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2 兩個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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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哈哈……”一陣狂笑從晶石中傳出,震得譚天耳朵嗡嗡作響。

    大笑聲中,風遙天從晶石裏呼的冒出來。

    “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樣的好東西,看來你這個徒弟,我沒白收。”

    “真的能用?!”譚天從沒見過師父激動成這樣,他也被師父的樣子所感染,一個勁的傻笑。

    冥蛛三人進到廟中,見一老一小高興得忘乎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正想問問,卻聽風遙天突然說道,

    “你們三個過來。”

    三女相互看看,一起走了過來。

    “譚天有個寶貝可以將我帶離斷山,隻是其中隻能存下一個神魂,你們的師父恐怕帶不走了。”風遙天語帶歉意的說道。

    “前輩為何這麽說?”冥蛛問道。

    風遙天又將跟譚天說過的事,向三女重複一遍。

    “你們最好也去見見自己的師父,看他們有什麽吩咐。”

    聽了風遙天的話,三人心裏都是一驚,難道斷山有變,為什麽上次見到師父卻沒有提及?

    見她們露出擔心之色,譚天說道,

    “你們去吧,我在入口等著你們。”

    三女告辭後匆匆離去,去見各自的師父。

    風遙天看了一眼住了幾百年的小廟,突然要走,心中還有點不舍。

    “走吧。”他朝譚天擺擺手,回到晶石之中。

    出了小廟,譚天邊走邊跟晶石裏的師父聊天。

    “師父,裏麵還好吧?”

    “嗯,這東西對神魂很有好處,不僅能存身,還有滋養凝煉的作用。”

    “師父,我聽說人死了會重新投胎,為什麽斷山裏的先賢會有神魂留下?”

    “我們是被禁錮在斷山裏麵,沒人知道原因,倒是你那個圓臉小媳婦的師父神衍老人,似乎窺出一絲緣由,但他從不提及,所以也沒有準確說法。”

    “說起來你小子本事不小嘛,媳婦一找就是三個,不但各個如花似玉師門響亮,而且彼此間還很親密,不得不說你小子很有辦法,不愧我風遙天的徒弟。”說完哈哈大笑,顯得得意非凡。

    譚天被師父半揶揄半誇獎弄得小臉發紅,但心裏卻美滋滋、甜蜜蜜,福氣就是福氣,誰知道為啥我就被福氣撞了腰呢。

    “你那篇陣道,講給我聽聽。”調侃完自己的徒弟,風遙天話鋒一轉,說起正事。

    “陣道記載在一根玉簡裏,裏麵的文字非常古老,我能懂意思,但念不出來,我把玉簡拿給您看。”說著譚天就要往外拿玉簡。

    “不要拿,這類東西不能暴露,回去再說,你隻跟我說說意思就行。”這裏是斷山,住的都是神魂,一旦玉簡出現,難保不被人察覺。

    聽師父如此說,譚天沒再取出玉簡,他用妮婭翻譯過來的譯文為藍本,再加上自己的理解,將整篇陣道複述出來。

    風遙天聽完後沉吟半晌,

    “這篇陣道非同小可,以後勤加參詳,對修煉古武也有莫大好處。”

    “是,師父。我還被陣法困住過幾次,全憑陣道講述的內容逃出來。”然後又將尋找三長老、四長老的經過說了一遍。

    “嘿,你小子真是命大,武聖都差點掛了,你居然什麽事也沒有。”風遙天聽得心驚肉跳。

    外來者的陣法他見識過,那可不是單憑修為就能闖出來的,沒點運氣,鮮有人能從裏麵生還。

    自己這個徒弟,氣運不小啊。

    兩人邊聊邊走倒也不寂寞,來到出口附近,譚天停下腳步。

    “師父,咱們在這兒等著吧。”隨後找了顆大樹,在樹下坐下來。

    風遙天說了一會兒話,就沒了動靜,譚天以為師父還不適應晶石裏的環境,也就不再打攪他。

    堪堪到了下午,估摸冥蛛她們也該來了,譚天抬頭望向來路。

    忽然間,天色陰沉下來,一陣陰風刮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譚天心裏一緊,急忙站起身,正要放出內力場感知周圍的情況,風遙天從晶石裏呼的冒了出來。

    “既然來了,就不用躲躲藏藏,現身一見吧。”風遙天的魂影不動不搖,氣勢凜然。

    “嘎嘎嘎……桀桀桀……”

    “風大人果然還和當年一樣,氣勢不凡啊。”陰柔幹澀的聲音傳進耳中,讓譚天打了個冷顫。

    他倒不是害怕,純粹是指甲撓玻璃的聲音,讓身體不自覺的起了反應。

    “索千秋、殷山,你們兩個孤魂野鬼,來此何事?”風遙天語氣中透著不屑。

    “嘎嘎嘎……我們是孤魂野鬼不假,可你風大人還不是跟我們一樣……桀桀桀……”

    “說起孤魂野鬼,風大人不好好的在你小廟裏待著,怎麽跑出來了,你可知道,斷山的規矩是不允許神魂亂跑的。”

    “師父,他倆是什麽人?”譚天好奇的問道。

    他師父因不能離開供台,所以沒法自由行動,可聽這兩個神魂所言,似乎斷山裏還另有規矩,限製神魂的行動。

    “哼,兩條走狗,活著的時候給別人當狗,死了還改不了狗性,依然是兩條狗。”風遙天輕蔑之色溢於言表,讓飄蕩在前麵的兩個神魂勃然變色。

    “風遙天,不要以為你還是當年的風遙天,如今你和我們一樣,也是孤魂野鬼。”

    “不不不,他和我們不一樣。我們受命巡查斷山,可以任意走動,他隻是被囚的魂魄,出來就是違犯律條。”

    “索大哥說的有理,按照律條規定,未經允許私下遊蕩者何罪?”

