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道有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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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家夥是誰!他怎麽會知道我的銀行賬戶密碼!”王晉吼道。

    “王晉,你先別急,咱們問問治安官收款者的信息,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秦風朝剛才那位治安官走去。

    說明了意圖之後,治安官不耐煩地點了點頭,走進裏麵的一個房間去了。秦風回來坐下,繼續查看這個視頻的細節。

    不一會兒,治安官走了過來,“我剛才查了一下,收款賬號是臨時開的,唯一一筆交易就是這三十萬的轉賬,開通賬戶的地點就在星灣市薈際區正宏小區。不過,這筆錢昨晚9點52分被一個仿生人取走了,通過衛星定位,我們發現它被遺棄在西區的垃圾填埋廠,全部信息已經被格式化了。目前我們也沒更多辦法,你們先回家等通知吧。”治安官說完便扭頭走開了。

    “這是什麽意思,你們治安署怎麽這麽不負責任!”王晉吼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

    “你看我們都是剛進入社會的年輕人,自食其力攢點錢也不容易,麻煩您再給查一查。”秦風知道如果自己也激動起來,隻能於事無補。

    “行行行,我們會想辦法的。不過,你們進來時也看到了,外麵那群人和你們情況類似,也是樊……”治安官愣了一下,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咳嗽了兩聲,接著說,“也是遊戲中的受害者,關鍵是要提高自己的安全意識!”

    “我們沒玩兒過虛擬遊戲,門外那些人都是在樊樓中丟的錢嗎?”秦風看著電腦屏幕不經意地一問。

    “那可不,他們……”治安官好像吃了個蒼蠅,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立刻轉身離開了,還惡狠狠地小聲說道:“真他媽活該,自作自受!”

    王晉本來就情緒激動,聽到這句話,頓時氣不打一出來,“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是你們治安官該說的話嗎?你們拿著納稅人的錢不幹事,除了用自己手裏那點權利以權謀私之外,還會什麽!”

    “注意你的措辭,小心我告你擾亂公務,抓你進去!”治安官瞪著王晉。

    “抓我坐牢?你們這群欺軟怕硬的勢利眼,良心都被狗吃了。平民百姓受到損失你們不聞不問,應付了事,在高官權貴麵前搖尾奉承,甘願做狗!”王晉指著治安官的鼻子吼道。

    那治安官年紀不大,頓時血氣上湧,一個箭步衝到王晉麵前,“啪”的一聲,結結實實打了王晉一巴掌。

    治安官畢竟受過專業訓練,身強力壯,這一巴掌居然扇得王晉鼻孔冒血,衣服上登時血汙一片。

    王晉本就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泄,又莫名其妙地挨了一巴掌,再也抑製不住怒火,一拳向治安官臉上打去。但治安官左臂一檔,右手緊接著一個直拳,直接把王晉打翻在地,兩顆門牙掉到了地上。

    周圍的人都被這一幕嚇得呆住了,盯著氣勢洶洶的兩個人,沒人敢上來勸架。

    “你們這群權貴的走狗,樊樓的事你們明明知道怎麽回事,卻放著不查,難道不是在官官相護嗎!你們到底拿了別人多少好處!”王晉一邊捂著臉,一邊罵道。

    那名治安官惱羞成怒,咒罵了一句,一腳便朝王晉臉上踢去,眼看厚重的皮靴離王晉的下巴隻有一寸之遙,這一下非得把下巴踢掉了不可。

    “砰”,秦風一個閃身來到王晉麵前,左手迅捷如電,死死地掐住了治安官踢出的腳腕。他目睹了治安官的反應,料定樊樓必有肮髒的內幕。他看著倒在地上滿臉是血的王晉,頓時怒不可揭,此時,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一行代碼,“手指將重構為液壓結構”,接著,他大拇指和食指感到有無窮力量湧上指尖,輕輕一捏,“哢”得一聲,對方的腳腕便脫臼了。那名治安官登時跪到地上,抱著腳脖子慘叫起來。

