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想見見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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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幽幽的說道“不好意思啊。”
他說著抱歉的話,然而臉上卻沒有絲毫歉意的神情,“我原本是想砸你嘴上的,我尋思著應該不是人的嘴,不然怎麽會說出跟畜生一樣的話。”
他沒有把謝秉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頓,已然是給了謝家麵子。
不然,謝秉今天非得橫著出去不可。
就算秦晚不是他妹妹,也由不得一個浪蕩子去詆毀。
謝秉氣得渾身都在哆嗦,他狠狠的咬著壓槽,眼神狠戾,威脅道“秦鈺,你不要太囂張,我出來見你,是謝家給你的麵子,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秦鈺站了起來,他長得比謝秉高一個頭,他居高臨下的睨了謝畜生一眼。
渾身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謝秉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秦鈺,衿貴,卻壓迫感十足。
“是嗎?”秦鈺聲音涼薄的反問,“不知道謝家的臉麵,能不能支撐謝家接下來的遭遇。”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吩咐下去,反是有關謝家的合作,全部截止,停止對謝家的資金注入。”
掛了電話,他依舊笑意溫潤,“既然謝家的臉麵這麽大,靠臉麵活著就行。”
說出的話卻像冬月的寒風呼嘯,冷得人直發抖。
謝秉這才意識到事情往他不可控製的另一麵發展,他對公司的事不大了解,這次還是父親為推了他出來,想著讓他能辦成一件事,好讓公司裏那些老家夥刮目相看。
沒想到他搞砸了!
“秦鈺,不對,秦總,是我胡說八道,我錯了,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個小人計較行嗎?”
謝秉趕緊示弱,哪裏還有剛才囂張大放厥詞的模樣。
得先糊弄住秦鈺,道歉算什麽,跪下來認錯也沒問題。
以後再找機會收拾秦鈺就是了。
現在公司被撤資,他第一個就會被打死。
誰知,秦鈺絲毫不為所動,他眉眼溫和,嗓音卻清冷,“不行,你道歉得太遲了。”
謝秉的臉色由青轉黑。
死死的握住拳頭,心頭翻湧著羞辱和不甘。
沒想到秦鈺竟然這麽有本事,說撤資就撤資,可他還是抱有幻想,萬一秦鈺隻是虛張聲勢呢?
秦鈺他上頭不是還有秦越澤嗎?他能越過秦越澤做什麽決定?
沒想到,下一秒他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他看了看來電號碼,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秦鈺輕蔑的瞥了他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
與此同時,餐廳的大廳。
秦晚把小桌子小凳子放到一邊,在一個女人麵前坐下。
一旁的服務員時不時的瞄一眼秦晚,眼神帶著古怪和輕視。
一個擺攤的也能來這樣的地方吃飯?真是給餐廳拉低了檔次。
秦晚看都沒看菜單,“一杯檸檬水,謝謝。”
服務員記下,然後走開了。
過程中沒有笑臉,也沒有說話。
心裏暗暗悱惻,果然是個窮酸鬼,來餐廳也喝水。
也許服務員的態度太過於明顯,秦晚對麵的女人也看了出來。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長得溫柔大方,可臉色卻憔悴黯淡,眼底掛著一抹揮之不去的鬱結。
她秀眉微微擰起,“這裏的服務態度怎麽這麽差?我要投訴她。”
女人的手剛想舉起來,秦晚伸手輕輕摁住,“小事而已,還是說說你的事情吧。”
提到這個,葉芷容的眼眶頓時就紅了。
她一把抓住秦晚的手,緊緊捏住,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大師,我聽說你有辦法,可以讓人見到……死去的人,對嗎?”
“我想見見……我兒子。”
秦晚手動了動,沒能抽回來。
她尷尬又不失禮貌的開口“能鬆鬆手嗎?我不太習慣被女人的手握著。”
葉芷容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趕緊鬆開了手。
“大師,對不起,是我失態了。”
秦晚抬了抬下巴,“你說說怎麽回事。”
葉芷容眼淚一下子就砸了下來,秦晚見不得好看的人哭,特別是好看的女人,哭起來她看著就心軟。
秦晚抽出紙巾遞了過去。
葉芷容接過,道了一聲謝,她才斷斷續續說起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情。
她才二十多不到三十歲,可是已經嚐夠了這世間的悲歡離合。
葉芷容六年前結婚,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可到底沒能熬過七年之癢。
去年的時候已經離婚了,兒子跟著葉芷容。
前夫那邊偶爾會給贍養費,後來找了新的女朋友,就沒再給過。
前幾天,前夫說想兒子了,提出讓她把兒子送去他那天玩一天,晚上就給她送回來。
可是那天中午,葉芷容收到消息,她兒子墜樓了!
送去醫院到底還是沒能救回來。
她也不是沒懷疑過前夫,她兒子那麽乖,從來不會自己一個人去危險的地方,還恐高,又怎麽會去接近陽台?
可是那天他哭得那麽傷心,痛苦,後悔。
還傷心欲絕的說要他欠了兒子一條命,他要給兒子償命。
她打消了心底飯疑慮,再怎麽說前夫也是她兒子的親生父親,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況是人呢。
葉芷容說完,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兒子是她堅強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她晦暗生活裏的一道光。
可是如今,她的光湮滅了。
“我無時無刻都在責罵自己,為什麽要把兒子送去那裏,我為什麽不跟在他的身邊?”
“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他,我一天都不得安寧,整天被後悔和愧疚折磨,網上很多人都在罵我,罵我為什麽不好好看著孩子……”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痛苦,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啊……”
秦晚視線掠過葉芷容的手腕,那裏有兩道剛愈合不久的傷痕。
她視線暗了暗,喪子之痛,隻有身為母親的才最理解。
服務員端來了檸檬水,她見到葉芷容捂著臉在壓抑的痛哭,聲音不大不小。
雖說周圍沒有什麽客人,可萬一有人見到呢?
對餐廳影響多不好。
再說了,這兩人一個穿著樸素,麵容憔悴。
一個柔媚明豔,穿著普通,腳邊還放著擺攤的用具。
怎麽看都不像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的人早就去包廂裏麵了,就剛剛她還聽到另一個服務員說在見到秦家秦鈺少爺了呢。
可羨慕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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