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公主在上嬌寵質子·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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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萱整個人都是昏的,等她消化理解完男人的話後,她卻像打滿了雞血猛地跳起來。
    “你說你是誰?你是天寂大師?!”雨萱那叫一個興奮,又笑又哭,不由得讓人懷疑她的精神狀態是否還健康。
    “我是,你先鬆開手。這裏是寺廟,拉拉扯扯的不好。”男人無語地說。
    雨萱趕緊鬆開手,“對不起啊天寂大師,我就是太高興了,您別介意。畢竟我都叩拜了這麽多天就是為了見您,激動也是在所難免。”
    “不過如果我早知道您不是和尚就好了,說不定難度能小一點。”
    男人喝了一口酒,笑了一聲道:“難度能小?天下這麽大,如果告訴你天寂大師隱沒在茫茫人海之中,你確定能比在這小寺廟裏更容易找?”
    雨萱啞口無言,而後嘟噥自己是瞎說,還請天寂大師不要放在心上。
    男人沒有跟雨萱在大殿中議事,而是用輕功把她帶到了屋頂上。
    “這裏地勢開闊,不會存在隔牆有耳的情況,你有什麽事情找我,說吧。”男人又開始喝酒。
    看他滿身酒氣的模樣,也不知道他一天到底要喝多少酒。
    雨萱不敢耽誤時間,仔仔細細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那道聲音讓她說皇宮裏出現了邪物作祟,還說了惑帝和太子死掉的事情,但是沒說具體是誰。
    那她不得把髒水往千音的身上潑?
    反正跟她沒關係,她就是一個無辜可憐的受害者罷了。
    沒想到等雨萱說完後,男人皺著眉說:“邪祟作亂,這一點我也一直在調查。”
    他這麽一說,可把雨萱給嚇壞了!
    什麽?天寂大師居然早就在調查了嗎?
    那他會不會查出讓赫連楚影去殺惑帝和太子的人是她?
    會不會查出她曾經想方設法弄來蠱蟲控製赫連楚影?
    會不會查出華越曾經殺了她的貼身宮女,從而引起了她的怨恨和改變?
    實在不怪雨萱會想這麽多,主要是在她的印象裏,天寂大師一定很厲害,不然也不能驅散邪祟。
    她真的很擔心自己的這些小把戲會在天寂大師的麵前無處遁形。
    男人沒注意到雨萱的微表情,他緊皺眉頭道:“皇帝是一個國家的根本,太子是一個國家的未來,而這個邪祟居然一下子除掉了皇帝和太子,這份罪孽簡直滔天,我勢必不會放任她逍遙法外!”
    “你說你不知道這個邪祟是誰對嗎?其實,我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目標人物。”
    男人的這番話直接令雨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是誰啊?”
    天知道她有多怕天寂大師忽然看向她,一臉威嚴地說“就是你”!
    “是失蹤已久的千音公主。”男人一臉沉痛地說。
    雨萱沒在意他為什麽會這幅表情,她鬆了一口氣。
    天寂大師沒查到她就好,真是萬幸。
    等雨萱暗自慶幸完以後,她眼珠子一轉,開始在男人的麵前煽風點火,火上澆油。
    “天寂大師,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就覺得千音公主很奇怪!雖然她是我的姐姐,但我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
    “如果她真的是‘邪祟’,那天寂大師你有需要用得上我的地方盡管說,我會大義滅親幫助你的!”
