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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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說完話後,又擦了擦眼睛。
她帶出一個笑容對白父說:“我先去試試看,音音也很想看見我穿這件衣服的樣子呢。”
白母進入試衣間後,白父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樣子。
千音就在不遠處看包包和首飾。
他飛快地瞟了她一眼,見她沒看他這邊,便微微轉頭向她看去。
奇怪。
明明剛才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中滿是憤怒。
因為宛宛一直都說她人不好,還欺負人。
但是剛才妻子說完那話之後。
他對這個叫千音的女孩的看法,忽然就發生了改變。
妻子說,那件衣服是音音在世的時候挑的。
而這個和音音的名字僅有一字之差的女孩,也挑中了這件衣服。
白父在女兒死之前,從來不相信鬼神之說。
但是現在,他竟然也開始有那麽一點迷信。
他在想,這是不是冥冥之中女兒的“顯靈”?
女兒會不會“寄生”在了這個叫千音的女孩身上。
因而才能重新回到他們的視線當中?
白父的腦海中這麽想著。
一時間竟然忘記把目光收回。
他直白的目光被千音察覺到。
千音轉頭看向他,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交。
然後千音就朝著白父走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白父的心中竟然有些許的緊張。
但除了緊張以外,再也沒有之前那麽敵對的情緒。
“叔叔,你還有什麽想要的嗎?”千音走到白父麵前,友好地微笑詢問。
白父局促地捏了捏手,“啊,沒有……”
千音的目光隨意地一瞥,接著頓住。
她又往白父的麵前走了一步,兩人的距離靠近。
她低著頭,看向白父手腕上的手表。
白父以為她是對自己的手表品牌感興趣。
他終於可以找到一個點大談特談。
他終於可以不那麽尷尬了。
“這個手表……”
可是,在白父剛剛開口的時候。
他的話就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喉嚨被一股酸澀感堵住。
隻見麵前的女孩兒微微彎腰,低著頭。
神態和動作都很認真地去幫他調整稍有偏差的表帶。
表盤被調整到了手腕的正中央。
千音這才滿意地直起身子,仰起頭,笑容溫暖又甜美。
“不好意思哦叔叔,我可能有點強迫症。”
“看到你的手表稍微有點歪,我就忍不住上手把它給調整好了。”
“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多多包容。”
白父愣愣地看著千音的笑臉。
恍惚間,另一張和她完全不同的笑臉仿佛重疊起來。
他的女兒也很在意這些細節。
她曾多次撒嬌噘嘴:“爸,你可是有名的大商人,還是當紅明星的親爹。”
“那麽多媒體記者等著拍你,你可要隨時保持完美狀態!”
“而且你這塊表又這麽貴,一定要端端正正地戴好呀!”
等白父從記憶中回過神來以後。
他的雙眼已經潮濕,鼻頭和喉嚨也酸澀得不像樣。
而千音也走遠,去跟從試衣間出來的c姐交談。
“音音……”白父聲音澀啞地低喃出一聲。
“老白,你怎麽了?我叫你這麽多聲你都聽不見?”忽然,白父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轉頭,發現白母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的身邊。
還有已經換好衣服的卿宛宛。
卿宛宛身上的衣服,是以前白千音的風格。
但擁有同樣的一張臉的卿宛宛,和千音對比。
白父卻覺得,卿宛宛還沒有千音像他的女兒。
“老白,你看,宛宛穿這件衣服怎麽樣?”
白母的眼睛稍微有點紅。
不過從她努力上揚活躍的語氣可以聽出。
她不想讓悲傷的情緒影響到他們三人的購物。
“還行。”白父給出的答案卻十分敷衍。
相反,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白母身上的衣服。
他一想到這件衣服是千音選的。
而且還是女兒在世時也挑選中的衣服。
他的鼻頭就又是一酸,眼前一陣模糊。
“你身上這件非常不錯,買下來。”白父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浮誇地發出幾聲笑。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他內心洶湧澎湃的情緒。
“老白,你怎麽了?”白母這才發現,自己的老公好像也不太對勁。
“沒事,就是有眼睫毛掉進了眼睛裏,難受。”白父擺擺手。
有卿宛宛在一旁看著,他不能多說。
“寶,你的眼光也太好了!買,這件衣服我要了!”
另一邊,c姐高亢的笑聲引起他們的注意。
白父白母看到,c姐身上的衣服很符合她的氣質。
而從c姐的話可以聽出,這件衣服也是千音選的。
這不由得讓他們產生了疑問。
難道說,剛才的一切都隻是陰差陽錯?
都隻是因為千音的眼光好而已?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無法將視線從千音的身上移開。
當人的心中產生一種離譜的念頭時,或許一開始他們無法相信。
但是一旦他們接受了這個設定。
那他們就會控製不住地產生聯想。
c姐開了頭,買了一件衣服,她趕緊推著千音也去挑。
“你趕緊挑吧,全場隨你選。”
“我本來就是陪你來買東西的,怎麽反而我先買了?”
“衣服包包鞋子飾品,你今天必須全部都給我來至少一樣。”
“否則我不會讓你出這個店的門!”
千音被c姐的話說得無可奈何,隻能連連點頭。
她隨意地指出一件衣服,對店員說:“麻煩拿那件給我試一下。”
此話一出,白父白母卿宛宛三人均是臉色一變!
白父白母下意識地看向卿宛宛。
因為,千音挑中的那件衣服,和卿宛宛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樣!
卿宛宛先是一愣,而後擺出欲哭不哭的可憐模樣來。
她挽住白母的手臂,低聲訴苦:“幹媽,你看,她就是這樣針對我。”
“她肯定看見我穿這件衣服了,所以她才會選一樣的。”
卿宛宛的招數向來如此。
她不會直白地說,幹爹幹媽我被人欺負了,你們也要欺負回來。
幹爹幹媽,她要穿和我一樣的衣服,你們趕緊去罵她。
她不會說諸如此類的話。
她的話向來隻會說一半。
剩下來的一半,就是白父白母自動補全。
因為他們有一顆愛護她的心。
因為她不想表現出自己有很大的心機,和惡毒的心腸。
所有的壞事都不是她想幹的。
是別人為了保護她、替她出氣,自己想去幹的。
和她無關。
她依舊是那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卿宛宛以為這次也該會是如此。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一直疼愛她的白母竟然會這樣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