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笑著道，“正是，陛下進去有一個時辰了，也該醒了，老奴這就進去看看。”

    太子微微點頭。

    張公公進去的時候，皇上正好睜開眼睛。

    他緩緩的坐起身。

    張公公忙上前扶著他的後背，看眼跪在地上的和尚，輕聲道，“皇上，太子殿下來了。”

    皇上的意識還不是很清醒，他皺眉，“太子何故來這裏？讓他在正德殿候著。”

    張公公哎了聲，服侍好皇上便出了門。

    至於和尚。

    他連個眼角都沒有給過。

    聽到身後皇上的聲音，是對和尚說的。

    “愛卿起身吧，這次的仙丹朕覺著要比上次的霸道了些許，可是參悟出了什麽了？朕這身子覺著就輕飄飄的，能羽化登仙了。”

    張公公腳下一頓，好懸才忍住了上來的一口氣。

    和尚道，“阿彌陀佛，這是皇上的造化。”

    皇上大喜。

    拉著和尚去研究天機道後麵的爐鼎，爐鼎裏燒得正旺，便是正在煉製的下一批仙丹。

    皇上目光灼灼。

    在火光中，照應出來的便是一張沒了血色的病態臉。

    “賞，朕要重重的賞賜愛卿。”

    皇上離開天機道，去了正德殿，看到太子，他便是煩躁，總覺得太子不順眼。

    “太子有什麽事？”

    太子跪在皇上麵前，“父皇，文侯爺逝世了。”

    皇上愣了好一會，才想起來文侯爺是誰，“文鶴庭死了？”

    太子眼底一陣悲涼。

    他甚至對自己的親生父親起了殺意。

    他垂下眼梁。

    皇上不耐煩，“死了便死了，照著侯爺的身份發喪便行了，你代朕送去問候，沒有其他的事，太子你就回你的東宮去。”

    太子閉了閉眼睛，退下了。

    他走出正德殿後，手心都是汗。

    不是嚇的。

    是告誡自己要冷靜，控製自己竭力出的汗。

    他低喃。

    父皇怕是忘記了，文侯爺手上的兵，甚至遺失的那枚虎符了。

    他嘲諷的笑笑。

    回宮的時候，他心思一轉，去了皇後的寢宮。

    裏麵傳出五皇子逗樂皇後的笑聲。

    太子在殿門口杵著，太監要通稟，被太子揚手阻止了，太監和宮女都退了下去。

    “額娘，我想出宮，你跟我去嗎？”

    皇後慈愛的笑著，“額娘生在內宮，這輩子便隻能葬身在這裏，皇兒去吧。”

    五皇子惶恐不安，“額娘不去，那我也不去。”

    皇後揉著五皇子的發梢，“去吧，不必擔心額娘。額娘這一生就你和太子兩個孩子，你們是親兄弟，額娘不願看著你們相互殘殺。你太子哥哥啊，心太大，額娘也不能總看著你們，還是出去吧，找個鄉野人家，好好過下半生，額娘便放心了。”

    “額娘。”

    “傻孩子哭什麽，你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額娘才心痛。”

    “額娘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五皇子悶悶不樂。

    皇後失笑，“孩子氣的話，你父皇沉迷仙道，惹得朝中人人不滿，再此下去，大周朝早晚會毀在他的手裏，若是如此，額娘到是寧願你太子哥哥早日登基，再此前，你便走吧。”

    這些宮廷內亂。

    她禍及一個孩子就夠了。

    雖說她已經欠了這個孩子半生，隻怕後半生也是要欠他的。

    五皇子跟皇後說了一會話，便離開了。

    皇後倚在塌上，手上是剛剛五皇子給她的花束，大冷的天，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從哪裏摘來的。

    香得很。

    “太子來了.”

    太子聽到皇後的話，從窗外進來。

    他給皇後行禮。

    皇後是端莊嫻柔的，她看著自己的孩子是慈愛的，但是看著太子卻不同，少了這份慈愛。

    “想清楚了？”

    太子點頭，“兒臣想明白了。”

    皇後移開視線，“既想明白了，便放手去做吧，我不願你擔著弑父的罪名，你且留著他一口氣在，讓他發一道禪位的聖旨吧，日後就懼在我這裏，成嗎？”

    太子沉默良久，朝她重重的跪拜了下去。

    皇後歎息一口氣，“既如此，便隨你吧。隻你要答應我，放你五皇弟出宮，扁他為庶民也好，你便當沒了他這個人也好，我隻盼著他能活著。”

    太子啞聲，“額娘放心，我不會動五皇弟。”

    為何他們都不曾給他信任？

    為何便是認定他會要了親弟弟的性命？

    這是跟他至親致敬的人啊。

    是為何？

    他嚐到了苦澀的味道。

    太子離開後，遇到了專門等他的五皇子，五皇子麵色發沉，等太子走近了他，他才道，“三年前下江南的路上，殺我的人是你嗎？”

    太子麵無表情，“你不是已經查到了嗎？”

    五皇子發狠，“我今日就要你的一句話，當年殺我的人是不是你。”

    太子，“是。”

    五皇子衝上去狠狠的揍了他一拳，揪著他的衣領怒道，“我是你的親弟弟，我們一母同胞，你就為了那把椅子，要把你的親弟弟殺了？你還是不是人？”

    太子任由他打了一拳，嘴邊有血漬。

    麵對他的質問。

    太子有瞬間的恍惚。

    他的唇邊是詭異的笑，他突然湊到五皇子耳邊輕聲說，“不是。”

    五皇子僵住。

    太子道，“我們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

    五皇子怔愣了，“你說什麽？”

    太子拍開他的手，好整似暇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傻瓜，我不是皇後的親生的，我要想坐穩這個皇位，你就不許死懂嗎？你占著嫡這個位分，為了以絕後患，我隻有這麽做。”

    五皇子已經呆了。

    太子從他身邊走過，“我答應了額娘放你出宮，日後……好自為之吧。”

    五皇子失魂落魄，他轉身要往皇後宮中跑去，卻被兩名突然冒出來的暗衛攔住。

    “五皇子，請。”

    五皇子目光癲狂，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要去跟母後求證，隻可惜太子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五皇子要鬧。

    太子讓人把他砍暈帶出了宮。

    至於太子到底是不是皇後親生，這輩子五皇子都不會知道了，且得帶著這個疑惑在後半輩子中糾結著度過。

    “殿下，天機道裏有武功高強著在內，屬下不敢靠近。”(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