    雨萱的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是天寂大師都要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的程度。
    “你發現她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你細細說來。”男人很認真地問道。
    於是雨萱開始回憶,隻要有關千音的事情她都說了一個遍,爭取把千音頭上的這頂“邪祟”帽子戴戴穩。
    不過男人也不是聽風就是雨的人。
    雨萱給他說的這些事情,有用的他放進腦子裏,沒用的被風吹走就沒了。
    “謝謝你給我提供的這些消息,時候不早了,你趕快休息。”男人用輕功把雨萱帶到地麵,說完就消失不見。
    幹脆利落,連道別的機會都不給。
    雨萱很是後怕,這個天寂大師的武功一定很厲害,幸好他沒發現她的事,不然她來找他可真是自尋死路。
    雨萱高高興興地回禪房洗漱休息。
    這幾天她心裏總有一根弦緊繃著,今晚見到了天寂大師,終於把這件事處理好,她也就可以放心安穩地睡覺了。
    另一邊,男人輕功點過無數家的房頂,最後停在一處宅子的院子裏。
    “師父。”四名暗衛少年立刻迎了上來。
    “嗯,雲乾醒了嗎?”男人一邊說話,一邊把臉上的人皮麵具摘下來。
    而人皮麵具下的臉,正是酒老師!
    原來酒老師就是天寂大師,天寂大師就是酒老師!
    一名暗衛少年搖頭道:“還沒醒,高燒也還沒退,而且主子好像正在做噩夢,不管我們用什麽方式都不能叫醒他。”
    另一名暗衛少年說:“主子還說夢話,雖然模糊不清,但我們都能隱約聽到似乎有‘千音’的聲音。”
    酒老師自從回來眉毛就沒鬆開過,聽到這些話,他的眉頭擠在一起,像是一個小山丘。
    “我去看看他。”酒老師走進雲乾的房間。
    一打開門就仿佛有一股熱浪襲來,足以證明雲乾燒得有多嚴重。
    酒老師上前把脈,發現這並不是由身體引起的高溫,而是因為雲乾的心態極度不穩定,他在做一個需要廝殺的夢,從而進入了某種走火入魔的程度。
    酒老師在雲乾身上的幾處穴位點了點,試圖讓他從這種走火入魔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但是雲乾依舊沒反應。
    酒老師怕他再點穴會傷害到雲乾的身體,便隻能作罷。
    酒老師從房間裏走出來,四名暗衛少年立馬迎了上來。
    “師父,主子他怎麽樣了?”他們的眼中飽含期待的光芒。
    酒老師搖搖頭。
    四名暗衛少年的眼睛頓時黯淡下去。
    “我有話要問你們。”酒老師又拿了一壺新酒,坐在院子裏。
    “師父,您問!”四名暗衛少年知無不言。
    酒老師喝了一口酒才問道:“你們說你們在皇宮的時候,被赫連楚影的人和禦林軍給抓住,是千音把你們放走了?”
    “是的!”
    酒老師皺著眉頭,舉著酒壺的手停在半空,“怎麽會這樣?”
    “師父,發生什麽事了嗎?”四名暗衛少年不知道什麽情況。
    “你們覺得千音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酒老師又問。
    四名暗衛少年互相看了看,相繼開口。
    “我覺得她是一個好人。”
    “有時候她會做看起來很壞的事情,但是到最後就會發現,她沒有傷害我們任何一個人。”
    “她很善良,不然不會請那麽多身體有殘疾的人去客棧做事,是她讓這些人有了掙錢的能力,而且她從來都沒有嫌棄過他們。”
    “師父,雖然我們不明白在皇宮裏的時候她會變成那樣,但是我們堅信她不會傷害無辜的人。”
    四名暗衛少年對千音的評價都是正麵的,這讓酒老師再次陷入糾結當中。
    是啊,在他跟千音相處的這麽長時間裏,他也一直覺得她是一個好人。
    可是從他們相遇的第一天起,他就發覺千音跟雲乾當中肯定有一個人不對勁,所以他才會答應千音的要求,成為四個少年和雲乾的師父。
    這是他身為天寂大師的直覺。
    但是相處下來後,不論雲乾還是千音,他都覺得沒問題。
    如果不出什麽岔子,他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覺,什麽都不知道,就這麽稀裏糊塗地過下去。
    但是雨萱的出現打破了這股微妙的平衡。
    雨萱口中的“詭異聲音”又是誰?