    “暗律令押至風眼,被陰風吹拂三到七日。”

    “那是三日好呢,還是七日好?”

    “此人狂妄不羈,不但私自出行,還敢辱罵你我弟兄,當受二十一日陰風吹體。”

    “那豈不是被吹化了?”殷山故作驚訝的問道。

    “我就是這個意思,好讓他知道冒犯你我的下場。”

    “桀桀桀……大哥所言極是,咱們這就把他拿下。”

    風遙天傲然而立,任由兩個小鬼一般的神魂在那兒叫囂,根本不屑搭理他們。

    可一旁的譚天不幹了,這倆家夥一唱一和,對自己師父連挖苦帶奚落,讓他這個當徒弟的如何能受的了?

    嗡,一條赤紅色光錐出現在他手中,譚天一擺光錐,帶起一片紅光。

    “你們兩個小鬼,給小爺滾蛋,別在這兒礙眼。”

    “呦喝,小東西脾氣不小,你不知道我倆是幹嘛的吧?”殷山晃著飄搖的軀體,居高臨下的看著譚天。

    “我們是……”

    我管你是誰,婆婆媽媽的像個碎嘴子老鴇,先吃我一光錐再說。

    譚天揮動光錐削向殷山腰際。

    呼,一陣陰風襲來,索千秋晃蕩蕩拍出一掌,殷山借機往旁邊一飄,放出一道霧線繞向譚天雙腿。

    譚天腳尖點地,躍起到空中,揚手下劈,光錐帶起一片紅幕,斬向索千秋。

    炙熱的能量,讓兩個神魂不敢硬碰,陰魂之體,本就懼怕光芒,何況還是近乎完全體的帝鎧化為的光錐。

    索千秋往後一蕩,避過光錐,殷山的霧線,又從背後飛來。

    譚天看都沒看,反手後撩,光錐直向霧線斬去。

    兩個神魂圍著譚天,你來我往戰在一處,一時間難分勝負。

    神魂雖懼怕光錐發出的能量,不敢與之硬碰,但譚天釋放的內力場,卻對神魂不起作用。

    而且譚天發現,兩個神魂看似飄飄蕩蕩速度不快,可每當他施展身法突然攻擊時,他們都能及時避開。

    兩個神魂也不跟譚天正麵硬懟,而是相互配合,繞著譚天轉磨磨。

    你攻擊一個,另一個就在你背後偷襲,你轉身去追另一個,先前的哪一個又飄過來攻擊你。

    一來二去,他們沒怎麽著譚天,譚天也拿他們沒辦法。

    這仗打的,怎麽那麽別扭,譚天被倆神魂給惹火了,心想,不給你們來點厲害,你們飄啊飄的沒完沒了。

    他打算讓金屬環化為鎧甲,利用帝鎧之力,一舉捏爆兩個討厭之極的小鬼。

    譚天把光錐一收,正要讓它變化鎧甲,風遙天的聲音從身後傳出,

    “徒兒,你退在一旁,看為師收拾這兩個孤魂野鬼。”

    一聽師父要動手,譚天飛身後退,讓出戰場。

    他動作這麽麻利,一是被倆神魂惹煩了,師父要是不說話,他真就身著鎧甲,不管不顧了。

    可鎧甲一旦出現,勢必會引起斷山中其他神魂的注意,以後再想瞞也瞞不住了,後果如何很難預料。

    此時師父說他要動手,譚天正好打消動用帝鎧的念頭,這東西在自己實力強大以前,還是不要暴露為好。

    帝鎧隻是其一,被它禁錮的魔方,才是更加驚人的東西。

    二一個,他也想看看師父的身手,自從拜師以來,他還沒見過師父出手。

    當然,以前譚天沒想過神魂也能打架,所以從沒動過讓師父露一手的想法。

    這會兒師父要大展神威,他樂得在旁邊好好欣賞觀摩。

    譚天剛退出戰團,風遙天一聲低喝,魂影幻化出一隻丈許方圓的手掌,照著索千秋拍了下去。

    索千秋還想像對付譚天那樣,飄身後退,哪知手掌看似一片霧氣,但下來的極快。

    索千秋躲閃不及,隻能抬手招架。

    兩掌相撞,隻發出噗的一聲,好像兩團煙霧絞在一起,一點氣勢也沒有。

    可索千秋當即慘叫一聲,凝成身軀的神魂差點消散。

    殷山一見不好,放出煙霧遮住身形,裹起索千秋消失在濃霧中。

    “哈哈……哈哈哈……”風遙天朗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