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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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噠, 你的攻略值不夠哦~乖, 請在十二個小時之後再來吧!  何露滿意的點點頭, 多一個人找就是多一份力量啊。
    羅和平也在一旁說道:“我也幫你留留心, 等我大哥回家了問問他, 他在部隊裏經常寫信, 他可能會見過。不過你去磚廠的時候問問, 一般去技術車間的話就不需要考試了, 隻是工作累, 工資給的也高。你要是不想去技術部門,那就早點去看看什麽時候考試,說不定能分配到廠委或者工會呢。”
    何露認真的想了想, 燒磚的技術她還真是不知道,後世全是機械時代, 她連磚窯都沒有見過。這廠委和工會聽起來就像是耍嘴皮子的地方, 輕鬆是輕鬆, 可工資的確是少一點。
    算了,還是直接去磚廠看看吧。
    何露等何建軍一上班,她便走著往磚廠去。這磚廠沒在市裏頭, 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到。
    她覺得自己中午吃的一點掛麵,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在這裏簡直是減肥者的天堂啊, 你想吃東西那也得有東西吃啊。
    磚廠的警衛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何露表明自己的來意:“同誌, □□萬歲!我想問問報名的事。聽說是不是還有考試啊?”
    “這個同誌你進廠委自己去問吧, 我也不清楚。”
    何露根據指示找到廠委, 進去一看不少人在問呢。廠委的人還給每個人倒了杯水,態度好的不行。
    得,都不用費勁找原主的姑姑了,就在這裏給人解答問題呢。
    “同誌們,磚廠正在招收大批的人才,隻要年滿十六歲,身體沒有毛病,就可以報名來磚廠。等我們審核通過之後,會把名單張貼到磚廠門口的。”何小滿道。
    “那我咋聽說有考試呢?”一個大娘問道。
    “是這樣的,隻要初中以上文憑就能參加考試。這次的考試是為了給工會和廠委預備儲備幹部用的。要是做技術工,就不用考試,直接報名就行。”
    “那俺不給閨女報名了,做幹部有啥好的,拿的工資那麽低。還不如做技術工,以後也有門手藝。”
    “就是,這話是這個理,當幹部還真不如幹技術拿的多,我也不給我家兒子報名了。”
    何露聽明白之後,在寥寥無幾的報名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雖然競爭不激烈,但是沒有考試範圍啊。她也隻能瞎貓碰碰死耗子了。
    “小露?”何小滿驚奇的聲音傳來,“還真是你這個孩子啊?來咋也不說一聲。”
    “姑姑,這不我爹娘讓我來磚廠報個名。我見您這麽忙,還想著等您下班了再去找姑姑呢。”
    “還跟姑姑見外!咋,你那個娘竟然讓你上磚廠來?你爹在的鋼廠不是也招工,幹啥子不去鋼廠。”
    “大姑,我爹娘說磚廠掙得工資多……這不小雪姐姐還得上高中,小雨也該上初中了,家裏大伯催糧食催的緊,爹娘也是沒辦法。”
    何小南嘟囔著罵了兩聲:“一群糊塗蛋,隻是可憐你一個女娃。走,這裏人多,晚上去大姑家吃頓飯。這麽些年也沒來過大姑家裏,大姑今天割肉給你吃。”
    何露連忙擺手,姑姑上有公婆,下有小姑,還有三個沒有結婚的孩子,日子也很緊。再說這才剛剛上班沒多長時間,提前離崗影響不好。
    何小滿不理何露的拒絕,麻利的請完假,領著她就往外走。
    “大姑家肉還是能吃起的,你姑父過年發的肉票一直沒吃,今天借你的光讓他們這群兔崽子也嚐一嚐葷腥。”
    何露心想大姑幫了大忙,待自己又是真心的不錯,原先從糧庫裏拿的細掛麵感覺有些薄了,不如拿著麵粉出來包些餃子。
    “大姑,前段時間醫院給我開了點白麵,我都攢了下來,今天中午咱們不如吃餃子吧。”
    “你這個妮子,醫院的白麵可是不容易給的!還不是讓你治病,你咋能不吃呢!剛才大姑都沒好意思說你,你看你一個小姑娘,得了這個病……大姑看著都心疼。”何小南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看出來是真的心疼原主。
    可惜這個大姑家裏也不太平,想救濟也有心無力。
    兩人說著話就到了大姑家裏,一座三層的小灰樓裏,牆麵上印著“一切資本主義都是紙老虎”,破舊灰敗的小樓裏住著不下九戶人家。
    而何大姑家裏不到六十平的屋子,住著七八口人。
    何露看到滿當當的屋子,突然覺得何家雖然有些極品,但是好歹有院子,屋子也是夠住的。
    主要因為姑父是縣委裏的幹部,不能帶頭享受。這個時代工人是真正的當家做主,幹部領的糧食和工資反而低一些,所以很多人現在都不願意做幹部。
    何大姑家住在一層,家裏現在隻有趙老太太一個人在家,她看見何大姑提前回來連忙把手裏的饃饃往兜裏藏,有些惱羞成怒的問道:“今天咋這麽早回家?你一個工人,要為國家盡職盡責,可不能占國家的便宜!”
