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高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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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建新聽到有人喊他“犯賤”,非常的不爽!
他重新入學之後,與夏羅可和陳家新的一番較量,打的陳家新請來的“回門拳”三虎,腿斷胳臂折的,早已在學校傳開。
夏羅可的手臂,是被範建新在南營房摔斷的事,也傳到了學校。
連不可一世的夏羅可,都被範建新折斷了手臂,誰還敢再找他的不痛快?
加上後來範建新,在學校的種種行為,早已讓範建新成了叱吒學校的風雲人物,誰還敢喊他“犯賤”?
況且,他還有二黑子這個忠實的……助力。
若男生膽敢喊他“犯賤”,不管是有意無意,還是習以為常,不用範建新吱聲,二黑子就拿那人當練拳腳的靶子。
二黑子跟範建新學格鬥、擒拿,正缺少實戰的靶子呢,一頓拳腳伺候是少不了的。
若女生不知死活的喊他“犯賤”,二黑子就用鋼筆甩那女生一身的墨水……有了錢的二黑子,身邊早圍著一幫子女生,他才沒有憐香惜玉的情懷呢。
所以,後來範建新在學校上學,耳根子早已清淨。
現在聽到有人喊“犯賤”,他連頭都沒回,徑直往學校外走。
“犯賤,範……”
身後的人,一路小跑,攆上了範建新。
“昨天,我,我看到你跟‘回門拳’的人打架了……”那男生見範建新沒理他,也意識到他的叫法不妥,尬笑一下說:“你比武時,我也助拳來著……”
範建新聽了這話,有了些觸動,這是自己的鐵粉啊!
“我叫範建新,模範的‘範’,建設的‘建’,新舊的‘新’。名字是家父按家族班輩起的。嗯,凡是喊我‘犯賤’的人,均沒有好下場……你可以稱呼我‘新仔’,或是直接喊我大名。”
範建新都不知道,該怎麽給人介紹自己的稱謂。
“哦,你不叫‘犯賤’啊?……對不起,實在對不起啊!我聽別人背後都這麽叫你的,我還以為你就叫這個名字呢……那,那我叫你‘新哥’行嗎?”
男生想起,昨天那個年齡將近三十歲的紋身壯漢,都稱呼範建新為“新哥”,他哪敢叫範建新“新仔”。
“也行。”
範建新沒有客氣,他覺得這樣自己都吃虧了。眼前的小男生,叫自己範叔才是最合適的。
“你是誰?”
“我是工農子弟中學的,叫柳二柱……”
範建新聽了,一怔……工農子弟中學就是後來的巉州市第五中學,也就是他前世教了二十年書的學校。
這算碰到了校友?
“你幹嘛這麽早交卷?”
“呃,反正我也不會,高考對我來說就是參與一下,考是肯定考不上的。對了,我聽你們巉中的同學說,你的學習成績很好誒,可你為什麽也這麽早交卷啊?”
“試卷太簡單,我早寫完了。”
“啊,是這樣……”停了一下,柳二柱說:“其實,我追你出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的……”
“哦,什麽事?”
“陳家新是你的同學吧?……他想害你!”
“哦……怎麽個害法?”
“他找到我們班的一個同學,那人叫羌石,一個軟欺硬怕的猥瑣男。就坐在你的旁邊……他會在某一科考試的時候,舉報你考試作弊。”
“哦?……哼!天作孽猶可活,人作孽不可活!”
範建新憤怒之後,感覺頭皮有些發麻,樹欲靜而風不止啊!整天讓賊惦記著,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陳家新給他開出了什麽條件?”
“這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羌石就一小人,一肚子的壞水……他肯定會做的。”
這一世,真跟前世有了很大的不同,範建新感覺自己屢遭小人的算計。
參加高考,也不得安生。
想想這一切,皆因是自己出類拔萃而招人嫉妒,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一個邁向成功的人,不知在路上要被多少小人算計。必需有一套防範小人的策略和方法,不然,將一事無成。
範建新又問了他一些情況,見柳二柱生的身大力不虧的,現在自己也缺少人手,就問:“高考後,打算做什麽?”
“看看哪裏有招工……國營廠肯定是進不去的,能混到一家大集體廠,當個工人也就行了。”
“我在巉州跟米國人合資辦了一家農機設備廠,你若願意,可以去我那裏。”
“什麽?!……你,你跟米國人,合資辦了一家工廠?!……可以招我進廠,你,你不會騙我吧?!”
“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你確定,能招我進廠?”
“當然,我是廠裏的最大股東……”
“啊,這太好了!”
柳二柱聽了,興奮的直搓手,激動之情不易言表。
昨天,他聽人說,範建新不僅武功卓越,還很會搞錢。沒想到,範建新竟然跟米國人合資辦了一家工廠。
這可是合資企業啊!
若能進這樣的工廠,簡直無異於天方夜譚啊!
合資企業,那就是高人一等的工作,能進這樣的工廠上班,那是求之不得的事。
若是自己的父母聽到這件事,還不高興壞了?!親戚朋友知道,自己能進合資廠工作,還不羨煞人呀?!
