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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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兩天,我原本以為娣如這就要回來了,誰知道一問,說她家裏的事還沒解決完,估計還得有一陣子才能回來。
    第一次說的時候我是深信不疑,可是第二回,我免不得開始嘀咕,娣如家裏是真的有這樣重要的事嗎?
    為什麽除了輕飄飄的一句話,其他半點沒有消息。
    我實在有些擔心,便去問溫昂,結果得到的回應並沒有什麽不同。
    心下雖然奇怪和著急,不過我自己都顧不得了,哪還有餘力去管別人。
    自從前兩天發送了那條短信之後,我幾乎是日日夜夜盼著,某一天清晨或是傍晚,或是午後日頭正烈,先生和六子會突然出現,會帶我離開。
    我相信以先生的能力,從索吞手裏將我要走並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再簡單的事,人們不願意去做,那也都是一場空。
    等待的時間愈發焦人,隻是焦慮到了極點,慢慢地,心情居然也開始平複了。
    或許期待過了頭,人才會慢慢清醒,比起奇跡,失望才是人生的常態。
    ……
    我的腿也漸漸好了起來,醫生說我可以適當地走動,讓身體盡快恢複各項機能,不過我實在覺得懶得慌,沒事了一點不願意出門,就趴在窗台上,一瞧就是一整天。
    而我跟索吞之間,除了那天不算爭吵的爭吵,其他時間交流很少很少。
    他不願意見我,我也不見得願意看到他。
    於是即便我們算是住在一個地方,可一早一晚的,幾乎碰不到麵。
    有時候我也覺得奇怪,他這個人吧,怎麽就能這麽奇怪。
    養個女人在家裏,看起來像是金屋藏嬌,可是他不想碰,也不願當個花瓶一樣欣賞著,就隨便扔在一邊,積著灰。說不定等到哪天生鏽了,才突然想起來,然後厭惡地扔進垃圾箱。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這個人絕對是精神有問題。
    我一天不知道要在心裏罵他多少遍,可罵的再多,對現實半點影響和幫助都沒有。
    這天晚上,到了晚餐時間,傭人來請我下去吃晚飯。
    以往餐點都是直接送進我房間的,因而我聽到這樣的請求還有點奇怪,不過想了想,我說沒胃口,就不去吃了。
    誰知道一次拒絕不成,很快,溫昂親自上來請我了。
    他並沒有踏進我的房間,隻是站在門口,欠身恭敬地說道:“準備的都是小姐喜歡吃的菜,請小姐移步下樓用餐。”
    我還是能聽明白人們話裏的情緒,溫昂這表麵上是請求,實際上跟命令差不多。
    就差在話裏加上一句“請小姐務必下樓用餐”。
    雖然我有些不情願,不過人在屋簷下,太任性了也不好,我也不願意給自己招惹別的麻煩。
    拖著還有些不利索的腿,我慢吞吞地走出房間,再慢吞吞地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溫昂已經先下去了,周圍也沒有別的傭人在。
    在路過一個房間的時候,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我聽到了一陣說話的聲音。
    索吞的書房算是這個城堡裏的“禁地”,除了他自己和打掃的傭人,就連溫昂也不能隨便進出,以前我哪怕對這裏再好奇,也沒敢真的走進去過。
    隻是現在,此時此刻,這裏的門居然沒關,僅僅是虛掩著。
    而在裏麵說話的人,自然隻有索吞。
    我一時心如擂鼓,理智告訴我趕緊走趕緊走,萬一被發現了那就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下場。
    可一雙腿就像是灌了鉛似的,怎麽也挪不動。
    腦袋裏天人交戰許久,我閉了閉眼,狠狠心,最終還是選擇靜悄悄地挪到門邊,偷偷靠在門框上,豎著耳朵向裏麵聽過去。
    “……好,下次交貨的時間再商議,這次絕對不會再出問題。”
    “誰?嗬,商黎川,那個法國商人……”
    “……放心,隻要拿到了錢,我就讓他永遠留在這……”
    ……
    後麵他好像還說了幾句,隻不過我已經聽不太清楚了,隻能用手捂住心髒的位置,生怕自己因為驚懼發出聲音。
    強撐著身體繼續往樓梯口走去的時候,我腦海裏一直回響著的都是同一句,索吞想要……殺了先生。
    最終坐在餐桌前,我略略地掃了眼,發現果然都是我愛吃的。
    隻不過再好吃的東西,對於此刻的我來說,當真是半點吸引力都沒有。
    我甚至有種錯覺,這就像是一盤盤毒藥,傾瀉過來的時候,為此喪命的人,不僅有我,還有先生。
    幾分鍾之後,索吞也從樓上走下來了。
    跟我的忐忑不安相比,他看上去倒是一身輕鬆,表情也閑適的很。
    不說現在,就是前幾天,我都沒見過他這麽悠閑的樣子。
    是不是打定了主意拿錢滅口,想到以後的快活日子,有些喜不自勝了。
    我的手心冰涼,手指還在發抖,不過為了不讓人看出我的反常,我用力攥著拳頭放在膝蓋上,指甲深深嵌進手心。
    索吞坐下的時候瞥了我一眼,眼裏沒什麽波動,就是要用餐的時候,他隨意開口道:“吃吧。”
    讓人跟他同桌同時用餐,這對別人來說恐怕是求之不得的榮耀。
    不過這個時候我很想冷笑著問他一句,你真的吃得下嗎?隨隨便便開口要誰一條命,你能這樣心安理得地生活嗎?
    隻是就算沒問出口,我也能知道答案。
    早前的娣英,還有之前的達文鬆文,哪一個不是在他的一念之間丟了性命。
    他這樣的人,根本不把別人的命當一回事,還指望著他良心不安?
    我再也坐不下去,什麽都沒說起身就要走。
    這個時候,看似不怎麽在意我的男人頭也沒抬,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說,吃飯。”他低聲道。
    我望著他,胸腔裏滿是悲憤,滿是無奈,還有,是失望。
    我咬了咬牙,想把這些情緒都壓下去,隻不過到了最後,卻還是沒能全然忍住。
    我啞著聲音說:“我不餓,還有,我不想跟你坐在一起,也不想看到你。你的臉,讓我覺得……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