    何露:……如此大義凜然的老太太竟然偷吃饃饃?
    “娘,這是我侄女。今天去磚廠報名了,這不這麽多年一直沒有走動,來家裏坐坐。”何大姑吧何露往前麵一帶,指著老太太道:“這是我婆婆,你叫奶奶就行。”
    何露鞠了一躬,“奶奶好。這是我帶來的白麵,今天咱們在家裏捏餃子吃。”背包裏放不下太多的白麵,隻有一小袋子。
    趙老太太本來繃著的臉一下子就開了花,上前笑著把何露拉到身前打量:“這孩子長的真壯實,一定給祖國的建設添磚加瓦!你表姐和你姑都在磚廠上,有什麽事就找她們。”
    第一次聽見有人把浮腫病說成壯實!
    “兒媳婦,還愣著幹啥,趕緊去買肉餡捏餃子啊!已經多少年沒吃過白麵餃子嘍,都快忘了啥味了。”老太太鬆開何露的胳膊,吩咐何大姑去買肉。
    “行,待會兒等國元回來了讓他拿著票去買。他嘴甜,每次都能讓人家挑肥的給呢。今天就沾我侄女的光,吃頓餃子!”
    正說著話門口傳來“砰砰砰”的砸門聲,何大姑的兒子趙國元一身臭汗的出現在門口,見到何大姑嘴裏嘟囔著:“媽,我奶呢?你今天咋回來的這麽早啊?”用大姑父自己的話說,他這個兒子就是油嘴滑舌,是個地道的二流子。他從小到大可沒少為此挨打。
    “沒個正經樣子,你二舅家裏的小露來了,可有好幾年沒見過了吧?”
    “呀,小露妹子變得精神了,妹子好久不來娘你可得做點好吃的。不是還有張肉票嗎,趕緊給我妹子補補。”
    何露趕緊叫了聲“哥哥”,見國元身上洋溢著一股青春的活力,還真是在這個時代少見。
    “成天就知道惦記那張肉票,今天就讓你沾沾你妹妹的光,拿著肉票去取來,你妹子給拿的白麵,咱今天捏餃子!”
    國元拿過肉票,作了個揖:“保證給娘割一斤肥肉多的肉,娘你多捏點餃子啊。”
    “這孩子。”大姑搖了搖頭,一臉無奈,“你還記得小時候跟在他後麵玩,結果被馬蜂蟄了一身包不?這麽些年啊,他還是沒個正形。”
    何露想想原主的記憶,從前都在村裏住的時候,一個村的孩子都跟在他後麵跑著瘋,那時候家裏大人都叮囑自己的小孩不要和國元玩,有空瘋跑不如多幫家裏幹點活。
    看來三歲看小還真是錯不了,這麽多年國元還是這樣。
    等國元買了肉回來,果然是肥肉給的多。婆媳兩個都去廚房裏忙活,何露喝著國元倒的茶水,雖然是一些茶葉沫子,她竟然也覺得好喝。
    加點白糖味道應該也不錯。
    她繼承了原主的記憶,想著何雪原來做的事情她就窩火。
    真真是拿原主當傻子啊。
    何雪在屋外麵哭了半天,雖然薛二菊一直在安慰她,但是剛剛的不信任已經讓她遍體生寒。
    她要出頭,她要讓這家人都知道今天錯了。
    “小雪,你不應該剪了她衣裳,嬸子知道你寶貝那些衣裳,可是糟踐物件太不應該了!不然你二叔也不會發這麽大的火啊。等過兩天了嬸子給你好好說說,讓你高中不住校,在家裏吃飯。快去睡吧,看哭的眼睛都腫了,明天早上嬸子給你做玉米糊糊吃,隻給咱們小雪做。”
    何雪木然的點點頭,回屋見何露已經睡著,床頭放的就是自己的衣裳。借著月光看著衣裳破破爛爛的樣子,忍不住又哭了。
    這件事情不能就這麽算了!
