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公主在上嬌寵質子·67

字數:4134   加入書籤

A+A-


    雲乾沒有把他的“所以”說出來。
    這些話,他在心裏說過就夠了,沒必要擺到明麵上來。
    他故意說:“所以你趕緊帶我出宮吧,我怕他們不好的心情影響到我,我好久都沒出宮了,我還想在外麵放肆快樂地玩呢!”
    千音失笑道:“行行行,肯定讓你玩個痛快。”
    兩人出了宮門後,就有提前安排好的馬車等著他們。
    千音帶雲乾去了她的客棧,酒老師和為他培養的四個暗衛少年都在那裏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主子。”四個暗衛少年見到雲乾就恭敬地行禮。
    酒老師則隨時隨地都抱著一壺酒,滿身酒氣地衝雲乾假裝發火,“臭小子,怎麽要這麽久?你的輕功那麽好,不是應該早就到了嗎?”
    雲乾趕緊瞥了一眼千音的臉色,急忙上前用話語掩飾道:“我餓了!老師你怎麽不點菜啊?光喝酒哪能喝飽!”
    同時他瘋狂地給酒老師使眼色,意思是讓酒老師不要再說有關於輕功的事情了。
    不然不就暴露他是故意不使用輕功的事實了嗎?
    今夜是除夕,隻留下一個夥計在店裏幫忙,其他人都回家團聚。
    菜早就做好了,隻是溫在後廚沒有端上來而已。
    千音和雲乾來了以後,四個暗衛少年和夥計一起把菜端上來。
    “好了,你也回去吧,明早再來收拾。”千音給了夥計一份賞錢。
    “謝謝老板!”夥計眉開眼笑,拿著比他一個月工錢還多的賞錢連聲道謝後離開。
    客棧門緊閉,整個客棧就隻有他們一桌人。
    “來,除夕夜,辭舊迎新,我們先一起幹一杯!”千音舉杯高興地說。
    眾人齊齊幹杯後,雲乾把今晚在宮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如果是因為雨萱在惑帝麵前說的話,才讓雲國遲遲沒有被動的話,那她現在已經相信中了我的毒,我可以用毒來牽製她,讓她保全雲國。”
    這是雲乾在離宮的路程中想到的辦法。
    千音皺眉,“我不認為她有這麽大的能量,或許其中另有原因。不過這也不失為是一個辦法,你可以試試。”
    酒老師用眼神示意四個暗衛少年說:“再過一個月他們就可以出師了,到時候他們跟在你身邊,你想做什麽也方便些。”
    四個暗衛少年異口同聲道:“但憑主子吩咐!”
    如今的雲乾跟幾個月前的他也大不相同。
    當他再次麵對這四個忠心耿耿的少年,他的態度從小心對待變成從容不迫。
    他說:“有需要你們的時候,我不會猶豫。”
    酒老師打破氣氛,嚷嚷道:“好了,暫時先別說那些沉重的話題了。今天不就是出來開心的嗎?來來來,喝,今夜不醉不歸,都給我喝!”
    千音和雲乾在客棧裏歡度除夕夜的時候,雨萱的心情不怎麽美妙。
    她從雲乾的小院子裏出來後便回了宮,她請來太醫給她把脈,卻查不出任何異樣。
    “公主,依臣看來,您的身體很是健康……”太醫顫顫巍巍地說道。
    雨萱揮手便把茶杯掀翻在地,大罵道:“廢物!滾!”
    太醫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公主,您別生氣,這個太醫醫術不好奴婢就給您去請其他太醫,氣壞了身子那可就不好了。”新任小暑送上一杯熱茶,勸道。
    小暑這個名字還是很有魔力的,至少雨萱就能聽進去她的話。
    雨萱喝了兩口熱茶,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她的表情凝重又嚴肅,問道:“小暑,攝政王還在宮中嗎?”
    “回公主的話,在的。公主命人偷偷跟著攝政王,他們還沒回來報攝政王離開皇宮。”
    雨萱沉默半晌道:“小暑,把本宮放在盒子裏的東西拿來。”
    “是。”
    新任小暑取來盒子,在雨萱的麵前打開。
    盒子裏麵是一個通體發黑的瓶子,看不出是什麽材質,但是一看就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雨萱把這個瓶子攥在手心裏,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很快,她的意識回籠,眼神也逐漸變得堅定。
    “本宮要出去一趟,小暑,你留下來,不要讓旁人知道本宮不在。”
    “公主,這麽晚了,您可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身體。”
    聽到新任小暑的關心,雨萱看向她,對她笑了笑。
    這個笑容,頗有她當初溫柔的意味。
    “小暑。”雨萱伸手摸了摸小宮女的臉頰,“你放心,我不會這麽輕易地就放棄,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有控製我的可能。”
    “我不僅會好好保護自己,我也會好好保護你。我不會再讓我們受到威脅和傷害,不會了……”
    雨萱攥著那個黑色的瓶子悄悄離宮。
    她要去找赫連楚影。
    她不用問都知道赫連楚影在哪,除了長樂宮,尊貴的攝政王還能去哪兒呢?
    今夜是除夕,他肯定是去那裏懷念千音去了。
    雨萱徑直往長樂宮而去。
    長樂宮裏,一片冷寂。
    春兒呆坐在門口,像個沒有知覺的木偶。
    她的腳邊放著好幾錠金子,但是它們歪七倒八的樣子,真的很像被遺棄的、沒有人要的小孩。
    赫連楚影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他不覺得莫名其妙,反而,他很能共情春兒。
    “……攝政王。”有人到來,聲響令春兒清醒,她連忙行禮。
    “不必多禮。”赫連楚影苦笑一聲。
    他把懷中的金子拿出來,按照以前的流程來了一遍,然後死死地盯著金子。
    沒有消失。
    跟春兒拿出來的金子一樣,它們也成了沒有人要的小孩。
    赫連楚影深呼吸一口氣又吐出來,他毫無架子,跟春兒一起席地而坐在長樂宮門口。
    “攝政王,您說,公主是不是轉世了?”春兒抬頭看黑夜,喃喃自語道,“要不然她怎麽不回來拿錢呢?她也再沒有進過奴婢的夢,她是不是不要奴婢了?”
    赫連楚影看著黑夜中閃爍的明星,一行苦澀淚從臉頰快速滑過。
    “她還進過你的夢,我什麽都沒有。”
    除夕夜,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而赫連楚影和春兒這兩個身份差距懸殊的人,都因無法和相同的人團圓而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