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7章 顧近舟77(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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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楚帆望著施詩年輕明媚的臉,心知這肯定是哥哥顧近舟的主意。
    他對施詩是有好感,但平時都是以朋友相處,他並未向她表白。
    她卻主動展開追求了。
    一邊是答應國煦的承諾,一邊是有好感的女孩子主動追求。
    顧楚帆微微蹙眉,一時難以抉擇。
    哥哥當真是生怕天下不亂,幫這麽一個倒忙,越幫越亂。
    見顧楚帆久久不應,施詩略有些沮喪。
    她把花往辦公桌上一放,聳聳肩笑道:“學長這是不願意嗎?不願意也不要說出來,給我留個麵子。”
    顧楚帆推了座椅站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這邊坐,喝什麽?”
    施詩走到沙發前坐下,身子後倚,姿態放鬆,“咖啡吧,加糖加奶。”
    她身上穿一件淺砂灰色長風衣,坐下後,雙腿露出。
    顧楚帆這才注意到她腿上穿的是一件杏色褶裙,坐下後,裙擺上滑,露出一雙筆直優美的小腿。
    那腿很白,卻是健康的白,白裏透著淡淡薄薄的粉,和白忱雪的蒼白不同。
    顧楚帆撥了內線,要了兩杯咖啡,接著俯身在她對麵坐下。
    施詩笑笑地望著眼前英俊的男子。
    他仍是瀟灑如玉的翩翩模樣,她心髒咚咚直跳,壓抑著過快的心跳說:“我明年大學畢業,要讀研,可能要出國,已經申請了。”
    她知道顧楚帆對她也有好感,她一直在等他表白,可是左等右等,等來的卻是晴天霹靂,他有女朋友了。
    是顧近舟告訴她的。
    顧近舟說他交往的那個女朋友,並不是真心喜歡,是為了履行一個承諾,全家人都不讚同。
    他希望她出麵,讓顧楚帆改變主意。
    顧楚帆笑著問:“申請了哪個國家?”
    施詩輕抬右腿搭到左腿上,“皮膚科嘛,美國、英國、德國、加拿大幾個國家的醫學校都不錯。”
    她穿的是到小腿的中裙,細長白皙的小腿一抬一落,盡顯優美。
    顧楚帆克製著不看她的腿,目光上移,問:“要讀幾年?”
    施詩臉微微一仰,青春洋溢的白皙臉蛋露出點嬌憨,“怎麽,舍不得我?”
    顧楚帆笑。
    他們平時開玩笑開慣了,放在從前,他自然會說舍不得,或許也會趁機向她表白。
    可是現在,他得遵守答應國煦的承諾。
    施詩放在腿上的雙手手指不自在地絞擰著,心裏有些緊張。
    猶豫了會兒,她說:“隻要你說舍不得,我就不出國了。”
    顧楚帆道:“別,學業更重要。”
    “國內也可以讀研。在國內讀,不用去適應新的文化和語言環境,離家也近。”她還想說,離你也近。
    顧楚帆沉默了。
    他盯著她絞擰的手指,那是一雙健康白皙的手,指甲是淡粉色,手背上的皮膚白裏透粉。
    白忱雪的手蒼白沒有血色,指甲也是枯白的。
    有那麽一瞬間,他想,或許哥哥是對的,對白忱雪多出錢照顧,找一堆人好好伺候她就夠了,沒必要舍棄自己的終身幸福去娶她,更沒必要辜負喜歡自己的女孩。
    可是一這麽想,他胸口就會湧起一種讓他十分不適的愧疚之情。
    天知道,他以前無論做什麽事,都是問心無愧的。
    唯有這件事,一生出要放棄白忱雪的念頭,他心中就會有愧疚。
    顧楚帆破天荒地歎了口氣。
    是胸口太悶,本能的生理反應。
    施詩吃驚得睜大眼睛。
    顧楚帆是他們這幫朋友中最開朗最樂觀的,臉上永遠帶著笑,又高又帥又愛笑,出手也大方,從來不擺架子,更沒什麽怪癖,人緣自然是極好的。
    他們都戲稱他為“笑麵小佛”。
    那麽愛笑的笑麵小佛,今天卻時而沉默,時而歎氣。
    施詩沉吟片刻問:“是不是我給你帶來壓力了?如果是,對不起。”
    顧楚帆道:“跟你無關。”
    秘書敲門進來送咖啡,二人一人一杯。
    施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問:“周六有空嗎?一起去打球,好久沒跟你打球了。”
    顧楚帆安靜片刻回:“再說吧,我不一定有時間。”
    她是他的娛樂搭子。
    以前每逢周末經常一起約著去打球,羽毛球、高爾夫、棒球,甚至足球,她也能跟他一起踢上幾腳,平時爬山、浮潛、蹦極、看電影、看展、聽歌劇,她亦是有空就去。
    有時候他們一幫人玩,有時候,隻有他和她。
    如果沒有白忱雪,等她畢業後,他會向她表白,然後水到渠成地在一起。
    接連被拒絕,施詩有些意興闌珊。
    她其實自尊心很強,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卻被拒。
    她端起咖啡杯,把剩下的咖啡一口氣喝光。
    咖啡是她最愛喝的哥倫比亞格西塔咖啡,口感柔滑,帶著淡淡花香,糖和奶也加得恰到好處,平時覺得醇香無比,今天卻覺得苦,苦得她微微皺眉。
    被家人逼著學醫已經夠苦了,沒想到愛情的苦比學醫還苦。
    施詩站起來,垂下眼簾望著顧楚帆帥氣立體的臉,說:“不管怎麽樣,我都會等你。你結婚前,我不會談男朋友。”
    她轉身朝門口走去。
    顧楚帆起身去送她。
    施詩拉開門,腳伸出去一半。
    她忽地折回來,幾步走到顧楚帆麵前。
    顧楚帆問:“是不是落了什麽東西?”
    施詩心說,是啊,落下了一顆受傷的心。
    她忽然伸手指指他的臉,“你臉上有東西。”
    顧楚帆笑,“什麽東西?”
    “你彎腰,我告訴你。”
    顧楚帆俯身,將臉和她的臉平直。
    施詩突然伸手攀住他的脖頸,接著在他臉上很用力地親了一口,賭氣似的,親得很響。
    親完,她就那樣不管不顧地望著他,一副親了就親了,愛咋滴咋滴吧。
    顧楚帆抬手摸了摸被她親到的地方,用從前的口吻道:“臭丫頭,耍賴皮。”
    施詩有些懊惱地說:“我後悔沒早點耍賴皮。如果我不那麽矜持,不那麽死要麵子,你或許早就是我的了。”
    顧楚帆心中也道,如果她早點耍賴皮,或許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他有女朋友,自然不會被國煦盯上。
    國煦肯定會將白忱雪另托他人。
    施詩等了一會兒,見他今天話少得可憐,除了沉默就是逃避。
    她扭頭就走。
    顧楚帆送她進電梯,幫她按了電梯門。
    施詩踏進電梯,望著他熟悉的俊臉說:“別忘了我說的,我會一直等你,直到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