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還是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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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寒對我的動作並沒有太多防備。
    也許他自負地以為,我這樣身形柔弱的女人在他麵前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隻有任人擺布的份。
    所以當我手裏的微型麻醉針刺進他的皮肉中時,他也隻表現得微微皺了下眉,好似被什麽小蟲子叮咬了一下。
    片刻過後,他終是在我麵前緩緩滑落,跪倒。
    看著腳下幾乎已經失去意識的男人,我麵容冷清地把被扯亂的衣服整理好,然後蹲下身,拍了拍男人的臉頰。
    麵前的人自然毫無反應。
    我抽回手,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緊接著,我開始動手解他的皮帶,又將他的一隻鞋襪脫下來。
    做好這些之後,我望著他的臉,聲音有些飄忽地說道:“你應該想不到自己還有這天吧。陳寒,這世上是有因果報應的。兩年前你把我推進海裏的時候,就該預想到有這樣的下場。所以……都是你自找的。”
    海風將我的話語吹得四散零落,就如我一直以來的執念。
    我曾經有無數次地在想,自己要怎麽報仇。
    我也不知多少次地想過,一報還一報,我丟掉的一條命,一定要原封不動地拿回來。
    今時今日,我日思夜想的場景終於出現了。
    我最大的仇人正毫無意識躺在我的腳邊,隻要我願意,我可以一腳把他踹進深海裏,讓他葬身於此。
    甚至還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覺,這裏的監控攝像頭已經被我調整過,哪怕有人來調查,我也能想辦法脫身。而且我會偽造成是陳寒酒醉誤落水的假象,等到他們查不到真凶,自然會以意外結案。
    我唯一要做的,能做的,便是狠下心,邁出這一步。
    隻剩這一步了……
    我站起身,全身的血液因為寒冷幾乎已經不流動了,但我還有力氣,我將他的皮帶和鞋襪散落一邊,接而緩緩走到他的身前,慢慢地抬起腳……
    ……
    “等等!”
    不知從哪傳來的一聲,好似是從天外飛來,灌進我的耳朵裏。
    我下意識地繃住身體,循著聲音望去,發現正有個高大的影子站在黑暗處,像是隻獬豸。
    我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那人已經緩緩走到了我身前。
    六子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他一把上前來拉住我的胳膊,攥得我生疼,然後他將手裏的手機塞給我。
    我遲疑地將手機貼在耳邊後,那邊便傳來淡淡又涼涼的一句:“還是不聽話啊。”
    就這一句,我泄了全部力氣,緩緩跪坐下去。
    所有的委屈一同襲來,就如海浪拍打著船體,我的心也早已是千瘡百孔。
    ……
    陳寒醒過來的時候,我正坐在一旁,把玩著手裏的一塊玉石。
    這塊翠綠的石頭,想當年還是我們剛結婚時,我跟陳寒母親去道山上求來的。
    那時我真的一門心思隻想對他好,哪怕這段婚姻不如我想象的那般如意和純粹,我也鉚足了勁想經營下去。
    現在想想,還真是有夠愚蠢,也有夠……赤誠的。
    隻是我以為,陳寒在“殺”了我之後,會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清理掉,讓他的綰綰取而代之,怎麽到了今天,他還會隨身帶著我的東西?
    正想著,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你……在幹什麽?”
    陳寒的嗓音稍有些沙啞,看他捂著頭,估計麻醉針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
    我看向他,輕輕一笑,起身走到床邊,把手心裏的東西遞給他。
    “昨晚你喝醉了,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把你帶到休息室。喏,這是你不小心掉的東西,我幫你撿到了。”
    我說的輕巧,陳寒看著卻還半信半疑的,應該並不能完全相信我的話,畢竟昨晚我們”癡纏“的場景可都曆曆在目。
    我無奈地聳了下肩,似夾雜著遺憾地輕歎了聲說:“昨天晚上是個意外,要是可以的話,陳總都忘記了吧。”
    說完這句,我直接把玉石放在床邊,然後起身要走。
    這時,陳寒幾乎是下意識地拉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的語氣略有些沉戾。
    我老早就知道,他這個人疑心很重,也相當能狠得下心,因而在察覺到我的行為異常後,必定對我千般審視。
    如果我還是以前的何曦,那在他麵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可現在,我什麽都沒有了,也什麽都不怕了。
    我沒回頭,隻是垂下眼睛,清淡著語氣道:“一段露水情緣而已,我可沒想過要跟陳總有太多的糾纏。畢竟……您還是有家有室的人,對嗎?”
    這句過後,我手上的桎梏也終於撤了去。
    陳寒離開遊輪時,他的妻子已經先行得到消息離去,所謂消息,便是陳寒酒醉,在我房間過的夜。
    據通報的人回來講,那個女人強忍著眼淚,渾身發著抖離開。
    我聽聞心裏並沒有太多的波動,這跟我以前的遭遇相比,連毫發都比不上,這也僅僅是開始。
    六子不曉得什麽時候走到了我的身後,他的臉色依舊很嚴肅,更顯得人凶神惡煞的。
    可我不怕他,我瞥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不緊不慢地收拾自己的行李,打算下午離開遊輪,去青城市中心。
    “先生說了,讓你立刻回法國。”六子終於開口說。
    我也回答他:“別拿先生來壓我,他的指示,我親耳聽到才算數。”
    即便是昨晚我被抓了個“現行”,先生也隻是淡淡說了那句,我不聽話,之後就掛了電話。
    所以,我現在還可以有底氣地說,我能留在青城,繼續做我想做的事。
    “你……”六子對我的態度氣極,卻又沒法發作,隻能忍著脾氣道,“你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
    這話聽起來像是對我有幾分擔心,可我跟六子認識好歹兩年了,自然是知道,在他心裏,他的先生才是最重要的人。
    這般阻止我接近陳寒,隻是怕我給先生帶來麻煩。
    真是個心思跟外表不符的彪形大漢。
    我無聲笑了笑,然後站起身,看向他,說:“昨晚我停下了手,你就應該明白,我不是隻被仇恨蒙了心什麽都不顧的人。從現在開始,我會用我的辦法,一點一點,把我失去的東西討回來。你不幫我無所謂,但你阻止不了我。而且隻有了了我的執念,我才能心無旁騖,以後一心一意隻為先生做事。六子,起碼在將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所以現在,我們給彼此留一點情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