激動了好一會,柳二柱才穩住情緒,說:“要不,我將羌石打一頓?別說他敢誣陷你作弊了,讓他連考試也不敢來……”
“嗯……他的成績怎麽樣?”
“還行吧,不過他考的是音樂專業……他會拉二胡、吹笛子,也許能考上吧。”
“喔,那這樣,今天下午你早點去考場……”
……
下午,考政治,開考前,範建新卡著時間來到考場。
三位監考老師仍站立在門外的走廊上,他走進教室,教室裏幾乎坐滿了考生。
他與早已到了教室的柳二柱,交換了一下眼神……便直接來到羌石的座位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座位上的羌石。
他目光冷峻、沉鷙,盯著羌石看了好一會兒,臉上流露出猶如中年人才有的那種被歲月侵蝕多年的……表情。
羌石就是一個身材瘦弱,臉色蠟黃,似那種缺少營養、孱弱的小男生。
他的頭發留的很長,身上除了散發著明顯的猥瑣氣息,甚至還有點文藝範兒。
“羌石,你準備誣陷我考試作弊?”
這話問的太突然、太直接!
範建新的到來,讓本來就做賊心虛的羌石,感到不安。猝然間!又聽範建新如此說,他的臉色不由得大變。蠟黃色的臉立即變成了蒼黃色,心裏慌得一比!
他不認識陳家新,陳家新是通過別人找到他的,在談具體構陷範建新事的時候,隻有他和陳家新。
範建新能知道這件事,也不算太意外,畢竟陳家新是通過別人找到自己的。
意外的是,範建新當麵直接的責問自己!
陳家新找他誣陷範建新,他也不是隨便就答應的。雖然他常做坑人的壞事,但他也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考試。
但,陳家新給的好處,實在是太誘人了。他是答應了,可要真的實施起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不僅要選擇好時機,還要有能讓監考老師信服的證據。不然,做賊不妙反被捉,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計劃,在考最後一門課時實施,一旦揭發過範建新,他就立即離開考場,逃之夭夭。
讓他怎麽也沒想到的是,範建新竟直接揭破了他的計劃。事發的是如此的突然,弄的他一時間話也說不出來,連為自己辯解都不會了。
“你知道嗎?我的成績考個名牌大學不成問題,如果你的誣告成功,那就意味著我的一生前途,都被你毀了……你知道你這樣做是什麽行為嗎?這無異於挖人祖墳,毀人宗廟,斷人後代!……從法律層麵來說,你這是觸犯了誣陷罪,你知道嗎?!”
“就憑這事,我把你掐死都不為過!”範建新恨的是咬牙切齒,說著,雙手做了一個掐脖子的動作,嚇的羌石一個激靈。
“陳家新究竟給你什麽好處?……你竟敢要做這種傷天害理、斷子絕孫之事?!”
範建新一番嚴厲的措辭和狠厲的神情,嚇的羌石根本不敢言語。
“我,我……我沒有!”
“哼,這事我已向教育局的招生辦反映過了,一旦你膽敢胡作非為,胡說八道,胡言亂語……等待你的,將是牢獄之災。做小人,也要做個聰明的小人,不然,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範建新之所以要當著眾考生的麵這麽說,就是要提前將事情挑開,也好有人證。
不然,這個叫羌石的混蛋,又是個蠢蛋的家夥,真要誣賴自己作弊,有沒有人信是另外一回事,弄不好真會惹自己一身的騷,影響了考試。
提前把事端扼殺在搖籃裏,是正解。
至於,這事會不會給柳二柱帶來麻煩,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範建新給他安排了讓人羨慕的在合資工廠的工作。對柳二柱來說,這無疑已是撿到了天上掉下的餡餅。
況且,柳二柱要比這個叫羌石的病秧子,強壯的太多。
範建新在說這番話時,聲音很大,不僅能讓整個考場的學生聽見,也足以引起站在門外的監考老師的注意。
果然,監考老師走進了教室,了解情況。
“怎麽回事?”
“老師,他有夾帶!”
範建新用言語對羌石恐嚇和語言暴戾了一番,見有老師過來,話語一轉,指著羌石的課桌說。
“我,我沒有……”
監考老師聽了範建新的這話,皺了一下眉頭,低頭搜查了一下羌石的桌洞。
在抽屜裏,真搜出一本政治複習資料來。
羌石有些懵逼,他還沒有實施陷害範建新呢,沒想到,自己卻反被他陷害了。
“這不是我的……”
那本政治資料的封麵上,赫然寫著“羌石”二字,監考老師對照了一下羌石的準考證。
“這……你怎麽解釋?”
羌石一下子就慌了,說話已有了哭腔,這下他算是嚐到了被人構陷的滋味。
“這,這不是我的……我,我被,被人誣陷了。”
羌石很是懷疑他抽屜裏搜出的政治資料,是範建新幹的,但他沒有確切證據,而且,剛才範建新的一番話,讓他也不敢亂說。
“誣陷了?……哼!這本資料上明明寫著你的名字,你說不是自己的,你自己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