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9章 顧近舟39(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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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近舟沒回家,在隔壁開了間房住下了。
    他想和顏青妤盡可能地多待一陣子,多培養培養感情。
    次日一早,他和顏青妤一起用了早餐。
    用完餐後,他驅車去了一家高檔會所。
    生意做到他們這種程度,很多合作和商機其實都是在酒會上、在各種休閑娛樂中完成。
    一入會所雅間,他又遇到了楚曄和元娉。
    從前她是他的表嬸,他坦然麵對她,可是現在再見她,他神色頗為不自然,確切地說是混亂。
    覺得她有種隔了經年的熟悉感。
    甚至他的心會微微的疼。
    他衝夫婦倆喊了聲“表叔,表嬸”,接著走到沙發一角坐下。
    顧氏集團當今的商業地位無人可比肩,他一進來,便成了眾人巴結的對象,各種給他斟酒的,向他示好的,找他合作的,找他拉投資的。
    放在從前,他會理智聽取,擇著合適的與之合作,或者投點錢,或者收購。
    他眼光比較前衛,很多當下看起來不起眼的項目,經他投資運作後,沒幾年便上市,股價飛漲。
    他是傲了點,年少輕狂,但因為經商眼光超前,所有投資從未失手過,所以顧家人對他有一種迷之包容。
    今天的顧近舟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找他拉投資的人說了什麽,他全然沒聽進去。
    等那人離開,元娉走到顧近舟身邊坐下,遞給他一份果盤,問:“舟舟,有心事?”
    顧近舟微微搖頭,側眸看她。
    她已四十餘歲,保養得很好,美貌仍在,身上有一種優雅的落落大方,又有商界女強人的精英氣質,和楚曄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
    顧近舟腦中突然一陣刺痛。
    那疼痛很割裂,他不想在此地多待,便找了個借口,離開會所。
    開車去了商場,他按照昨天量的線圈,給顏青妤挑了枚戒指。
    蘇驚語和元崢談戀愛時,在中指套了枚戒指,作為定情信物,他便有樣學樣。
    晚上,參加顏青妤的會餐。
    整個宴會廳安排了整整十桌,分別是來自全國各地的古書畫修複專家。
    奶奶蘇嫿和顏鶴鬆等老前輩坐在一桌。
    他和顏青妤、墨簫、白忱書等小輩坐一桌。
    這桌皆是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不隻有男人,還有年輕女子,多是古畫修複世家的孫子孫女輩或者徒弟徒孫,借著參加交流會的名義,來結識朋友,說白了,就是變相聯姻。
    看到顧近舟出現,墨簫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本想借著這個機會,和顏青妤多多相處,力求盡快和她成婚。
    誰知顧近舟又跑來壞事。
    墨簫端起酒杯笑著向他敬酒,口中讚道:“舟公子,沒想到你多才多藝,年紀輕輕不隻把公司經營得風生水起,居然還懂古書畫修複。”
    明褒實貶。
    這是在指責顧近舟一個外行人,來參加全是內行的交流會,不識抬舉。
    顧近舟抬手放到顏青妤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道:“古書畫修複懂得不多,我以顏顏家屬的名義出席。小墨,你有意見?”
    墨簫眼神微微一暗。
    私下喊他小墨就罷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居然還喊他小墨,和顏青妤還沒怎麽著呢,就給自己冠上她家屬的名號,真會扯大旗。
    墨簫心中大為不悅,麵上卻笑,“沒意見,我幹了,你隨意。”
    他仰脖,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顧近舟卻沒喝。
    他一向傲氣,該喝的酒會喝,不想喝的,誰也甭想讓他喝一滴。
    桌上眾人皆覺得他傲氣。
    顧近舟從兜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首飾盒,打開,取出戒指,接著拿起顏青妤的右手,套到她中指上,說:“除了工作,平時都戴著。”
    顏青妤沒想到他居然當著眾人的麵,公然給她戴戒指。
    她低頭去打量戒指,精致的鉑金戒圈,簡單的鑲嵌工藝,鑽石倒是不小,得有十幾克拉大,太奢華。
    顧近舟輕描淡寫道:“12.24克拉,你農曆生日。”
    他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起一根油淋秋葵,放入口中。
    一桌人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十二克拉的天然鑽石戒指,最便宜的也不低於一千萬,可是聽他那口氣,仿佛這戒指不是一千萬,而是一千塊。
    不隻眾人驚住,連顏青妤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長這麽大,從未收過如此貴重的禮物。
    這可怎麽回禮是好?
    墨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顏青妤手上的鑽戒,心中暗自猜測,那肯定是人工鑽石。
    哪有沒訂婚,沒結婚,就送如此貴重禮物的?
    叫白忱書的原本一直沉默不語,此時舉起酒杯,對顏青妤說:“恭喜青妤,恭喜近舟公子。”
    顧近舟掃他一眼,人如其名,皮膚很白,身上一股子書卷氣,臉上戴透明無框眼鏡,文質彬彬的,比墨簫看著順眼點。
    他捏起手邊的高腳杯,衝他隔空碰了碰,接著遞到唇邊抿了一口。
    顏青妤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半。
    白忱書倒是個實在人,把一整杯紅酒都喝光了。
    顧近舟拿起桌上紅酒瓶,打開瓶蓋,瓶口傾斜,往前一推,將瓶中紅酒朝白忱書隔空倒去。
    白忱書和旁邊的人皆是一驚,紛紛起身躲開,生怕紅酒灑到自己身上。
    可那瓶中酒液卻像長了眼似的,一股細流朝前淋去,穩穩落進白忱書的酒杯中,沒灑入別處一滴。
    白忱書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早就聽墨簫說,顧近舟性格古怪,是有點古怪,但是這身手沒得說,出手也闊綽。
    “啪啪啪啪!”
    桌上另一個年輕女子鼓起掌來。
    她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說:“早就聽說舟公子身手好,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她暗暗嫉妒顏青妤,同為古畫修複世家之後,憑什麽這麽優秀的男人被她奪了去?
    她是墨簫的妹妹,墨茉。
    顧近舟沒接話,拿起紅酒瓶,給顏青妤斟上,接著給她夾了一塊魚肉。
    幫她挑魚刺的時候,顧近舟後知後覺,活這麽久第一次給人挑刺。
    少有的周到。
    他一時分不清這是自己,還是國煦的意識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