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太醫！”

    鳳儀在嘈雜的聲響中一陣眩暈，再醒來時，產婆已經滿頭大汗的站在自己眼前。

    灼淥安穩的坐在朝華宮裏喝著安胎藥，享受著侍女不斷帶回的消息。

    “稟告灼妃娘娘，皇後娘娘難產了！”

    “繼續打探。”灼淥淡淡道。

    這個侍女跑的太急，雙腿都累的發抖，聽了灼淥的命令，立刻換了一個侍女跑去。

    灼淥欣賞著自己的華服，屋裏的極盡奢華的一切，又想了想此刻痛不欲生的鳳儀，心裏頭懸起一根弦。

    最好，是一屍兩命吧。

    想到這裏，灼淥不由心驚，自己是從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稟告灼妃娘娘！皇後娘娘大出血了！”

    灼淥心裏滿是笑意，事實上她也卻是些微的笑了出來。她擦了擦嘴角的安胎藥，隨手把絲帕扔到一邊，“繼續打探。”

    再晚一些的時候，侍女狂奔著帶回了最後一個消息。

    “稟告灼妃娘娘，皇後娘娘她……”

    侍女努力的喘了一口氣，“龍嗣沒了……是個已經成形的男胎。”

    如沐春風！灼淥深深吸了一口氣，渾身舒爽，感覺自己的氣都順了，她爽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那皇後如何了？”

    侍女道：“皇後娘娘悲慟過度，暈過去了，陛下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皇後娘娘休息，寶華宮一切用度決不可有疏漏。”

    灼淥冷冷一笑，“任何人……”

    當夜，灼淥打發了侍女，坐在梳妝鏡前給自己化妝。

    撲上太多脂粉的臉白的嚇人，為了讓這張臉顯得奇怪，她連自己的眉毛都遮去，又塗上血一樣的紅唇。

    披散著頭發，她拿起蠟燭照了照自己的臉，覺得很是恐怖，滿意的對著鏡子瞪了瞪眼，換上一身黑色衣裳。

    行如疾風，這就是灼淥與眾不同之處。趕到寶華宮時，那女人果不其然的深夜無眠。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可你為什麽不想想，我為什麽那樣做？”鳳儀獨自坐在窗邊，手裏婆娑著小孩子的衣帽，滿眼淚光。

    “你再不濟，在這世上走過一遭，還留下了薑琅鳶，可我呢？姐姐，明明是你欠我的東西，你為何這麽吝嗇？”說到這裏，鳳儀又流淚了。

    “我的孩子都成形了，他還那麽小，那麽脆弱，你怎麽忍心帶走他？”鳳儀仰著頭，似乎是哭泣使她呼吸困難，她吸氣時整個人都在發抖，“姐姐，你好狠的心。”

    “娘娘可不也是好狠的心麽？”灼淥尖聲道。

    “誰！誰在說話！”鳳儀連忙坐起身，拿起身邊的蠟燭四處去照。

    “哼哼哼哼……”一陣尖利的笑聲傳來，在夜裏聽上去詭異至極，灼淥的身影投在窗欞上，越來越近。

    “來人呐！有刺客！快來人呢！”鳳儀在屋中大喊，很快，侍女侍衛就衝了進來，“娘娘！刺客在何處？！”

    鳳儀顫抖著手指向窗外，“就在那裏！她還笑！”

    侍衛們聽了令四處搜查，鳳儀則縮在了侍女們披上的毯子裏，“她就在那！你們仔細的找，仔仔細細的找！”

    鳳儀的眼睛緊緊盯著窗戶外頭，渾身瑟瑟發抖，侍衛仔細查過寶華宮周圍，麵麵相覷，“皇後娘娘，這裏並未發現異常，我們去外頭搜索一番？”

    鳳儀點點頭，看著侍衛們退了出去。後半夜，鳳儀躺在榻上仍然睡不著。

    莫非是自己產生幻聽了？

    屋裏安靜的很，原本該守夜的侍女連呼吸聲都沒有一點。鳳儀狐疑的撩開床幃看了看外頭，一張慘白的臉赫然顯露在眼前。

    “！”鳳儀想要驚聲尖叫的嘴被那人死死捂住，她的目光落在那人血紅的唇上，在崩潰邊緣看著它一張一合，“鄭美人要我拿走你的孩子。”

