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公主在上嬌寵質子·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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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後她還是沒能維護住小暑的尊嚴,不僅不能讓小暑的屍體安葬,竟然還讓小暑的屍體發爛發臭!
    如果今天她再不能把小暑的屍體運出宮,那她到底還有什麽臉麵能活下去?
    於是,雨萱的眼淚決堤,同時向這些守宮門的侍衛跪下來。
    “侍衛大哥,真的,求求你們了!如果發生什麽事,我絕對會一人承擔,絕對不會牽連到你們!求求你們讓她走吧,讓她得到安息,否則我也不想活了!”
    雨萱再不受寵也是堂堂公主,她這麽一跪,這些侍衛也驚嚇到一起跟她跪下。
    “公主啊,您就別為難我們這些人了,我們真的沒法做主。要是實在不行,您去求求皇上,您求我們沒有用,求皇上一定有用!”
    雨萱淚如雨下,使勁咬唇。
    她難道不知道求父皇會有用嗎?可是她不敢。
    一年之內,她能見到父皇的麵都沒有幾次,說話也很拘謹。
    再者,她的要求本就無理,她心知肚明。
    以她在父皇心中的分量,根本不足以讓父皇為她法外開恩。
    她是真的沒辦法了。
    她但凡還有一個辦法,都不可能做出來宮門口,給守宮門的侍衛們下跪苦求的事情!
    雨萱把嘴唇咬破。
    眼下,還是繼續求侍衛們能高抬貴手比較實際。
    “求……”但她的話剛說出口一個字,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停轎。”赫連楚影說。
    他掀開轎簾,看向守在宮門口的侍衛。
    “給攝政王請安。”侍衛們正跪著,剛好給赫連楚影行禮。
    隻不過這個禮就很大了。
    赫連楚影明知道是怎麽回事,他也不問,隻說:“待會兒本王會差人送來一些安神藥,你們看到後無需多問,放行即可。那些藥是本王為千音公主尋來,耽誤不得。”
    侍衛們互相看了一眼,一個明顯是領頭的侍衛賠笑道:“攝政王,這恐怕不合規矩。”
    “所有的藥材需經過太醫院,經由太醫們檢驗過後方能放行。”
    “您的安神藥,恐怕得先送到太醫院,檢驗無誤後才能送進長樂宮。”
    “不合規矩?”赫連楚影聽到這四個字,就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
    他眼眸抬起,氣勢逼人地反問道:“你再說一遍?”
    領頭的侍衛見狀,渾身的血液都好似凝固了一瞬。
    他連忙低頭,瘋狂點頭,“是是是,攝政王的藥材肯定不會有問題,等您的藥材到了,奴才親自送去長樂宮!”
    赫連楚影放下轎簾,冷漠而具有威懾力的聲音從裏麵傳出來:“不必,本王的人送即可。”
    “好好好,攝政王慢走!”侍衛們對待赫連楚影的態度,和對待雨萱的態度,在這一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雨萱睜大了淚眼,指著赫連楚影的轎子問領頭侍衛:“為什麽他做不合規矩的事情就可以,我做就不可以?”
    領頭侍衛麵露難色。
    事情是當著雨萱的麵做的,他也不好強詞奪理。
    但是他認為就算他不說,雨萱也應該明白,她到底隻是一個不受寵的公主,她這樣的身份地位,怎麽能跟權勢滔天的攝政王比?
    雨萱含淚質問道:“為什麽?為什麽啊?!”
    “他是把藥材送進宮,本需要那麽繁雜的手續,還很有可能起連鎖反應,這才是真正會牽連到你們的事情!”
    “但他隻需要說一句話就夠了。”
    “我是把人送出宮,沒人看見就可以,不會出任何事,這比起他的事情來說危險程度小太多了,可我都向你們跪下了你們也不鬆口!”
    “為什麽?就因為他是攝政王,我隻是一個公主嗎?”
    “就因為他說那些藥是要送給地位尊貴的千音公主,而我隻是為一個身份低微的宮女嗎?!”
    赫連楚影本不想理睬雨萱。
    但是當他聽到雨萱扯到千音後,他再次叫人停轎。
    這次,他從轎子裏麵下來,高大的身材形成的陰影,將雨萱整個籠罩住。
    雨萱倔強地抬起頭和他對視。
    她的眼眶發紅,眼中含著熱淚,滿臉都是不甘和上頭的憤怒。
    要是以前,赫連楚影或許真的會對這種倔強、不放棄、不顧身份差距隻談感情的女子產生好感。
    因為這種類型他沒見過,很新鮮,也很有趣。
    可是現在,赫連楚影的一顆心都被千音塞滿,他的好奇心也全都被千音勾了去。
    他下轎,不是因為被雨萱吸引,而是想要捍衛千音。
    “你說得對,這個世界就是有三六九等的,本王的身份地位就是比你尊貴,本王的權勢就是比大多數人都強,所以他們才不敢違逆本王的意思。”
    “而千音,你以為你有資格跟千音比嗎?”
    “本王勸你管好自己的嘴,最好不要讓本王再從你的嘴裏聽到千音的名字。”
    “因為,你不配。”
    你不配。
    不配。
    配……
    赫連楚影已經走了很久,雨萱的腦中卻還是依舊在回蕩著這三個字。
    自從赫連楚影懟她、貶低她這麽一通之後,本來還跟她一起跪著的侍衛也默默地站了起來。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同意雨萱的請求,現在更是堅定。
    嘖嘖,攝政王都那麽說了,他們要是同意才是大蠢貨呢。
    雨萱站起身,跌跌撞撞、渾渾噩噩地往回走。
    她想起之前華越也和她說過一番跟赫連楚影類似的話。
    大意都是,千音是她惹不起的人,讓她一定要謹言慎行,還要約束自己的宮人不要再冒犯千音。
    雨萱心中大慟,心尖尖兒顫著疼。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她一向與人為善,從來都不做惡事,為什麽她要承受這些?
    無妄之災,全部都是無妄之災!
    而且這些都跟千音脫離不了幹係!
    她好痛苦!
    她好憤怒!
    難道不受寵就要遭人迫害嗎?
    難道沒有權勢地位,就要任人魚肉嗎?
    為什麽天道如此不公?
    為什麽所有的寵愛和偏袒,全部都集中在千音一人的身上?!
    雨萱越來越憤怒,心中的痛苦不知道該找誰去說。
    就在這時,她忽然想到一個人。
    那個人,也曾受到過千音的迫害。
    他一定能體會到此刻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