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楚墨痕痛失一臂
字數:3409 加入書籤
,最快更新長安子夜歌 !
看這血流不止的模樣,想來慕顏的雙眼是絕對保不住了。
可初若也並沒有好很多,她腹部的傷口也同樣冒著血,楚墨痕試圖扶著她,卻被初若掙脫。
“顏兒!”身後傳來慕宏盛撕心裂肺的怒吼聲,如今他就這麽一個女兒,還被這妖女劃破了雙眼,教他如何能忍!
隻見他掌中的藍色光芒覆蓋在全身,隨著他的怒吼聲朝周圍震散開來,一時間,四周的牆壁也開始動蕩。慕宏盛已然抓狂了!他激出了全身的修為,甚至采用了禁術!
“宏盛,你!”濁泉真人大喝,待他認出這門功法時,卻是為時已晚。
這是讓自身短暫提升功力的術法,代價卻是折壽十年,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僅如此,還可能會造成施術者失去五感。
藍色的光芒愈發強烈,隨著那道怒吼聲不停衝擊著眾人的耳朵,初若受了傷,本就虛弱,再被這夾雜著濃鬱靈力的怒吼一震,生生吐出一口鮮血。
頃刻間,周圍的牆壁開始塌陷,化作廢墟。
這時,門內的弟子們已聞聲趕來,見到此情此景,無不震驚。一位師兄看到慕顏縮在地上嗚咽,又滿臉滿手鮮血,當下拔劍指向初若,厲聲喝道:“妖女!是你對顏兒出手?”
大師兄望著初若,隻見她麵色慘白,身上滿是血跡,手中的劍還在滴血,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開口詢問道:“墨痕,這?”
楚墨痕搖了搖頭,示意師兄莫要再問,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妖女是楚墨痕帶來,想必他二人早已串通一氣!大師兄莫要再信他!”
玉衡派弟子紛紛拔劍,將幾人團團圍住,吵嚷著要替天行道誅殺妖女。
“退……”濁泉真人剛要勒令弟子退下,卻隻覺眼前一黑,險些跌倒。他察覺不對,想要運功,卻發現經脈堵塞,絲毫提不起真氣。
慕宏盛小跑幾步將他扶起,卻勾起嘴角,用隻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師兄,我本不想對你出手,隻是你不該攔我……”
濁泉真人吐出一口黑血,他瞪著雙眼死死抓住慕宏盛,手指快要嵌入他的手臂。他努力開口,卻不停地吐出血沫,發不出一個音,隻得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陸子遊修道一生,無愧於天地,縱是當年所有修士屠殺鮫族,他亦以一人之力拚命阻擋,耗盡30年修為才護得那鮫族遺孤無恙。如今見這遺孤長大成人,又與愛徒喜結連理,他雖擔心,卻想多做補償,故而將那丹藥贈她,隻是……
隻是他沒有想到,想要殺害初若的人,竟是自己的親師弟!
“妖女謀害掌門,欲圖不軌!”慕宏盛獰笑著從濁泉真人懷中掏出一枚令牌,舉在頭頂大聲喝令:“玉衡派眾弟子,結陣!”
“師叔,你?”楚墨痕怔住,呆呆的回過頭。
眾弟子早已將初若視為殘害慕顏的妖女,如今一聽慕宏盛說她謀害掌門,十分惱怒。紛紛將劍舉起,四下分散開來,將幾人圍在陣中。長劍如虹,在月光下泛起森然白光,眾人白衣勝雪,倒將中間一襲喜服的楚墨痕與滿身血痕的初若凸顯出來。
竟是神武劍行陣!
楚墨痕心中大驚,張開雙手站到初若身前,將她護住。
“殺我父母,滅我族人,虧你們自詡正道……”初若失笑,清冷的聲音響徹上空。她從懷中掏出濁泉真人曾贈與自己的丹藥,一口服下,隻見她全身的傷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慕宏盛見此,連忙將濁泉真人向後一推,朝初若撲去。他指尖紅光流動,爆發出淩冽的殺氣,如餓虎撲食般狠狠砸去。
初若察覺,連忙閃身,隻見一聲巨響,方才自己所站之處,泥沙土石頓時化作粉末,還留下五道深深的溝壑。
與此同時,那神武劍行陣也開始運行。隻見弟子們持劍而掠,身法詭異,隻是細細看去,便會察覺其中仍有破綻。
這神武劍行陣應有七七四十九人組成,可如今卻缺少了二人,那二人正是自己身旁的楚墨痕與雙目已瞎的慕顏,故而少了威力,多了破綻。
“玉衡派滅我鮫族,我便屠你整派!”初若一聲冷哼,將纖細的身影隱入黑暗中。
一大朵烏雲遮住了明月,讓這夜更暗了些許。
初若本就是鮫族,此刻更如魚兒般迅速穿梭在這陣法當中,隻能聽到不時傳來地幾聲脆響,看到長劍碰撞擦出的零星火花。
鮮血如朵朵紅梅點綴在地麵,在衣角,不過片刻,已有幾道身影重重倒地。
此刻的初若,宛如地獄中爬出的修羅一般,她雙目通紅,臉上被濺滿了鮮血。雖斬殺了許多弟子,可她身上同樣多出許多血痕,卻毫無隻覺,儼然是殺紅了眼。
初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盯著麵前那些弟子,可誰知正在這時,她腳下的土地突然鬆軟,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她的腳踝,朝下拖去。初若沒有防備,被拉了個趔趄,險些跌倒。
她舉起長劍狠狠朝那大手砍去,誰知那手竟如石頭一般堅硬。
“去死!”
一聲大喝傳來,初若猛地抬頭,隻見黑暗中有一個小小的東西朝自己快速襲來,仿佛隻是一小片樹葉,卻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怖。
世人隻知玉衡派劍術卓絕,卻不知小師叔的成名絕技卻並非如此。江湖上總言飛花摘葉仍可傷人,旁人隻道是誇張,隻是小師叔卻真的將它們練的出神入化。況且小師叔此刻已經癲狂,若是被傷到,怕是……
“阿若小心!”楚墨痕並未多想,連忙縱身躍入初若身前,將她緊緊護住。
初若似是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擁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緊接著,她便看到一抹小巧的綠色,夾雜著龐大的殺氣而來。
噗嗤——
是血肉被刺穿的聲音。
“阿若,你沒事吧?”楚墨痕的聲音在耳旁響起,一如往昔的溫柔。
她推開楚墨痕,卻聽到這人悶哼一聲,這才看到,楚墨痕的喜服竟已被鮮血染的發黑,左臂被齊齊斬斷,朝外不停湧著鮮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