    鳳儀在她手裏掙紮著呼吸，目眥盡裂，灼淥的聲音委婉的詭異，“李美人讓我要你的命……”

    鳳儀的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落，聲音被憋她的在手裏，支支吾吾說著什麽她也聽不清，鳳儀拚命搖著頭，大概是在說別殺她之類的話。

    灼淥森森的一笑，牙齒白的亦是讓人恐懼，手故意微微鬆了些，向鳳儀撲過去，“拿命來！”

    “救命啊！”鳳儀尖叫著滾落床下，連滾帶爬的往外跑，這才看到守夜的侍女被打暈，橫躺在地上。

    “啊！”鳳儀跨過侍女的身體衝出去，一推開門，外頭的冷風猛地灌了鳳儀一身，她一個戰栗，但是眼下她已經顧不得這些，身後就是那索命勾魂的鬼東西，鳳儀隻能加快腳步往外跑，一邊跑還一邊喊叫，“我錯了，李美人，鄭美人，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鳳儀的雙眼飆著眼淚，“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灼淥趕著鳳儀跑到了宮人密集的地方以後，便暗暗退去。

    早在剛進宮時，聽到流觴將李美人和鄭美人的離奇死亡，她便推斷是鳳儀這個賤人在背後搗鬼，今日一試，果不其然。

    現在就等著看那賤人的下場吧！灼淥暗暗高興的從窗欞翻進屋子，屋裏一片黑暗。

    灼淥小心翼翼的脫掉黑色衣裳，摸到蠟燭，點亮一支用手籠著光往裏頭走，眼前赫然顯現出一抹明黃色的聲音。

    灼淥心頭一顫，目光緩緩往上移，“皇……皇上……”

    皇帝眯著笑眼看著她。

    “你怎麽在這兒？！”

    皇帝笑意更濃，“愛妃去哪兒了？”

    灼淥無措的目光閃躲，不由的咬緊了嘴唇，“皇上……臣妾……”

    她正要開口編個謊，皇帝卻擺擺手，“罷了，朕不想聽你撒謊。”

    灼淥愣了愣，有些無助的望著皇帝，聽著皇帝繼續道：“琅鳶那丫頭要你來，可帶了什麽話麽？”

    灼淥望著眼前沉著淡然的皇帝，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內。

    灼淥暗暗攥緊了手，開口道：“琅鳶一直在追查肉果子案，那是個大案子，望陛下……也能重視。”

    皇帝細細打量著細細著灼淥的臉，“倒是實誠。”

    “臣妾明白，陛下聰慧決定，臣妾絕沒有欺騙陛下的機會。”

    皇帝繼續道：“那麽，你為何那麽恨皇後？”皇帝微微探了探身子，臉上的探究之意依然是淡然的，就好像無論皇後還是嬪妃，都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灼淥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腳尖，為什麽恨皇後？皇上想要聽到的是什麽？

    灼淥想了想答道：“因為先皇後的離世，與她有千絲萬縷的聯係，臣妾實在不能不恨。”

    皇帝並沒有什麽驚訝，看著灼淥，眼神深邃，“還有呢？”

    灼淥有些迷茫的望著皇帝，這個男人……他到底想聽什麽？

    皇帝凝視著灼淥這張傾國傾城的臉，凝視著她局促不安的小動作，心裏越來越涼，皇帝歎了口氣，“你休息吧，身邊的人都換掉，今日的事不要有第三個人知道。”

    皇帝起身離開了，一抹明黃消失在夜色裏。

    灼淥疑惑的望著皇帝的背影，逐漸開始不懂這個男人。

    從一開始，她就把他想的太簡單了，他看上去什麽都被蒙在鼓裏，其實他什麽都是知道的，但此番他明知她深夜去嚇鳳儀，還幫她隱瞞，又是為了什麽？

    灼淥這一刻才覺得自己幼稚，看不懂人心。

    次日，皇後深夜發瘋胡言亂語的事情就傳遍了後宮。

    皇帝聽聞了皇後口中提到的李美人和鄭美人之事，命人徹查，果然發現了兩位美人慘死的端倪。

    牢獄裏一番嚴刑逼供，很快就得到了李美人和鄭美人為皇後派人所殺的事實。

    灼淥如願以償把鳳儀送進了冷宮，但是此時此刻的她仍然沉浸在夜裏，皇帝那意味不明的眼神中，當她望向銅鏡的時候，第一次覺得自己臉有那麽些諷刺。

    她一直以為自己將皇宮當做了走上人生巔峰的踏板，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所作的一切，不過是皇帝翻雲覆雨手裏的一枚棋子？

