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真假葉璿
字數:4608 加入書籤
所謂不光彩的事,大概是指原主半夜被人爬了床,可他這樣說分明是想讓大家誤以為他們之間有事。
蘇楠冷睨一眼,對門衛道,“既不認識,那就趕走。我蘇家的大門不是誰家的阿貓阿狗都可以來打滾的。”
這話一出,誰是阿貓阿狗大家一目了然。
“你。”這次換許尚文氣得噎住。
葉璿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上前福身行禮道,“蘇少爺,小女葉璿。今日之事若尊夫人不給個說法我們斷不會輕易離開。”
葉璿。
聽到這兩個字,蘇楠果不其然愣了一下,可也隻是片刻而已。
他看向她,眸色暗藏一絲嘲諷,“哦?你是葉璿?那她是誰?”
他眸光掠過葉璿,直愣愣落在葉知秋微紅的臉上。
不知為何,葉璿總覺得眼前的男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哪裏怪。
“小女有罪。”她突然跪在地上,淚眼連連認起錯來,“小女不該任由他人冒充身份嫁進蘇家,這一切都是璿兒的錯,怪不得旁人。”
璿兒?
這麽快就自稱璿兒了?葉知秋差點沒把隔夜飯給吐出來。然而她注意到,許尚文的臉色好似也沒好到哪裏去。這倒讓她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這話裏話外雖是在請罪,可沒有一個字不在說這些都是她的錯,是她搶了她的夫君嫁進了蘇家。
葉知秋冷笑一聲,懶得再反駁。
然而蘇楠接下來的話彷如一顆涼水炸進了熱鍋裏,兩個女人都為之一顫,“就算她是冒充的又如何,我蘇楠娶妻娶的是人不是一個名字。更何況,她的身份,我早已知曉。”
原來,他早就知道!!!
葉知秋看他的眼神頓時愧疚滿滿,如果可以,她也不想騙人。
而葉璿也沒想到,她以為的殺手鐧沒想到對方早就知道了,仿佛一記重拳打在了棉花上,無力而滑稽。
隻聽她不死心繼續道,“今日本無心叨擾,可這女人好生歹毒,不僅搶了我的姻緣還仗著有了蘇府做依仗,枉顧他人性命害我爹爹慘死。”
“……殺人償命,我做女兒的若不能替父鳴冤,豈不枉為人。請蘇少爺為我死去的爹爹做主。”
言辭懇切,悲從中來,可男人一點不為所動。
他眼神溫柔卻極其玩味的看著她,“我家夫人什麽時候這麽厲害,竟學會殺人了?”神情淡淡甚至還有絲引以為傲,絲毫沒有責備之意。
葉璿完全沒想到對方會是這樣的態度,不僅沒有質疑她的身份,甚至在聽到她殺人的消息後還如此坦然,後麵的話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葉知秋言笑晏晏,內心卻翻了一個白眼。她雖不喜從醫救人,可也從未害過人,“我說我沒有,少爺可信?”
少爺,她居然又叫他少爺。
“叫相公。”蘇楠的臉瞬間黑了下來,聲音涼薄而危險。
微熱的鼻息慢慢靠近她的耳朵,隔著一根頭發絲的距離若有似無撩撥道,“叫相公,叫相公我就信你。”
饒是葉知秋前世在新代如此開放的時代也從未被人這般調戲過,臉頰頓時一紅,好看的眸子瞪得滾圓,惱怒道,“你……”
“我?我怎麽?冒充他人嫁進我蘇府的人是你,這般費盡心力嫁給我,難道叫句相公還委屈你了?”
