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溫依言坐到沙發上麵。

    她撕開吸管的塑料袋，插進去，喝了一口冰涼的奶茶。

    奶茶有些苦，所以舒溫不是很喜歡，她僅僅喝了一口，就不想喝了。

    索性就擱到桌上，拿了手機來玩小遊戲。

    半個小時以後，湛北晟忙完了，他想過去拉舒溫的手，舒溫避開了：“熱。”

    舒溫臉上沒有表情。

    湛北晟就看出來不對勁，也沒有多問，兩個人沉默卻又默契的一前一後下了電梯，上了車去公寓。

    到了公寓，湛北晟去洗澡，舒溫坐在客廳裏麵看電視。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看的什麽台什麽內容，電視聲音也不大，舒溫這些時間想了好多，她總是自相矛盾的。

    湛北晟對待舒溫的態度，還有他們渺茫的未來，都讓舒溫看不到希望。

    她的感情到底是戰勝了理智讓她留在湛北晟身邊，可是她再也沒有辦法像以前那樣全身心的愛著湛北晟了。

    她在感情中開始斤斤計較，開始計算得失，開始計算付出和得到能不能成正比。

    因為湛北晟沒有給舒溫足夠的安全感，所以舒溫患得患失。

    “你看少兒頻道？”湛北晟洗完澡出來，看著電視機裏麵的動畫片，啼笑皆非，“怎麽突然喜歡看這樣幼稚的東西了？”

    舒溫聲音很輕：“你覺得幼稚嗎？”

    “幼稚啊。”

    舒溫抬頭看他：“湛北晟，你知道為什麽紅太狼的初戀是小白狼，但是她卻嫁給了灰太狼嗎？”

    舒溫眼裏的認真，讓湛北晟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

    他丟下毛巾，麵無表情的問：“你想怎樣？”

    他們都煩了。

    湛北晟的態度明擺著就是不可能娶舒溫，舒溫卻喜歡一次次去證實這個事情，她讓湛北晟感覺到壓力和不舒服了。

    以前是熱戀期，現在不一樣了。

    湛北晟開始厭倦舒溫動不動就突然開始矯情了。

    舒溫抿唇，她這次很認真的問湛北晟：“你覺得呢？你覺得是怎樣？你想怎樣就怎樣啊？看著我到處找人打聽消息，看著我急的上火忙的團團轉很有意思嗎湛北晟？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小醜嗎！”

    “我不想跟你吵，”湛北晟失去耐心，“你要是喜歡突然之間就發瘋，你遠一點發瘋，等你正常了再來跟我講話。”

    舒溫看著湛北晟。

    良久，她突然嗤笑出聲：“是我癡心妄想了，湛北晟，我們分手吧。”

    這不是舒溫第一次說分手，卻是她第一次這樣冷靜的說分手。

    湛北晟頭疼欲裂：“你別鬧了……”

    “你總是覺得我在鬧，我是不是再鬧你分明就是知道的，我的喜怒哀樂你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就是明白，你明明白白，但是你就是不想管。”

    舒溫閉著眼睛說：“湛北晟我受夠了，真的，我們都放過彼此吧，我舒溫還沒有到那個，離開你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成熟的代價就是，越來越自私。

    房間裏麵安靜下來了。

    湛北晟麵無表情的拿起那條丟掉的毛巾，把頭發上麵的水擦幹。

    隨即，他丟掉毛巾，上前去，有力的雙臂撐在沙發上麵，把舒溫圈在裏麵。

    “你看著我的眼睛，”他褐色的瞳孔都是舒溫的倒影，一貫的麵無表情讓他看起來有些冷漠，“把剛剛說的話，再說一次。”

    舒溫握緊了手，她狠下心，仰頭看著湛北晟：“我說，我們分……唔！”

    沒等舒溫說完，湛北晟就突然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來勢洶洶，舒溫伸出雙手去推他，被湛北晟抓住雙手吊到腦後，他壓在舒溫身上，攻略她的身體。

    唇畔間湧現鮮血的味道，湛北晟的撕咬，舒溫的反抗，分不清那溢出來的鮮血是誰的，舒溫幾欲被吻的窒息。

    湛北晟的動作前所未有的粗魯，他咬破了舒溫的嘴唇，兩人的唾液流到沙發上麵，混合著鮮紅。

    不知道是過了多久，湛北晟放開舒溫的唇，他星曜一般的眸子定定地凝視著舒溫，仿佛將要把她拆吞撕碎，凝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舒溫把痛呼硬生生的咽下去。

    她瞪著湛北晟，字字誅心：“你就是個畜生，四年前你就是這樣的強占我的，你這個強X犯！”

    湛北晟動作一頓，他從舒溫胸前抬頭，眸色猩紅：“你是不是一直都這樣想我？覺得我就是個強X犯？”

    “難道不是嗎？”舒溫破裂的嘴角上揚出一個譏諷的弧度，“湛北晟，你敢否認嗎？”

    湛北晟冷笑一聲，扼住她的下巴，神色漸漸冷漠下來：“那麽舒溫，你十年如一日的糾纏，到底叫做癡情，還是不要臉呢？”

    舒溫的心猛的一疼。

    她疼的險些呼吸不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身上神色冷漠的男人，這樣刻薄的話從他嘴巴裏麵說出來，居然是這樣自然。

    他們都互不相讓。

    “那你呢？在萬蔓蔓死後，把我關進監獄強、暴我，你對得起萬蔓蔓？你就是個衣冠禽獸啊湛北晟，你裝什麽清高？”

    “那你呢？你現在還不是在我身下？”

    舒溫瞳孔微縮。

    她眼裏都是淚，固執的不讓其落下，她再也沒法像當初那樣豎起全身的刺了，這就是她愛湛北晟的代價。

    她在湛北晟麵前沒辦法做到麵不改色，她可以接受所有人的詆毀，但是湛北晟說她一句不是，那都是罪不可赦的！

    “你該慶幸的，”湛北晟冰涼的手撕裂她最後的束縛，附身進入她的身體，他的聲音依舊很冷，“我們都是罪人。”

    是啊……

    舒溫流出了淚。

    他們都是罪人。

    都是罪人！

    “別去禍害別人了，”湛北晟溫柔的吻去她溫熱的淚水，“我們都是罪人，就這樣死拖著吧，我不介意，你也不會吃虧的。”

    舒溫痛苦的閉上眼睛。

    她在湛北晟身下，哭到喉嚨嘶啞。

    總算是說了實話啊……

    在他們心裏，對方都是罪惡又肮髒的，同時卻又充滿了聖光，這樣矛盾卻又離不開彼此。(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