    鏡中絕美的臉有那麽一些落寞。

    旭城，萬花樓。

    龍帶著琅鳶在宮牆上頭威武了一番後就直接返回了萬花樓，因為不知道朝廷會怎麽處理肉果子事件，與皇城保持一定距離是比較安全的選擇。

    一大早，“小姐！好消息，皇上下令不讓買賣肉果子了！”

    琅鳶看到管家風風火火跑過來，手上拿著一張告示。

    “真的麽！”琅鳶激動的接過管家手裏的告示，父皇真的下令禁肉果子了！而且徹查整頓全國的神樹祠！

    有希望了！琅鳶喜不自禁的笑出聲，門口傳來腳步聲，高大的男子立在不遠處看著她。

    琅鳶目光微微一滯，慢慢轉向他，是勇士。

    也是乾羨。

    他穿戴的整齊，而且布料做工看上去價值不菲，和以前要麽光著要麽隨便拿一件穿的行為大相徑庭。

    微弱的晨光顯得他的五官更加俊美立體，兩人的目光一觸，都是思緒萬千。

    在久久的寂靜和沉默中，管家撓了撓頭，道：“小姐，我還有事沒做完，先退下了。”

    偌大的萬花樓大廳裏，隻有琅鳶和乾羨兩個人對麵而立。

    琅鳶率先打斷寧靜，“這段時間，要多謝你。”

    “如果不是你……”琅鳶低頭苦笑道：“我不知道要死多少次，肉果子的事情，也不可能找得到證據。”

    乾羨緊緊盯住琅鳶的眼睛，沉聲道，“你要怎麽謝我呢？”乾羨走近她。

    琅鳶一怔，“我會命人去修繕各地龍祠……”

    他的腿很長，走起路來很快，一步一步靠近的讓琅鳶大腦有些空白。

    “會讓人好好侍奉你的雕像……還有……會給你買很多燒……”

    腳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他為何靠的這麽近！

    琅鳶要說的話莫名斷掉，眼睛隻盯著正前方他近在咫尺的胸膛，他沉聲繼續問：“繼續說。”

    琅鳶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燒雞……隻不過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

    唇被一個柔軟而溫暖的東西堵住，琅鳶滿眼都是乾羨近在咫尺的臉。

    “！”

    吻毫無征兆的輾轉而來，琅鳶下意識閉上了眼睛，一時間頭重腳輕，他攬住她的腰，她才沒有倒下去，在意識就快渙散時，他擁住了她。

    “這樣謝麽？”琅鳶啟唇輕聲問。

    乾羨貼在她頸窩，笑道：“恐怕不夠，還得一起睡覺，一起洗澡……”

    琅鳶雙頰通紅，“走開啊！”

    “哈哈哈哈哈……”乾羨大笑著抱她更緊，怎麽推也推不開。

    琅鳶氣鼓鼓的被他抱在懷裏，聽著他笑，真的好想打他啊，可是一下子變成這麽大個人，怎麽下手啊？

    乾羨笑過，漸漸正色，“丫頭啊……其實，更應該是老夫感謝你……”

    琅鳶在他懷裏鑽了鑽，呢喃，“為什麽？”

    乾羨吻她的頭發，“若不是你相信老夫，老夫會在那間破敗的龍廟裏無聲無息的被人遺忘，然後死去。”

    “你為什麽總是自稱老夫？”琅鳶抬起頭看他，他看上去明明很年輕，不過二十來歲的模樣。

    乾羨輕輕一笑，“因為老夫已經一千歲了。”