男人的神色不變喜怒。
然而女人的臉上突然漾出一抹笑來,彎著一對眼睛悄聲道,“隻要你承認你是大公雞,我就叫你相公。”
說這話的時候,她滿腦子都是當初跟她拜堂的那隻大公雞。一沒忍住差點噗嗤笑出了聲。然而下一秒對上蘇楠冷如冰窖的臉嚇得她趕緊憋了回去。
不遠處的小廝憋著笑,努力維持自己什麽都沒聽到的模樣,卻沒能逃過蘇楠的眼睛,冷厲一掃嚇得小廝們趕緊低下頭找螞蟻。
葉璿此時早被氣得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葉知秋,你為了隱藏身份能安穩待在蘇家,不惜毀村滅山,枉顧鄉鄰幾百條人命。殺父之仇毀家滅地不共戴天,我葉璿今日立誓在此,此生與你恩斷義絕。”
本無血緣親情,更毫無恩義可言,有何可斷的。
村民們被這一煽動,再次攻擊起她來。
“對,大家別被這個妖女給騙了,要知道她可是惹怒山神衝毀我們村莊的罪魁禍首。”
“是啊,這個女人從出生就不是善茬,否則好好的臉上又怎會長出如此可怕的胎疤,一定是上輩子做多了壞事得罪了菩薩,菩薩們才會在她臉上打下胎記,讓人們離她遠遠的。”
“可惡,虧我剛才還同情她來著,真是人麵獸心。呸……她連人麵都不能算。”
人們你一言我一語,要多惡毒有多惡毒,要是換作旁人早坐不住了。
然而葉知秋卻沒被唬住,要知道她在新代什麽大場麵沒見過。
此刻神色自若,麵不改色,甚至眉色間還悄然裹挾著對這個時代村民的無奈與同情。
條件所致。無法從書本網絡等渠道及時獲取到正確價值的資訊,人雲亦雲,很容易被人帶偏。
就算被說到痛處,她也好整以暇坦然自若,那種大氣好似與生俱來。
許尚文看她的眼神忽然多了一絲敬佩。他開始對眼前這個自己曾經厭棄的女人產生出興趣。
蘇楠看向她,神情五味雜陳,兩人眼神不約而同撞在了一起。
她:害怕了?後悔娶我了?
他:我一個活死人你都不怕,你一個醜八怪我有什麽好怕的。再說了,娶你的是大公雞又不是我。
她:好你個大公雞,你給我等著。
複雜的神色下,兩人火藥味十足,卻不傷人,好似朵朵綻放的煙花。
不知為何,到蘇楠聽到自己新婚妻子臉上有胎疤時,不但沒有嫌棄反而隱隱有絲酸楚。那種感覺好像是埋藏在心底很久很久的一根線,被某種記憶點不小心絆了一下。
“大家給我聽清楚了,這位是我蘇楠新娶的妻子,不管她叫什麽名字,不管她臉上有什麽東西,我蘇楠這輩子都隻認她。”
胎疤無從選擇,可卻會有人因此被戴上一輩子的枷鎖。就如他,生來病痛卻是一輩子的困擾。
“剛才這位公子已經說過,斷案七步缺一不可。既然你們說我夫人殺了人,那就拿證據說話,我蘇家的人可不是誰都能胡亂攀咬的,若無證據我定稟報了縣長大人還我蘇家一個公道。”
蘇楠不怒自威,村民們見狀紛紛有些被怔住。對於蘇家這位少爺外界傳聞不少,可見過真容的卻沒幾個,不曾想卻是個硬角,絲毫沒有羸弱之氣。
一聽說要捅到縣太爺那去,大夥兒瞬間泄了氣。要知道縣衙的門可不是那麽好進的,不論狀告何事,每人先打十大板子。
而且就算挨了板子見到了縣太爺又能怎樣。所謂民不與官鬥,蘇莊主雖然沒有一官半職,但就是縣太爺見了他也是要賣三分麵子的。
見眾人泄了氣,葉璿心裏有些發慌了,可一看到葉知秋錦衣玉食站在自己麵前,心底的怨氣頓時如山洪,勢不可擋。
厲聲道,“我爹的屍首就是證據?”
活人能撒謊,死人卻不能。若屍體上真有證據證明葉鐵軍的死與她脫不了幹係,那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然而沒做虧心事,自是不怕鬼敲門的。“是嗎?那我倒要看看這屍體上到底有什麽證據能證明我就是凶手。”<101nove.comle>(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