    “建軍爹,你今天咋對小露這麽好?平常見你也沒這麽護著她。撕通知書的事是誰給你說的?”何露娘吹滅汽油燈,摸黑躺下之後問道。
    “哎,到底是自己的閨女。本來不讓她上高中已經對不起她了,小雪被咱們慣的是有點驕縱,以後你多讓她幹點活!今天老羅給我說的這事,他還說形式又開始緊張了,跟資本主義掛鉤的都要倒黴了。”
    “什麽!怎麽又鬧起來了?才過了幾天的好日子!這資本主義難道翻不了身了?”何露娘激動的坐了起來。
    “躺下早點睡吧,以前是咱們打錯注意了。這事以後萬萬不能提,有時間回去給大嫂說一下,千萬要捂緊了。以後啊,對小雪也別太好了......”
    “關小雪什麽事,是我對不住她,你不願意對她好,可管不著我怎麽樣!”  ......
    早上起床的時候,何露見何雪的眼皮一直咕嚕嚕轉,明顯是看她醒來才閉上眼睛裝睡的,估計她是一晚上都沒有睡著。
    隻是沒想到沒睡著的還有薛二菊,雙眼的紅血絲遮也遮不住。
    這是怎麽了?
    早飯仍然是野菜糊糊,何露勉強喝了一碗,等何建軍和何興國吃飯離開後,自己也準備出去。
    “你去哪啊?手裏拿塊布幹啥?中午早點回來做飯啊,我昨晚上沒睡好,今天你給你爹做飯啊。”薛二菊趕緊喊道。
    “知道了。”她中午偏偏不回來做飯,看她到時候怎麽辦。
    薛二菊滿意的點點頭,就像孩子爹說的,以後還是對這孩子好點,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隻要何露能和小雪好好相處,就像以前什麽都不爭不搶就行了。
    “小雪啊,嬸子給你下碗玉米糊糊,吃了飯後你再睡一覺去啊。”薛二菊看著何雪的黑眼圈,有點心疼的說:“嬸子想明白了,不管這衣裳是不是你剪得,這事也過去了。以後有布票了。嬸子還給你做衣裳。”
    何雪掩下眼底的神色說道:“我知道嬸子對我好。嬸子,這不也快開學了,我想著趁放假回家走走,去看看我爹娘。”
    “行,正好嬸子也要回村裏。咱商量商量一塊回去。”許久不見她大嫂了,倒是也怪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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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露準備去黑市上看看能不能換點糧票,得把自己手裏的這個糧庫利用起來。雖然尋找藍軍郵的任務一時半會兒完不成,第一道門暫且打不開,但是外麵的那些糧食才是她最實用的東西。
    她在頭上包上一塊從家裏帶過來的布,臉上抹了兩塊黑,再想著改變改變口音,不怕人認出了。
    黑市上多數人是想著用僅有的粗糧換點錢回去,像何露這樣拿著細糧出來的人很少,更何況她不換糧食,隻用錢和票換。
    這年頭吃的起細麵的人太少了。
    “同誌,俺家自己磨得細麵要不要?”她的目標都是穿著打扮整齊的人,想吃細糧打打牙祭的。
    “不需要。”
    一連幾個都謹慎的擺擺手,哪怕何露把白麵從包裏露出來,也沒賣的出去。
    估計看她是生麵孔,沒人敢願意嚐試。
    何露有些氣餒,早上吃的野菜糊糊都要消化完了,她想吃煎餅,攤上薄薄的一層,撒上蔥花,小鹹菜,香死人了。
    或者是豆腐腦,嫩滑的豆腐,上滿掛著香噴噴的鹵子,沾著油條吃,不多會兒油條就被吃光了。
    “小同誌,剛剛看見你有細麵?”一個戴著眼睛的男人推醒了正在做夢的何露。
    生意上門了!
    “有細麵,還有掛麵。”
    “怎麽換?”兩人都壓低聲音說。
    “四塊錢加上一市斤糧票換一斤白麵,一斤麵條一塊五毛錢加半斤糧票。”
    戴眼鏡的男人有些猶豫,“你這太黑了!糧食供應站裏都才一塊錢一斤。先讓我看看成色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