    琅鳶嘴角抽了抽，自己這是在和一個千歲老爺爺談戀愛麽！

    “龍大哥！”錦鯉興衝衝的衝進來，管家根本攔不住。

    撞見的是相擁的男女，錦鯉捂住自己的眼睛，尷尬道：“龍大哥，我錯了……”

    琅鳶不好意思的離開乾羨的懷抱，“你……有什麽事啊？”

    乾羨看向錦鯉，有些高冷的說：“有事說事。”

    錦鯉拿下捂眼睛的雙手，激動萬分：“你收我當小弟好不好？或者收我為徒，反正帶著我也行！”

    乾羨道：“為什麽想跟著我？”

    錦鯉怨念很大的道：“因為人太無聊了啊，有趣的靈魂太少，人就那麽短暫的一生，我想跟著你精彩的過！”

    琅鳶一頭黑線，錦鯉跟著乾羨過日子，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乾羨道：“人就算在離群，也還是要和人一起生活的，再遠離人群的人最終都要回歸人群。”

    錦鯉顯然聽不明白千歲老爺爺那套高深理論。俊臉上有些委屈，“龍大哥，那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帶著我啊……你能不能再考慮考慮，我真的比一般人要能幹的多啊！”

    乾羨信步走過去，“帶著你也不是不行，你給老夫證明一下你多能幹。”

    錦鯉聽了這話像打了雞血，開始給乾羨表演起了各種技能，琴棋書畫寫話本劍術射箭太極拳……忙的整個人都要重影。

    琅鳶疑惑的問乾羨：“你到底要幹嘛啊？”乾羨的唇角彎彎翹起，眼睛含笑瞅著忙活的錦鯉。

    乾羨擺擺手道：“這個倒是還可以。”

    正在舉重的錦鯉臉上仿若開了花，“真的麽！”

    “嗯，別鬆手。”乾羨淡淡道。

    錦鯉乖巧且艱難的堅持著，直到汗流浹背，兩隻手微微顫抖，乾羨道：“放下吧，以後還摟不摟不該摟的人了。”

    琅鳶和錦鯉同時臉上一驚，琅鳶重新審視眼前的乾羨，他簡直小心眼到令人發指！

    錦鯉訕訕的笑了，頭搖的像撥浪鼓，“不摟，絕對不摟。”

    乾羨滿意的點點頭，“那老夫就勉為其難的收你當小弟吧！”

    錦鯉把重物一扔，激動的一蹦三尺高，“太好了！大哥！你能帶我飛麽？”

    乾羨嚴肅的搖搖頭，“現在想玩鬧還太早了些，朝廷隻是發出公示來說要調查，還沒有徹底把樹徒連根拔起，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琅鳶應和道：“是啊錦鯉，現在不是玩的時候，要等朝廷把樹徒的事處理完，這顆心才能算是放下了。”

    錦鯉連連點頭，“說的是。”

    “對了，乾羨，我們得去一趟皇城的百香閣。”

    乾羨疑惑，“去哪裏做什麽？”上回去那裏還是因為丘無歡在百香閣後院搞什麽酒池肉林。

    琅鳶歎息道：“當初在黑醫館，你可曾見過一個四肢都被砍掉的女人？”

    乾羨點點頭，“見過，當時老夫剛解決了矮子，那個高個兒的假醫者就把醫館的機關打開了，我們掉到醫館的地下，裏頭的確有一個四肢已經被砍掉的女人。”

    琅鳶聽著乾羨回憶，心裏暖意開花，原來一開始在黑醫館裏救她的人，根本不是丘無歡。

    乾羨意識到琅鳶的目光有些渙散，“怎麽了？”

    琅鳶輕輕一笑，很甜，“沒什麽。”

    乾羨茫然的應聲，“嗯……當時那個女人還有氣，後來丘無歡那小子把她帶回去了吧？”

    琅鳶點點頭，“是，他的確把她帶回了濟世堂，美其名曰醫治，救人，其實……”琅鳶的眉頭越蹙越緊，甚至不忍說出接下來的真相，“他哪是救了那女子！他分明是把那女子帶回去，關在百香閣裏，放在大缸裏，供人玩樂！”

    乾羨暗暗攥緊了拳頭，“這個禽獸。”

