懂事的。
    隻是因為自己年輕的時候一些事情,讓她心裏對何雪愧疚不已。連帶著也讓何興國對何雪也必須疼愛有加,她覺得隻有自己對何雪加倍的好,才能消除她內心的一點愧疚。
    至於何露,那是自己的親閨女,天底下的母女哪裏有隔夜仇。等到她以後嫁人了,也就能明白自己的苦衷了。
    不過自家的男人現在開始對何露好起來,反而對何雪越來越冷淡了。原因她也知道,當初是怎麽說服何興國對何雪好的,現在希望就要破滅了,當然不會繼續對何雪好了。這是不是親生的這時候就顯出來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何露有他爹疼著,自己也能寬慰些。
    “二菊,這是咋了?和你說話也沒有聽見啊?”
    “嬸子你說啥?我剛剛想別的事去了 ,一時沒聽見。這不老長時間沒回來了,還挺想村裏人的。”
    “沒啥,就是說你命好,當初你和你姐都是那張家的丫鬟,日子過的和什麽似的!現在不也是好的不行,你都成了城裏人了,吃的是國家的糧食!兒子閨女都能上班掙錢,真是好命啊。”
    是啊,日子是人過出來的。當初她和姐姐是多麽的艱難,現在不照樣過上了好日子!
    薛二菊帶著兩個姑娘又轉了一會兒,見大家都在地裏忙活,也不好意思繼續呆下去,早早便往家裏走去。
    何雪找了個時機,悄悄的問薛二菊: “嬸子,你昨天問我娘了沒?能不能找人替小露看看啊,這中邪時間一長對身體可是不好。”
    “小雪這事以後別再提了,你娘說村裏誰也不敢去找胡婆子,就早上那個王嬸子,她就是去給她兒媳婦請神,結果被兒媳婦舉報了,現在還得勞改。再說,嬸子想了想,小露這樣挺好的。總比以前那樣連話也不敢說好吧。”
    何雪聽完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一片深思。
    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想著何雪原來做的事情她就窩火。
    真真是拿原主當傻子啊。
    何雪在屋外麵哭了半天,雖然薛二菊一直在安慰她,但是剛剛的不信任已經讓她遍體生寒。
    她要出頭,她要讓這家人都知道今天錯了。
    “小雪,你不應該剪了她衣裳,嬸子知道你寶貝那些衣裳,可是糟踐物件太不應該了!不然你二叔也不會發這麽大的火啊。等過兩天了嬸子給你好好說說,讓你高中不住校,在家裏吃飯。快去睡吧,看哭的眼睛都腫了,明天早上嬸子給你做玉米糊糊吃,隻給咱們小雪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