    “各位治安官也看到了,剛才不是我們主動挑釁,而是他先惡語相向,也是他先出手傷人,作為一名身負重任的公職人員,不僅不積極解決問題,還消極應付,隱瞞真相,這是一名稱職的治安官該做的嗎!”秦風義正辭嚴地說道。

    那名治安官還想咒罵什麽,卻被秦風這一番話說得理虧,隻能惡狠狠地瞪著秦風,其它工作人員也覺得秦風說的在理,便隻是扶起了跪倒在地的同事,沒有為難秦風和王晉。

    秦風把王晉從地上扶了起來,低聲說道,“王晉,失竊事件的確和樊樓有關,那位治安官明顯在隱瞞著什麽,咱們看看外麵的情況再做打算吧,在這地方把事情鬧大了對我們不利。”

    王晉沒有說話,不斷抿著嘴裏鼻子裏流出的鮮血。

    兩人來到門外,在不遠處的長椅上坐下。秦風兀自奇怪為何剛才會有那麽大的力道,還有那行代碼是怎麽回事。

    治安署門外的抗議人群越來越多,他們的呐喊聲吸引著過往的路人,但路人們紛紛無奈地搖搖頭,歎著氣走開了。

    時間約莫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抗議聲沒有絲毫減弱,反而變得越來越焦灼,仿佛一顆火星就會引燃。就在此時,人群突然朝前湧去,有人喊道:“治安署長出來了!”

    王晉立刻衝向人群,秦風也跟了上去。他們遠遠看到一個穿著製服的大肚男出現在大門前,手裏捏著煙,斜眼瞄著抗議人群,身旁站著八個防暴仿生人。這些仿生人有兩米多高,渾身由堅硬無比的碳纖維材料打造,手持盾牌和防爆棍,眼中閃著藍色光芒。

    “各位先散了吧,目前我們正在全力調查,請給我們一點時間……”治安署長大聲喊道。

    沒等他把話說完,人群中就有人打斷了他,“這樣的話我們聽了十幾遍,你是糊弄傻子吧!”

    “保護星灣公民財產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治安署長沒有理睬,繼續說道。

    “保護你媽,不敢查就說不敢查,少在這念稿子!”話音剛落,人群中飛出一塊板磚,結結實實地砸到署長的腦門上,頓時血流滿麵。

    這位署長顯然是見多了這樣的場麵,他絲毫不慌,而是用力吸了一口煙,把煙頭扔到地上,用腳撚滅,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走回屋內。

    那些防暴仿生人接到了命令,眼中立刻閃爍著紅色光芒,它們整齊劃一地舉起盾牌,像壓路機一樣朝人群推進,地麵都顫動了起來。

    抗議人群正在氣頭上,看到這一幕更加惱怒,便手挽手築起一道人牆,與仿生人對峙起來。

    “第一次警告,請不要擾亂公共秩序,立刻解散!”屋內傳來了署長的警告聲。

    見沒人撤退,防爆仿生人便朝人群擲出數枚生化彈,煙霧瞬間彌漫在人群中。

    “用礦泉水澆濕衣服捂住口鼻!”人群中有人喊道。

    秦風和王晉立刻借來旁邊人的礦泉水弄濕了衣服捂住口鼻,而那些沒來得及的抗議人群則淚流滿麵,不住地咳嗽起來。

    “第二次警告!趕快原地解散!”署長吼道。

    仿生人舉起盾牌向前推進。抗議人群雖有百人之眾,並且前後腳抵腳互相支撐著,卻仍舊擋不住八個機器人的力量。

    “最後一次警告!”署長語氣裏透著不耐煩。

    “這是我們的權力!治安署要為我們做主!”人群喊道。

    “不知好歹!既然你們執意擾亂公共秩序,我就有權力行使執法權!”署長吼道。

    話音剛落,防暴棍便像雨點一樣砸在抗議者的身上,現場頓時血流滿地!

