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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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然?”李詩音忽然出聲這麽喊。
    這直呼名字的一聲叫秦然心神一顫,他低頭去看,看見傻徒弟在黑暗中也亮晶晶的眼睛,傻徒弟……李詩音的眼眸汪汪,內裏有柔情無限。他也看見李詩音的俏臉紅彤彤。
    “師傅?”她又喚一聲。
    丹峰的黑暗中,有她一點一點挖出來的洗劍湖,有師傅一棵一棵栽種的湖邊樹木。洗劍湖裏的小動物們在黑暗裏歡動,湖邊的樹在春風中呼吸。
    “做什麽?”
    “師傅!”
    吃了晚飯,李詩音拉著秦然的手跑到了小木屋屋頂。兩人在屋脊排排坐下,她依偎著師傅看著丹峰的黑暗。
    “要結丹了嗎?”他問道。
    “嗯。”
    “需要我幫忙嗎?”他又問。
    李詩音忽然想起拜師那天,師傅要她不用擔心渡劫,放心提升修為,他有辦法確保她渡劫。她當時隻覺得那個模樣青澀的年輕人在吹牛。
    但這麽多年過去,她知道師傅當時做了多麽大的保證。師傅有能力保證她渡劫,也肯定為此做了許多準備。
    想起師傅的青澀,想起師傅的腹黑,想起恐怖如斯的師傅唯獨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笑到開心處,她低頭在師傅肩膀上咬了一口。但她舍不得咬疼了師傅,沒留下牙印,隻留下了濕噠噠的口水。
    “才不要你幫忙呢!”她嬌聲道。
    她忽然聲音又低下,“師傅你已經幫我足夠多了。”
    “你是我徒弟,師傅對徒弟,是這樣的!”秦然聞著少女清香,笑道。
    “你就是這樣對徒弟的嗎?”李詩音伸手,輕輕撫摸秦然的喉結,嬉笑著問道。
    秦然便在她腰間輕撓,反問道:“你是這樣尊師重道的嗎?”
    李詩音癢癢,歡笑著在秦然懷裏蛹動,直到秦然停下撓癢癢,她才喘著粗氣說道:“哼!我從小就是壞孩子,在丹陽城裏橫衝直撞、作威作福,沒有人敢惹,向來不把世俗禮法放在眼裏。”
    她軟綿綿的身體用力撐起來,撅起嘴巴到秦然臉頰上“ua”一口,理直氣壯道,“我就是這樣尊師重道的!”
    “倒是師傅你……”她點了點秦然的左胸膛,在他心髒所在之處畫著圈,眼眸裏是媚色,嘴角邊是壞笑,“你為什麽會這麽壞,連自己徒弟都敢下手。不光下手,還是有預謀的。”
    對於這個臉皮比城牆轉角還厚、理不直氣也壯的小魔女,秦然自然不能慣著她,他反親她一口,回道:“師傅就是這樣壞。你師傅有多腹黑,你還不知道嗎?”
    李詩音摟著秦然的脖子,掛在他身上,歪著腦袋與他對視,壞笑著說道:“我還真的不知道。”
    要命了,這還沒結婚、沒圓房,這丫頭就這麽會挑逗了。今天晚上他的氣勢一直處於下風。
    秦然眼睛有點紅了,他的呼吸變粗。但他也隻是用力捏了捏李詩音的腰,沙啞著聲音道:“等你閉關結束,師傅教你。”
    腰被拿捏,李詩音軟倒下去,又被秦然抱回懷裏。
    很有些神奇,李詩音的身量明明與秦然差不多,但她這會軟綿綿的,卻能把自己整個塞進秦然懷裏。
    “我本以為勾引師傅會很困難……”她笑道,“結果我發現師傅也是壞蛋。不用勾引,他自己會來。”
    “你承認自己是壞家夥了?”
    “我一直都是壞蛋,想把師傅一口吃掉!”
    “哼!誰叫你這麽漂亮的?!”秦然回道,“師傅不親自把你吃了,要是被哪個傻小子騙去了,我不是虧大了嗎?”