    錦鯉咂舌道：“這人這麽有想象力，應該把他的雙手雙腳割下來，把他投到大缸裏，讓他也體會一下那個樣子供人玩樂的感覺。”

    “我們這就去。”乾羨帶頭，琅鳶和錦鯉跟上，三個人氣勢洶洶的走出萬花樓變成了兩個人，乘龍飛往皇城。

    百香閣。

    昔日花樣繁多的舞姬現在都不在了，濟世堂失勢，名下的各種產業都苟延殘喘，百香閣裏現在也盡剩一些庸脂俗粉。

    琅鳶一行人喬裝打扮，一進百香閣就被女子圍了起來。

    三個人雖然帶著人皮麵具看起來都相貌平平，但是衣著光鮮，是難得的有錢的主。

    “大爺！您還是第一回來吧，快裏麵請……”

    琅鳶皺眉掃了一眼這裏，低聲呢喃：“竟然變得這麽落魄了。”說著，在女人們的引領下步入了二樓雅間。

    乾羨憤憤道：“這種地方，別說落魄了，倒閉了才好呢。”

    “龍大哥，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哎！”錦鯉有點興奮的湊到乾羨身邊道。

    “小孩子來這種地方幹什麽？”乾羨非常正經的教訓起錦鯉。

    雖然兩個人都個高強壯，但是就年齡來說，乾羨比錦鯉大了個九百多歲，喊他一聲小孩子還是不過分的。

    琅鳶給了乾羨一個白眼，小孩子麵前裝震驚，以前去萬花樓的時候，這家夥可是比誰都興奮呢，就差口水流出來三尺了！

    “那他們為什麽會喜歡這種地方啊？姑娘不過如此。”錦鯉有些嫌棄的看著眼前這些庸脂俗粉。

    乾羨饒有深意的笑了笑，“那是你沒有看過漂亮的！”

    琅鳶聞言立刻揪住了乾羨的耳朵，“果然一下子就原形畢露了吧！”

    “疼疼疼！”乾羨彎著高大的身子，欲哭無淚。

    琅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從哪裏買來的這些衣服？”

    乾羨得意道：“老夫的信徒們給龍祠的錢，不都是給老夫的麽。”

    琅鳶不由一驚：“那你現在很富有了！”

    乾羨甩了一下頭發，滿意的點點頭，“可以這麽說。”

    琅鳶翻白眼，“死樣子……”

    “幾位爺選姑娘吧？”裏頭女子激動不已，自從濟世堂衰落，貌美姑娘都讓人買走，許久沒有有錢的爺來這裏了。

    琅鳶道：“我想找哪位與眾不同，坐在缸子裏的姑娘。”

    女人們一愣，“您說的可是哪位沒有四肢的女子？”

    琅鳶點頭，“正是。”

    女人麵有難色，“不巧了，濟世堂出了事以後，那姑娘就讓人給買走了，要說那姑娘可是百香閣的紅牌，買了個好價錢呢。”

    “賣到什麽地方去了？”琅鳶凝眉道。

    女人支支吾吾。

    乾羨拿出一張銀票，“誰說出來就是誰的。”

    女人們眼睛紛紛亮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賣給城西的王老板了！”

    “她才不知道內情呢，我聽說啊，城西的王老板隻是代買的，買回去送給大人物了呢！”

    乾羨和琅鳶看了看對方，點了點頭。

    “底下那個人！”琅鳶忽然看到了樓下一個熟悉的背影。

    他穿著一身蒼青色的粗布外袍，蒙著臉，但是琅鳶還是能一眼認出，那就是丘無歡！

    他正偷偷摸摸的塞給旁人肉果子。

    看見他的瞬間，在他身邊遭遇過的那些屈辱就全都湧入腦海！琅鳶秀眉擰在一起，“抓住他！”琅鳶對乾羨道。

    乾羨活動了一下脖頸，對一旁的錦鯉道，“外頭龍祠有老夫的人，你帶他們去找城西王老板救那個姑娘。”

    錦鯉聽到大哥分配了任務給他激動不已，跑的像兔子一樣快，乾羨回頭對琅鳶輕輕一笑，“血腥場麵，小朋友就不要看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