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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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本王不想?那李星澤手裏捏著太多把柄,若是真的捅出去,南燕怕是撐不過去了。”南燕王頭疼的很。
他特意將桑祁急召進宮,也正是為了此事。
南燕王為君為王多年,也並非是心胸狹隘之人,之前桑祁拒絕賜婚,那是藐視他的威嚴,作為懲罰,他讓桑祁前去大盛求援,九死一生回來,好歹是把援軍求來了,後來攻打烏茲,桑祁也是立下了赫赫戰功,功不可沒。
如此功過相抵,之前拒婚的事情南燕王自然也不會再計較。
畢竟,如今也是用人之際,桑祁是可造之材,南燕王不是個昏君,自然也是委以重任。
桑祁現在隱約也知道了一些南燕王之前和西夏那邊勾結的事情,蹙眉想了想,才道:“即便如此,也不一定就沒有折中的法子,南燕如今國庫空虛,將士也死傷慘重,急需休養生息,不能再貿貿然以身涉險了。”
西夏和大盛之間的爭端,南燕參和不起了。
南燕王怎會不知道這個道理?要不是李星澤步步緊逼,他根本不至於這麽頭疼。
但聽桑祁這話,他倒是多了幾分沉思:“折中的法子。”
南燕王似笑非笑的看著桑祁:“看你這般抗拒和西夏合作,是不是為了沈昭昭?”
桑祁眸光微閃,但他垂著眸子,藏住了情緒:“臣不敢。”
南燕王踱著步子走著:“你方才看到李星澤身邊跟著的那個女人沒有?本王一打眼就覺得她看著眼熟,你沒覺得她跟沈昭昭格外像嗎?”
桑祁神色未變:“臣未曾細看。”
“那李星澤前幾年還是太子的時候,曾經出使過大盛,迎娶了大盛的於洋公主,可本王卻打探到,那一次,李星澤牽扯進了大盛當時的奪嫡之爭,最後被慕容璟整的落荒而逃,李星澤如今前腳登基,立馬就要對大盛出手,可見這兩人之間事兒不小,那沈昭昭多半就是其中原因之一。”
南燕王冷笑一聲:“看李星澤這架勢,倘若這回真的讓他扳倒了慕容璟,隻怕那沈昭昭也得改嫁了。”
桑祁眸光微沉,在他看到李星澤身邊的那個和沈昭昭相似的女人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所以他不願南燕成為西夏的刀,他知道她心中所求,他隻想成全她。
——
南燕王宮外,一亮黑色楠木馬車早已經在外麵等著了,李星澤帶著燕兒上了馬車。
可馬車還沒來得及啟程,便見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追了出來。
“李公子留步!”
李星澤打開了車窗,溫潤如玉的臉上,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諷刺笑容:“怎勞王公公親自前來相送?”
王公公點頭哈腰的道:“奴才是為王上傳話的,王上說,定要追上李公子,將話傳到才是。”
“嗯?”
王公公上前走近了幾步,壓低了聲音道:“王上說,他仔細考慮過了,李公子的提議甚是不錯,南燕願為西夏效勞。”
李星澤勾了勾唇:“有勞了。”
王公公笑著拱著手退到了一邊。
馬車緩緩啟程。
車窗關上的那一瞬,李星澤勾起了一抹勢在必得的譏笑。
“爺不多留幾日?”燕兒靠在李星澤的懷裏,眨了眨眼。
“你喜歡南燕?”李星澤看著她,卻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另一個人,他像是在問她,卻又像是在問別人。
燕兒嬌笑著道:“這小小南燕有什麽可喜歡的?妾是擔心爺舟車勞頓辛苦,這種破地方,妾一刻也不想多呆。”
哪裏有金碧輝煌的西夏皇宮奢靡舒服呢?
李星澤的臉色卻突然冷了下來,他突然掐住了她的下巴,眼神森然:“你該說喜歡。”
燕兒一張俏臉瞬間嚇的慘白,李星澤向來如此,看上去溫潤如玉,可實則喜怒不定,不知何時就會突然大發雷霆,每當這個時候,燕兒就能嚇的渾身發抖。
“是是是,妾喜歡。”燕兒忙不迭的點頭。
李星澤彎了彎唇角:“你當然是喜歡的,不然怎會在這裏呆這麽久呢?你既然喜歡,往後我再帶你來,在這裏為你建一座宮殿,可好?”
燕兒渾身哆嗦著:“好,好。”
李星澤睨著她:“你怕我?”
燕兒慌忙搖頭:“不怕!妾不怕!”然後強行讓自己平複情緒。
她知道,李星澤不允許她害怕,也厭惡她害怕的樣子。
李星澤勾唇,抬手輕撫著她的臉:“你從來不會怕我。”
她總是那麽驕傲,用那雙狡黠的眸子得意洋洋的直視著他,落魄的時候,會怒目瞪著他,亦或是隱忍的時候,也隻是收斂起鋒芒,平靜的看著他。
她從不會被嚇到瑟瑟發抖,她似乎生來,就是那麽不可一世的囂張。
“等你隨我回宮,我便給你後位,你想要的,我早已經給你留好了。”李星澤笑容透著幾分詭異的猙獰。
他曾經想給她側妃之位,將吉服都捧到了她的眼前,還許她日後貴妃之位,她卻不屑一顧,她說,她不稀罕側妃之位,更不稀罕貴妃,她沈昭昭隻為人正妻,他要給,就給她後位。
如今,他終於榮登大寶,而皇後之位,他也已經給她留好了。
他的昭昭,終於該跟他回宮了。
——
“嘶!”沈昭昭一針戳歪了,直接紮進了手指裏。
一滴鮮紅的血珠冒出來,珍珠嚇的連忙跑過來給沈昭昭用帕子按著。
“姑娘快別弄這個了,姑娘這繡活兒本來也做不好,反而傷手。”珍珠皺著眉道。
沈昭昭將手指含進嘴裏,隻好任由珍珠把她手上的繡繃子給搶走了。
她本來是想著給沈楚川做一個新荷包的,她前幾天才發現,原來沈楚川還用著她幾年前給他的那個荷包,都舊了不說,還那麽醜,帶出去人家豈不是都知道了她是個手殘?
多丟臉啊。
所以沈昭昭就琢磨著給他重新做一個漂亮的,然後就發現,這幾年過去了,她的繡活兒是半點沒長進的。
“姑娘做不好就做不好吧,姑爺也不會嫌棄的,把自己手紮壞了,姑爺也得心疼的。”珍珠一邊收拾一邊念叨著。
沈昭昭晃了晃神,看著自己的指尖:“不知怎的,我方才有點心神不寧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