    “這就是你親自來騙徒弟的理由嗎?”
    “不是……”秦然搖頭,正色道,“是徒弟騙了我。我是一個獨自在深山修行的單純小道士,被你這個來自紅塵俗世的邪惡小魔女玩弄了感情。”
    “明明是……”李詩音糾正道,“我是一朵初入修行世界的小白花,被你這個修行世界的大魔頭算計了。我如今墜入魔道,身陷囹圄,無法自拔了!”
    “好可憐啊我!”她說完,還帶著眼帶笑意,“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小木屋屋頂,他們看著黑暗,看著星月不顯的夜空,溫存了好一會。
    “關於渡劫,你有幾分把握?”秦然問回正事。
    “嗯……”李詩音沉吟一會,笑著回道,“九成八吧!”
    秦然伸手去捏這個小調皮的臉蛋,笑罵道:“你有個屁的九成八!你是怎麽算出來的?”
    這妮子最多對自己的實力有些自信,但她絕對對雷劫一點了解都沒有。
    “嗬!”果然,這傻麅子一抬下巴,臭屁道,“要是連我都渡不過金丹劫,那整個修行界,能渡過金丹劫的就沒幾個了。”
    “瞧把你得意的!”秦然連連搖頭。
    “放心吧師傅,一旦我結丹成功,我的戰力會得到極大的提升,渡劫肯定沒問題。”李詩音安慰道,“到時候我還可以幫你抓幾條雷蛇來養。”
    “雷蛇能養嗎?”秦然笑問道。
    “雷蛇也是蛇,能養,肯定比七七聽話。”
    “七七聽了咬死你。”秦然壓下聲音,“七七心眼最小了,你說話注意點。”
    “好……”李詩音跟著壓下聲音,“我們養雷蛇之後就把七七扔了,不要她了好不好?”
    “嗯,聽你的。”秦然點點頭。
    “哈哈哈……”李詩音覺得好玩,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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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體最需要的營養、能量物資是糖,糖是甜的,所以甜意對人來說,就是最上癮的味道。這是刻在靈魂裏的、基因裏的,沒法戒掉。
    人沒法拒絕,隻有享受甜味帶來的要命的舒爽滋味。
    於是吻了好久好久,兩張唇才戀戀不舍的分開。甚至唇分開了,唇的主人也還沒有,他們還耳鬢廝磨著。
    意味著她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兩人來到了對等的位置,是女人和男人,不是徒弟和師傅。
    “嗯?”他應了一聲,隨後低頭下去,輕點在了她的薄唇上。
    春天夜晚的風吹來,帶著一絲絲涼意,但兩個人抱在一起時,彼此的體溫不會消散到春風裏,而是在彼此之間傳遞,叫彼此都覺得溫暖。
    這世界是冷的,但他們是熱乎的。
    而唇瓣是甜的,春風吹來的氣息也帶著一絲甜滋滋的味道。
    她也知道直呼他的名字意味著什麽,她也需要很大勇氣。
    秦然拿下巴輕輕的硌這個小壞蛋的腦袋。
    李詩音坐在秦然懷裏,雙手抱著他的脖子,炙熱的臉蛋貼在他的耳根、脖子。
    饒是她修為高深,也吻得氣喘籲籲,她喘著氣,慵懶出聲,鼻音很重,貼在秦然耳邊軟糯溫語:“師傅,我要閉關了。”秦然閉著眼睛聞著李詩音玉頸、發間的少女馨香,聽到這話,他慢慢睜開眼睛,他知道她為什麽要閉關。
    像鳥兒搭巢一樣,一枝一草的銜來,最終築成一個美麗的巢。
    最開始什麽都沒有,現在什麽都有了。
    看著這欣欣向榮的丹峰,李詩音心裏滿滿都是甜蜜,這是她和師傅親手、一點點建設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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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她歪在師傅懷裏輕聲喚道。
    “嗯?”師傅的臉頰磨貼在她腦袋上,輕輕蹭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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