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民房，大多已經拆除，隻留下一些還可以用的，外圍的圍牆也已經砌了起來，比學校還要高出一截。

    舒小秋驚訝：“這麽快？”

    這片地方，第一次來還是片雜亂的民房，完全看不出有多大。後來在圖上看到畫出來的範圍，也並不直觀。

    現在舊房子拆掉，又有圍牆圍起來，舒小秋才看出圈出來的地方，足足有整個學校的五倍不止。

    其實相對於好多工廠，這裏不算很大，可是……在這片地方建起來的房子，可都是她的！

    舒小秋感覺自己的手有點抖。

    激動的。

    梁書航見她的目光掃視四周的圍牆，笑說：“這些圍牆，全是這裏的居民和幾個廠的工人來幫忙，拆除舊房子的廢磚頭用掉大半，圍牆不止高，還厚。”

    舒小秋笑說：“倒是省得處理這些建築垃圾。”見靠近學校圍牆的地方有大量的人在清理平整，點頭說，“嗯，先建宿舍，讓學校順利開學再說。”

    屈自豪點頭，指指一些正在平整場地的人說：“為了能順利開學，有些年齡大些的學生也來幫忙了。”

    舒小秋點頭，順口問：“老師，村子裏的招生開始了嗎？”

    屈自豪點頭說：“也是這些孩子，抄了新出的招生簡章，都去郊區的村子分發，這幾天陸續有人來問，報名的不多。”

    舒小秋問：“新的招生簡章？”

    屈自豪笑說：“原來的招生簡章，有這裏的居民優先一項。現在那部分學生登記已經完成，就把那條去掉了。”

    舒小秋問：“有沒有說到廠做工的事？”

    屈自豪搖頭說：“那是和廠子的協議，寫在簡章上怕不好。”

    舒小秋歎氣說：“可總要讓他們知道，不然，還是會因為掙工分不來上學。”

    梁書航說：“負責登記招生的辦公室裏，有附則。”

    舒小秋搖頭說：“很多人不會這麽遠來問，不如把附則發去村子裏。”

    “對！”屈自豪點頭，立刻叫過一個來幫忙的學生說，“你叫幾個人回去，把附則多抄幾份，明天有去村裏的同學，讓他們帶去。”

    學生大聲答應，撒腿跑了。

    三個人從場地這邊穿到另一邊，對應圖紙詳細研究布局，到圍牆另一邊的時候，舒小秋見十幾個人正在挖坑，驚訝的問：“這是在幹什麽？”

    梁書航指說：“那邊沒有房子留下，我讓他們挖一下地下室，冬天可以保暖，用來存放運來的塊根，上邊建棚，做個清洗用的水槽，放輾磨用的機器。”

    想的周到！

    舒小秋點頭。

    用了一個多小時，把場地粗粗的看一回，返回來的時候，舒小秋又問：“縣裏的塊根怎麽樣？”

    “有幾個縣的樣品已經在路上。”終於說到這個話題，梁書航忙答，不好意思的說，“這幾天你忙著考試，所以沒有去打擾你。”

    舒小秋笑說：“已經考完了，等東西到了，直接拿去就好。”

    “還需要別的設備嗎？”梁書航問。

    舒小秋說：“需要一台小型石磨。”

    梁書航答應說：“石磨費功夫，不如電磨，不然，再找兩個人去給你幫忙？”

    舒小秋想一下，搖頭說：“到時候再說吧！”

    她不喜歡閑雜人等去她家裏。

    屈自豪和她相處久了，知道她的脾性，說：“電磨太吵，還是學校裏用間教室，別人幫忙也方便，你家裏用台石磨，別吵到小然然。”

    梁書航一拍腦門說：“看看，我把小然然忘了！”

    三人說著話，回到梁書航的辦公室裏，按照剛才實地看到的，再把圖紙修改一回。

    所有的事，在一步步進行，舒小秋這才放心，正說要回去，聽到門外有人問：“是梁處長在這裏辦公？”回過頭，就見馮鈺從外邊進來。

    梁書航看到是他，立刻迎過去，笑說：“你們廠的工人，每天都有人來幫忙，我還沒謝你呢。”

    這是真話，也是客氣話。

    馮鈺握住他的手，卻沒客氣回去，而是笑問：“你打算怎麽謝我？”

    梁書航：“……”

    這話怎麽答？

    舒小秋“噗”的一聲笑出來，“看來，馮廠長這次是有目的來的。”

    什麽目的？

    梁書航一臉懵。

    馮鈺看到舒小秋，也是眼睛一亮，跟著笑說：“什麽都瞞不過你。”

    屈自豪笑問：“你們打什麽啞謎？”

    舒小秋笑說：“馮廠長應該是為了羊皮來的。”

    “什麽羊皮？”屈自豪沒明白。

    梁書航一愣，跟著笑起來，指指馮鈺說：“動作可真是快！”

    舒小秋解釋：“塊根粉配料，要用到羊肉，等到正式生產，就會剩下大量的羊皮，剛好馮廠長收去做羊皮鞋。”

    原來是這樣！

    屈自豪也笑起來，點頭說：“嗯，現在資源緊缺，不要浪費。”

    梁書航笑說：“這個好說，我們慢慢商量。”

    舒小秋插話說：“所以，宰羊的時候，需要手藝好的師傅剝皮，不然會造成浪費。”

    “對對！”馮鈺點頭。

    梁書航點頭說：“好，我會考慮這個問題。”

    馮鈺馬上向舒小秋說：“你在這裏正好，這年底的皮靴，還得你幫忙。”

    舒小秋點頭說：“你們有了樣式，我可以給些意見。”

    梁書航笑說：“小秋真是萬能的，處處都離不開你。”

    舒小秋好笑說：“我也隻能出些小主意，大的可不行。”看看時間說，“今天考完最後一門，不用再看書了，時間還早，我準備幾個菜，幾位到我那裏坐坐，慢慢談吧。”又向屈自豪問，“師母呢？”

    屈自豪說：“和幾個孩子去了村裏招生，估計也快回來了。”

    舒小秋點頭說：“那你們等師母回來過去！”和幾個人道個別，自己先走。

    新建學校到家，大約半個小時，舒小秋一邊走，一邊想著昨天淩軒帶回來的菜，盤算著菜色。

    哪知道剛剛拐進巷子，就聽自家院子方向，傳來淩悠然撕心裂肺的哭聲。

    舒小秋一驚，立刻拔腿就跑，跑到院子門口，見院門大開，更是驚的心跳加速，疾衝進去，大聲喊：“然然！”(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