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9章 顧近舟89(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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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端的元伯君頓時怒火中燒!
    別說顧逸風了,就連顧北弦、顧傲霆見了他,都得規規矩矩,服服帖帖。
    這個毛頭小子,才二十出頭,居然敢口出狂言,如此囂張!
    元伯君深呼吸,強壓下脾氣,佯裝和顏悅色道:“舟舟,你是不是對元爺爺有什麽誤會?我這種身份的人,怎麽可能去恐嚇一個小姑娘?更做不出傷害她的事。你若不信,可以找他們家人對證,我問心無愧。”
    顧近舟語氣剛硬,“我看人,從來不看他說了什麽,隻看結果。我知道像你們這種人,都相當有手腕,話說得冠冕堂皇。對外可以,對自己人仍這樣,多少有些惡心了!”
    元伯君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噌地一下又起來了!
    真想派人把這個臭小子拎過來,指著他的鼻子好好教訓他一頓!
    但元伯君還是忍下了。
    這小子,打小他就喜歡,一直想收為己用,但這家夥是個刺頭,軟硬不吃,美人計更不上鉤。
    本以為青回會和顏家搞得兩敗俱傷,到時讓瑾之坐享漁翁之利。
    沒成想青回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元伯君臉上浮出和藹的笑容,慈愛的口吻說:“小家夥,有性格,我喜歡。不過你這次真的冤枉元爺爺了。你知道的,元爺爺打小就喜歡你,聽說你談朋友了,派人幫你查了一下,顏家背景還算幹淨。我就關心了幾句,還勸顏姑娘的父親不要擔心,年輕人吵吵鬧鬧用不了幾天就會和好。你如果還是懷疑,我可以派人調那天的通話記錄給你聽。”
    顧近舟唇角吟著一抹冷笑。
    像他這種人,玩個把文字遊戲易如反掌,通話時話肯定說得滴水不漏。
    他聽了也沒用。
    顏家是文人,書香門第,一沒背景二沒後台,元伯君一個電話打過去,就能把人嚇死。
    欺負老實人。
    顧近舟道:“我不跟你扯那麽多,你聽著,我對元瑾之沒有半點興趣。如果不是你們從中幹涉,可能會有一點興趣,但因為你,我對她非常反感。這輩子我娶誰,都不會娶她!還有,元峻是我姑父,您已經老了。”
    最後一句話戳到了元伯君的痛處!
    如今元峻如日中天,而他退下來了,人退了,心卻沒退,經常背後指點元峻。
    元峻有時聽,有時不聽,他心中一直憋著團火。
    眼下被顧近舟如此明目張膽地點出來,元伯君顏麵盡失,剛要訓斥顧近舟幾句。
    顧近舟已經把電話掛斷。
    元伯君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氣得將手機扔到茶幾上。
    聽到聲響,保健醫生急忙走進來,見他麵色不對勁,連忙去取血壓計,給他量血壓。
    元伯君坐在沙發上,胸口大幅度起伏,麵色陰沉,覺得自己遲早要被這個頑劣小子氣死!
    那個沈天予也可以,但那小子神龍見尾不見首,且比顧近舟更難控製。
    元伯君看向手機。
    保健醫生急忙把手機拿起來,恭恭敬敬地遞給他。
    元伯君朝他擺了擺手,保健醫生急忙回避。
    元伯君撥通元瑾之的手機號,道:“瑾之啊,你這孩子,對爺爺怎麽陽奉陰違呢?你從小什麽都優秀,為什麽連區區一個顧近舟都拿不下?”
    見瞞不下去了,元瑾之斟酌了一番用詞說:“爺爺,舟舟哥不是任人捏扁搓圓的性子,若他是,您也不會喜歡他。強扭的瓜不甜,咱們就別去摻合了。顧家和元家已經綁得夠緊了,不需要我再去聯姻了。”
    理是這麽個理,可元伯君咽不下那口氣。
    得想辦法,給顧近舟一個教訓,讓他認清自己的身份。
    他想到了秦珩,秦陸和林檸的兒子。
    一個多小時後,顧近舟抵達京都。
    去公司忙了一陣子公事,接著去參加晚上的應酬。
    應酬完畢,上車返家途中,顧近舟撥通了顧楚帆的手機號,問:“玩得怎麽樣?”
    顧楚帆此時人在徽省黃山。
    幼時和太爺爺來爬過這座山,成年後還是第一次來。
    本來打算出國玩幾天的,臨時起意,突然想來這裏看看。
    顧楚帆笑著回:“我在黃山,打算明天一早起來去看日出。”
    顧近舟道:“坐纜車上山,爬上去太累。”
    顧楚帆一怔,哥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暖了?居然知道關心他累不累了。
    他笑著說:“謝謝哥,愛你!我已經上來了,現在在酒店,住一晚,明天淩晨早起去。”
    顧近舟心裏十分嫌棄,大男人說什麽愛不愛的?顏青妤都沒對他說過。
    他啟唇,“這種話跟施詩說去,別跟我賣弄。”
    一提施詩,顧楚帆又沉默了。
    顧近舟道:“聽哥的話沒錯,哥不會害你。”
    是不會,但顧楚帆會良心不安,擔心食言會遭報應,擔心國煦日後會來找他算賬,更擔心國煦的魂識失控再來折騰哥哥。
    次日淩晨五點鍾,顧楚帆早早起床,換上登山裝,背上單反往山頂爬去。
    此時天色仍然漆黑,顧近舟派來的保鏢暗中保護顧楚帆。
    他以為自己夠早了,可是到達山頂後,發現山上黑壓壓全是人。
    晨色漸漸熹微,隱約能看清人的五官。
    顧楚帆正找地方往前靠,忽聽一道清脆的女聲衝他喊:“學長,學長,來這邊!”
    一聽這聲音,顧楚帆便知是施詩。
    這肯定又是哥哥的安排。
    估計他身邊全是哥哥安排的暗樁。
    顧楚帆抬手按了按額角,親哥,唯恐天下不亂。
    他大步朝她走過去。
    山上比山下冷得多,施詩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戴著毛線帽和手套,圍著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看到顧楚帆沒戴圍巾,她將自己脖子上的羊絨圍巾摘下來,翹起腳往他脖頸上搭。
    顧楚帆握住她的手腕,笑道:“我不冷,防寒服是高領,不透風,你一個女孩子穿得暖一點。”
    施詩從自己兜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男士棉口罩,遞給他,“洗幹淨了,你戴。”
    顧楚帆接過,戴上,接著將肩上的單反拿出來開始調試。
    晨色漸亮。
    漫天雲海上下升騰,十分壯觀。
    施詩看看東邊的雲海,扭頭又瞅一眼顧楚帆,滿心甜蜜。
    她想,即使日後他娶白忱雪,可是她有這些美好的記憶也知足了,獨屬於他們倆人的記憶。
    渾然不知人群中有一對水汪汪的俏眸正盯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