    為什麽這個聲音的主人能知道皇宮裏出現了邪物作祟?
    這個人究竟是善是惡?
    這些都是未知,但唯一已知的是,這個人對千音的態度一定是敵對的。
    否則不可能讓雨萱這麽辛苦叩拜也要找到天寂大師。
    酒老師仰頭,一口氣把酒壺裏的酒都喝光了。
    如果單單憑他對千音的了解,那他絕對不相信千音會殺無辜的皇帝和太子。
    除非,皇帝和太子都不無辜。
    但就算再不無辜,她也不能這樣動手,這樣真的會紊亂朝運。
    酒老師心中煩亂,他不知道該怎麽辦是好。
    就在這時,一個暗衛少年聽到房間裏有動靜,連忙衝進去查看,驚喜地發現是雲乾醒了,他想下床喝水但是沒力氣,直接栽倒下來。
    “師父,主子醒了!”暗衛少年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分享出去。
    酒老師放下酒壺,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進去,看到正在被一個暗衛少年服侍著喝水的雲乾。
    雲乾的臉色蒼白,嘴唇幹裂,雙眼無神,頭發也是亂糟糟的,看起來很狼狽。
    等他喝完水後,酒老師摸出一個藥丸讓他吃下去。
    他連問都不問,直接吞了下去。
    酒老師打趣道:“你就不怕我讓你吃的是毒藥嗎?”
    酒老師是想用這種玩笑話來緩解一下氣氛,也是他們以前經常做的事。
    但是今天,雲乾卻直接說:“如果真的是毒藥,那就好了。”
    酒老師聽出雲乾有求死的意向,不禁臉色一變。
    他讓四個暗衛少年先出去,他要單獨跟雲乾聊一聊。
    “你經曆了什麽?他們說是在客棧門口看到你,你是怎麽從宮裏逃出來的?我記得我沒有給過你路線圖,而且宮中守衛森嚴,你不可能這麽輕易地就出來。”
    雲乾搖頭,眼中已經有淚光閃爍。
    他不想說,那酒老師就換一種方式。
    “是不是跟千音有關?”酒老師試探性地問道。
    雲乾的眼神放空,木頭似的點點頭。
    酒老師猜測道:“那是她給了令牌、幫你易容出來?”
    雲乾沒反應。
    他繼續猜測道:“還是說她幫你引開了追兵,隻有你一個人逃出來?”
    雲乾還是沒反應。
    酒老師又接連猜了好幾個可能,雲乾終於開口了。
    “你絕對想象不到,是我被關進了地牢,她說,要麽殺了我,要麽我逃跑,她隻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
    雲乾說完居然還笑了。
    他的笑容格外苦澀,讓人看一眼都想落淚。
    酒老師震驚道:“千音要殺你?可你們不是情投意合嗎?她為什麽要殺你?”
    在酒老師的邏輯裏,雲乾對於千音而言那是無辜中的無辜。
    如果千音真的是一個好人,那她不管有什麽理由都不可能殺雲乾!
    雲乾自嘲道:“因為她想重新回到皇宮擁有權力。她說她對我的感情不過就是一場遊戲,她玩膩了,也就不想玩了。”
    說到這,雲乾抬起滿是眼淚的眼睛看酒老師。
    “我就這麽容易讓她膩嗎?滿打滿算,我跟她關係親密的時間也不超過半年!而且在這半年裏,有一大半的時間我們都是不見麵的!”
    “即便如此,她也說膩了。”
    “是我本身就無趣嗎?是我不能讓她在我身上找到樂趣了嗎?為什麽她會膩?如果這是一場遊戲,那我希望永遠都不要結束……”
    酒老師恨鐵不成鋼地掐住雲乾的肩膀,使勁搖晃他:“雲乾你給我清醒一點!你要不要這麽沒有自尊和骨氣?”
    “她都說是玩你了,你非但一點都不生氣,還覺得她玩你的時間短?”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麽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