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一把發梳憶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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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
    水珠滴落在地麵的水窪中,發出聲響。
    昏暗的地牢中散發著星星惡臭,中央一個巨大的柱子十分引人注目。仔細看去,柱子上還綁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
    那女子穿著裏衣,發絲淩亂地披散在肩上,遠遠望去好像睡著了一般。隻是她眉頭緊蹙,雙手雙腳都被粗糙的繩索綁著,力道之大好像要將繩索嵌進肉裏一般,白皙的手腕和腳踝被勒出血痕。
    “不……”
    被綁著的人自然便是初若,她雙目緊閉,神情十分痛苦,好似在夢中與什麽做鬥爭一般。
    許久,她終於醒了過來,隻覺得全身酸痛,頭暈目眩。初若用力掙紮,誰知剛一動,四肢便傳來強烈的疼痛感,痛感襲來,讓她頓時清醒了許多。
    隻是,一根銀針明晃晃地插在丹田處,初若施展不出術法。可見,將她擄來之人是刻意為之!
    初若皺著眉,細細打量著四周,這地牢昏暗無比,隻有一小束光從頭頂的小洞裏照射進來。借著這束微小的光,初若勉強看清了地牢的麵貌,這裏似乎是一個溶洞,陰暗又潮濕,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突然,一陣輕笑傳來,在這幽暗的地牢中,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
    隻是不知那人在何處,聽這笑聲也不知究竟是何人,初若冷聲問道:“何人?出來!那裏躲躲藏藏讓人笑話。”
    聞言,那人久久沒有出聲,當初若以為那人已走了時,一道長鞭閃電般地朝初若甩來,打在她的右肩,當場就見了血。
    初若始料不及,隻覺一陣劇痛襲來,低吟出聲。
    “叫啊!叫大點聲!”聲音再次響起,卻是笑意十足。一道身影從黑暗中走出,正獰笑著盯著初若。
    這女子十分貌美,可麵上的表情卻十分駭人,正是慕顏!
    她看到初若肩上那道血痕,似是十分滿意,舔了舔下唇,道:“別想著楚墨痕會來救你!他不會找到這兒的。”
    初若咬緊下唇冷冷地看著她,慕顏被那蔑視的神情激怒,又狠狠甩過來一鞭子,喝道:“初若,你此刻的身份不過是個階下囚,若是乖乖話,我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
    初若悶哼一聲,強忍住痛楚嘲諷她:“我看你是瘋了,不過也隻是用些下三濫的手段罷了,楚墨痕永遠也不會喜歡你!”
    慕顏仰頭大笑:“是,我瘋了。從楚墨痕退婚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瘋了。”她開始發狠地抽打初若:“都怪你勾引他,不然今天跟他成親的人應該是我!當年我還特意找人去殺你,沒想到你命大,竟然苟活下來。若是你們不回來就算了,偏偏你卻要帶他回來炫耀,還想在落衡山成親!初若,你是不是太不把我當回事了?”
    初若想反駁,慕顏的鞭子一道道落在她的身上。初若被抽打得氣若柔絲,覺得自己就要頂不住了。她突然一陣惶恐,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見到楚墨痕了?
    慕顏看著初若奄奄一息的樣子開懷大笑,放下了鞭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有多狼狽,灰頭土臉滿身血跡,楚墨痕若是見到你這副樣子還敢靠近你嗎?”
    初若覺得自己撿回了一條命,不敢再輕易惹怒她。慕顏突然走過來捏住她的臉:“要不然我現在在你的臉上抽幾鞭吧,我不信你的臉毀了以後還能有勇氣留在楚墨痕的身邊。”
    初若瞳孔放大,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慕顏笑著放開她的臉,還想說什麽時,一陣男聲傳了過來:“顏兒,你下手可輕些。別把她打壞了,她還有用呢。”
    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初若不由得身體一震,不敢置信地抬起雙眼看過去,竟然是楚墨痕的師叔——慕盛宏!
    慕顏走過去撒嬌:“爹爹,人家這不是氣不過嘛,反正她還有一口氣在,死不了的。”
    初若想不明白為什麽慕盛宏也會在這裏,咬緊牙問他:“慕顏針對我我可以理解,為什麽你作為楚墨痕的師叔卻要幫慕顏助紂為虐?“
    慕盛宏輕笑:“你不明白的事情可多了,不過沒關係,過了今天你就會明明白白的。”
    初若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心中冷了幾分,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這兩人都心狠手辣,不把自己榨幹決不罷休,看來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慕盛宏走過來查看初若的傷勢,一邊看還一邊驚歎:“幸好慕顏手裏有分寸,不然你今天可能就得交代在這裏了。”
    初若沒有力氣理他們,閉著眼睛養精蓄銳。慕盛宏笑著對慕顏說:“看樣子乾元珠的藥效已經發作了,初若血中的毒已經被清幹淨了。等我們好好準備一下就把她的血取出來,用她的血來做藥引,我們喝了定能長生不老!”
    初若猛然睜開眼睛:“那一夜我與楚墨痕遇到的人是你派過來的?”
    慕盛宏點點頭:“不錯,是我。我本想讓你和楚墨痕之間出現間隙,然後逐一擊破。沒想到你們感情竟然這麽深,沒有中計。我原本以為計劃落空,以後再也沒有機會抓住你了,沒想到老天有眼,還是讓你落到了我的手裏。喜事變喪事的滋味不好受吧?”
    初若冷笑:“看來你們父女倆都想要我的命,真不知落衡山怎麽會收了你們這樣的敗類!”
    慕顏被刺激得又想打她,慕盛宏攔住,安撫道:“一個將死之人而已,跟她計較這麽多做什麽?等我們放了她的血就隨你怎麽處置她。山中可是有很多野獸的呢。”
    初若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繼續問他:“你怎麽會知道我的身份?”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她從來沒有和楚墨痕以外的人提及身份。但她對楚墨痕有信心,絕對不會是他告訴慕盛宏的。
    慕盛宏聽了她的話,麵目猙獰地拿出一枚由貝殼製作的精致的梳子。這把梳子初若十分眼熟,就算有十把一模一樣的梳子擺在自己麵前,自己都不會把它認錯——這是自己父親送給母親的,母親最愛的梳子!
    初若震驚地看著慕盛宏:“這是我母親的梳子?為什麽會在你這裏?你跟我的家族有什麽關係?他們是被你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