    秦風和王晉在人群的第二排,看到防爆棍劈頭蓋臉地落下,他們本能地抬起手臂護住頭。誰知那鋁合金防爆棍何其堅硬,王晉胳膊登時鮮血淋淋。

    “哎呦,媽啊!疼死我了!小風,救命啊!”王晉疼得哭喊起來。

    秦風聽在耳裏,心急如焚。就在此時,他的眼前又一次出現了代碼,“手臂將重構為鑽石結構。”秦風一愣,隻覺手臂上突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納米材料瞬間將自身分子結構轉變為鑽石。

    “砰!”他一拳把落向王晉的防爆棍擊彎了!仿生人見狀,居然扔掉防爆棍,握緊碳纖維拳頭,朝王晉頭上擊去。

    “他媽的,你們這群毫無人性的儈子手!”秦風大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朝仿生人的拳頭擊去,他擊出的拳頭瞬間重構為非晶態合金,如一枚炮彈一般,“轟”的一聲,將仿生人的拳頭連帶著整條胳膊給轟飛了!

    看著抱頭跪地的王晉,秦風頓時怒不可揭,又奮力擊出一拳,這拳頭勢如疾風,一下貫穿了仿生人的胸甲,又一個回手掏,拽出了它體內的電線,仿生人應聲倒下,變成了一堆廢鐵!

    秦風左右掃視,看到許多抗議者的手臂都被打斷了,在慘烈的呼救聲中竟然揚起一陣陣血霧!他憤怒到了極點,雙腿瞬間重構為電磁彈射,在地上一蹬,便如一道銀色的閃電,穿梭在剩餘七個仿生人之間,瞬間擊出了七拳,將七顆沾染著抗議者鮮血的機器頭顱轟碎了!

    為了不招來更多麻煩,秦風趁著煙霧未落,立刻扶起王晉走出了人群,離開了現場。

    煙霧散去,抗議的人群吃驚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仿生人殘肢,一個個瞠目結舌。

    秦風扶王晉來到最近的一家醫院,做了簡單的包紮治療。王晉的胳膊有輕度骨折,醫生給他做了夾板固定,纏了幾圈繃帶。

    走出醫院大門時,王晉像泄了氣的皮球,毫無生氣,經過了這麽一鬧騰,最後的希望也被澆滅了。秦風攙著他來到了附近一間安靜的咖啡廳,這裏人不多,櫃台後麵的咖啡機嗡嗡地工作著,散發出濃鬱的咖啡清香。兩人在角落處坐下,秦風點了兩杯熱巧克力。

    “王晉,一定會有辦法的!目前可以確定盜竊案和樊樓有關,射擊大賽當晚就是案發時間。”秦風極力思索著案情的原貌,想給王晉一點安慰。

    “嗯……你說的沒錯,你說的沒錯……”王晉聲音越來越弱,癱在了座位上。

    “小風,你說這是為什麽,為什麽有的人娘胎裏出來就是達官顯貴,有的人賣命工作到頭來卻一貧如洗。小風,你說我還有希望嗎?”王晉趴在桌上抽泣起來。

    秦風緊緊地摟著他的肩膀,“晉哥,你不要難過,你還有父母,還有朋友,還有我。”秦風歎了口氣,“其實我的處境也沒有好到哪裏,我的爸爸已經昏迷臥床四年了,四年裏我們沒有說過一句話。我的媽媽已經退休了,用她微薄的積蓄養活著一家三口。說實話,我也常常感到絕望,不知道活著有什麽意思。但是,當我找到了工作之後,是晉哥你給了我關照和幫助,讓我能懷著希望麵對每一天。”秦風邊說邊拍著王晉的肩膀。

    “王晉,你放心,雖然我的力量很微弱,但我會盡全力幫你把錢追回來!”秦風堅定地說道。

    “嗯……嗯……謝謝你……謝謝你……”王晉的聲音已經聽不到了。

    秦風望著窗外,那裏有瘦骨嶙峋的老人翻著垃圾箱如覓食的乞丐,也有珠光寶氣的老板從直升機走下似君王降臨。

    這個世界從來如此——強者恒強,弱者恒亡。

    他低下頭,攪拌著杯中的巧克力和牛奶,一個小小的漩渦裹卷著、吞噬著……

    就在這時,秦風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收到了一條短信。

    “今天下午兩點,百花路香草茶館。前路凶險,攜手破局。”

    署名:武芸。(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