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韓起的搜查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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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在張曉自己看來,毀了他的名聲,讓他淪落到隻能與這些城南的窮仕子們交往的劉子希。
陳曉對劉子希的恨,在他看來已經屬於血海深仇了,在他看到門外的劉子希時,那種難以壓抑的怒火蓬勃而生。
“世子在說什麽我根本不懂,我已經被世子逼到這步田地了,世子還不願意放過我嗎!”
陳曉聲嘶力竭的喊著,脖子上的青筋也隨著他的語調變高而暴現。
陳曉想把門拉關上,這會他可管不了什麽典簽不典簽,在他看來就是剛剛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劉子希來這個地方完全是來耀武揚威來了。
可陳曉的伸出的手再怎麽使勁都無法將門推關上,劉子希靠在門上,遊刃有餘的拉著。
“我可沒時間和你玩這些戲碼,你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嘛?我也是真沒想到,張大才子你可真是行啊,怪不得能和他們在汴京河邊整夜笙歌,原來是賺了大錢啊。”
劉子希一把推開門,門後的陳曉冷不丁的跌坐在地上。
“什...什麽大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劉子希輕蔑一笑,走到陳曉的身邊蹲下。
“難道你沒有收了高勝的錢,介紹人到他那裏買省試的名次嘛?”
直到這時,陳曉心中所有的僥幸都被擊碎了,如果不知道內情,劉子希是不可能說出這種話的。
可劉子希是怎麽知道的呢,那就得從一個時辰前說起。
正在韓起辦公的地方研究著冊子的劉子希,在看到牆麵上字畫的落款時,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因為在劉子希前世的理解裏,年份是用數字來做標記的,直到看到落款,他才一下子反應過來,在這裏,是用天幹地支來做紀年的。
“韓紅袍,去年是哪一年?”
韓起有些不明白劉子希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他能想到,劉子希應該是發現了什麽。
“去年是丁寅...”
說到這裏,韓起終於恍然大悟,將冊子拿了起來,將每一篇翻過。
“世子是覺得這個丁代表的是年份,那下麵的數字呢?”
劉子希也設想過許多種可能,可當知道丁代表的是年份時,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名次。
也就是說,這些人從省試開始之前,他們的名次就已經確定了下來。
“名次和金額。”
韓起搬了條凳子坐到劉子希旁邊,指著冊子最上頭的一組數字說。
“丁十九,二三七六。也就是說,他買的是第九名,花了兩千三百七十六貫。”
劉子希點了點頭,能猜透這個冊子的秘密,得益於昨天發生的事,如果沒有高勝,沒有宅子裏的女屍,那可能典簽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現其中的秘密。
而當破解了這個賬冊的秘密之後,劉子希總算是明白為什麽在莫聞死後,那些人寧可暴露身份,也要把冊子帶回去。
這一份冊子裏麵的訊息太過重要了,這三十幾串數字,代表著有三十幾個人用不正當手段達到了會試。
這裏麵有多少心蠱的人?這些真的是全部了嗎?昨天夜裏的女屍真的是自己偶然發現的嗎?
在破解了冊子的秘密之後,劉子希心中的疑問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加重了。
“韓紅袍,我覺得當務之急,是找到這本冊子上記錄的人。”
韓起眯著眼睛不置可否,沉思片刻之後,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帽,扭了扭脖子。
“典簽得世子,如虎添翼。怎麽樣,世子跟我走一遭?”
劉子希也站起身來回以一個笑容。
“樂意至極。”
因為需要抓的人十分之多,韓起手下的藍袍幾乎傾巢而出,一時間整個典簽大院裏聚集了七八十個藍袍,他們整齊的立在大院裏。
從觀感上來說,劉子希覺得這些人就好像一隻堅不可摧的軍隊一般。
平常民間最怕典簽的無非兩點,燕無明的昭獄再有就是現在劉子希眼前的這一隻負責搜查的藍袍大隊。
韓起將那根鍍金長棍杵在地上,整個人的氣質也瞬間被拔高,威風凜凜,好不氣派。
“出發!”
幾十人齊齊轉身向典簽大門外自己的座駕的方向走去,劉子希跟在韓起身旁,看著身後這一大批整裝待發的藍袍,劉子希不得不感慨。
“韓紅袍像做將軍一樣。”
韓起隻是回了劉子希一個微笑。
“閑話咱們稍後再敘,先幹正事。”
隨後高舉左手,重重揮下,右手馬鞭甩起拍在馬身上,整隻隊伍整齊劃一的衝了出去。
劉子希胯下的馬可是禦賜的,跟上這樣的速度不費吹灰之力。
隊伍浩浩蕩蕩的從皇城腳下往汴京城四處而去,所到之處行人車輛無不退讓到一旁,沒有人敢指著典簽議論,路上行人皆是鴉雀無聲。
若不是隊伍駛過帶來的風吹動著他們的頭發和衣物,劉子希還以為他們都被暫停了時間。
劉子希也第一次確切的感受到了來自典簽的壓迫感,以及那些汴京的百姓對典簽的恐懼。
隊伍隻是這麽同行到勳貴街就四散開來,他們在出來之前都領到了自己要去抓捕的對象,而整個抓捕的過程如風卷殘雲一般。
汴京城各處,三五成隊的典簽,不由分說的闖進了那些名單上仕子的家裏,沒有任何解釋和理由,這些人都被抓了起來。
即便再性子不好的人家,在看到闖進來的是典簽之後,都不敢再做聲張。
這些人的家庭條件也有好有壞,那些知道典簽來的原因的家裏,此刻隻能哽咽著看著自己的兒子被典簽帶了出去。
“我就跟你說那些動歪腦筋的事情做不得,你不信!現在好了!兒子被帶走了,那典簽是什麽地方!
你還我兒子!”
那仕子的母親此時跌坐在地上捂住臉痛哭起來,而他的父親也是滿臉的急切,他指了指一旁的丫鬟,似乎是要將自己那敢怒不敢言的委屈宣泄出來一樣。
“沒看到夫人這個樣子嘛!一個個杵著幹嘛呢!”
隨後又蹲下身握住他夫人的手,長吐一口濁氣之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夫人,你放心,塗右相那裏我也是露過臉的,我去求一求他,指不定還能有些轉機。”(www.101novel.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