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公主在上嬌寵質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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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音就是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挑釁酒老師,讓酒老師暴怒的。
    畢竟她已經知道酒老師跟雲乾說好了,今天給他一個機會不動手。
    要是不使用一些非常手段,酒老師怎麽會破了對雲乾的承諾呢?
    酒老師如千音所願開始出手,千音也順勢而為拿出鞭子開始戰鬥。
    但是兩相對比之下就能看得出來,千音的招式沒什麽章法,而且也並未帶什麽邪祟之氣,甚至連普通的武功都算不上,隻不過有幾分蠻力罷了。
    而酒老師身為天寂大師,他的招數和寶器都仿佛隱隱閃動著一層金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凡物。
    正當酒老師覺得有點納悶的時候,千音施展一個隱身術,憑空消失不見,立刻打消了酒老師的疑慮。
    這種能夠憑空消失的術法,不是邪物作祟是什麽?
    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酒老師確定千音就是邪物後,也不打算再跟千音這麽你來我往了。
    他打算放大招——使用他的終極大殺器寶物。
    那是一麵看起來就很威嚴厲害的鼓,酒老師一巴掌拍在鼓麵上,音浪仿佛有形體般衝出去,將隱身中的千音震出來,令她暴露原型!
    千音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幾步,再抬頭時,嘴角已然有一抹鮮血。
    她看著酒老師,用手背去擦拭嘴角血跡,勾唇一笑道:「你就這點本事嗎?」
    酒老師麵色凝重嚴肅,又是一掌拍在鼓麵上。
    音波朝千音攻擊而去,無形中又透著致命的殺意。
    「噗!」這一次,千音直接噴出一口血。
    「不要!」赫連楚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跑出來,大吼一聲擋在千音的麵前。
    也就在這個時候,仿佛有一條金色的真龍從赫連楚影的身體裏竄出來,擋在他跟千音的麵前!
    酒老師眼瞳一縮,震驚道:「這是……帝王之氣!」
    他又有些猶豫了。
    帝王之氣不可能存在於不被天道承認的皇帝身上。
    更何況現在的赫連楚影還沒有進行登基大典,準確地來說,他還不是惑國的新帝。
    但是他的身上已經有帝王之氣,那就說明他是被天道承認的帝王。
    既然如此,那麽上一任惑帝的死,以及太子華越的死亡,居然是順應天道而為的事情?
    若是這麽說,也就不存在有「邪物作祟、霍亂朝綱」的說法了!
    沒有這樣的說法,他又為何偏要針對千音?
    他沒有理由再殺千音。
    「怪、怪物!」就在酒老師掙紮猶豫的時候,他聽到有人驚恐地大喊。
    他抬眼向千音和赫連楚影的方向一看,這麽一看又是大驚失色。
    隻見剛才還冒出帝王之氣的真龍天子赫連楚影,此刻他的影子竟然變成了一個龐大的怪物!
    怎麽會這樣?明明剛才還是真龍!
    酒老師瞬間明白過來,剛才他所看見的那一幕可能是千音幻化出來的!
    其實赫連楚影已經被她控製,所以才會呈現出一個怪物的形狀。
    也就是說,赫連楚影也變成了邪物。
    說不定千音殺惑帝和太子的時候,赫連楚影也在場呢!
    「大家不要靠近,讓我殺了這兩個邪物!」酒老師大喝一聲,讓聽到動靜出來查看的人都回去。
    赫連楚影說:「這位大師,什麽邪物?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千音不是邪物,我是即將要登基的新皇,更加不可能是邪物!住持呢?住持你快點出來解釋一下啊!」
    赫連楚影護著千音,還以為遇到了一個瘋子大師。
    他拚命喊著讓住持出來,卻看見住持站在原地唯唯諾諾的樣子。
    他這才明白,這個大師的身份地位比住持還要高。
    酒老師見赫連楚影還在嘴硬,便把一切都和盤托出。
    「你說你們不是邪物?好,那我問你,惑帝和太子華越是不是死在你們的手上?!」
    赫連楚影聽到這話,眼中一閃而過的震驚便被酒老師給捕捉到。
    這個大師怎麽會知道他們是他殺的?
    明明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是他的心腹和手下,絕對不可能泄露,沒有其他人知道,消息封鎖得很徹底!
    即便震驚隻是一閃而過,酒老師也從赫連楚影的表情當中看到了答案。
    「妖孽,受死吧!」他再次擊打鼓麵。
    這一次,因為赫連楚影保護在千音的身前,所以鼓帶來的音波傷害作用到了他的身上。
    他沒有千音那麽強,僅僅一擊,就讓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跌倒在地!
    酒老師見狀,便知道赫連楚影沒有千音厲害,所以,千音就是真正的邪物,而赫連楚影隻不過是被她給操控了而已!
    千音見赫連楚影被打得重傷,立刻調轉方向逃了。
    「你要往哪裏逃!」酒老師緊追不舍。
    兩人走後,其他人才敢大喘氣。
    他們劫後餘生般地討論著剛才發生的一幕,每個人既後怕又激動。
    畢竟在他們平凡普通的一生中,很難看到這麽驚心動魄又刺激的一幕。
    唯有雨萱從人群中衝了出來,趁著大家都沒在意的時候,悄悄地把重傷昏迷的赫連楚影給拖走了。
    赫連楚影死後,千音便沒有再跟酒老師怎麽正麵戰鬥,她一直都在逃。
    她受了酒老師幾擊後,便又回到了寺廟裏。
    當酒老師看清楚她正在往哪兒去的時候,用鼓麵攻擊試圖攔住她的路,「你把雲乾害得還不夠慘嗎?你不要再去找雲乾了!」
    但是即便鼓麵傳出的音波一下下打在千音的身上,把她全身都打得滿是血痕,她也沒有停下腳步。
    最後,她倒在地上,卻還是拖著身體往房門口爬。
    酒老師真的要氣死了。
    「既然你死不悔改,那也就沒有必要留你的性命!」酒老師真的為雲乾動了惻隱之心,他本來不打算徹底殺死千音的。
    他想給千音留一口氣,讓雲乾跟千音見最後一麵。
    但是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對待這樣臨死還想拉著別人陪葬的邪物,果然就不該給什麽憐憫!
    但還沒等到酒老師動手,他就見一條仿佛化成真身的金色大龍從屋內衝天而起!
    這條金龍比剛才赫連楚影身上冒出來的還要逼真,還要閃耀。
    它的出現幾乎照亮了整個夜空,不論是寺廟裏的人,還是民間的百姓,他們都能看到它!
    「這……」酒老師的所有動作都停住。
    他看了看這條正在夜空中亂竄的金龍,又看了一眼趴在房門口的千音。
    千音也昂著頭在看這條金龍。
    她的嘴角正在不斷地往外滲出鮮血,而且這血流出來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
    酒老師的心中忽然有一個非常離譜的念頭。
    這條金龍,該不會是千音用了某些手段,強行加在雲乾身上的吧?
    如果不是她的手筆,她為什麽會流這麽多血?
    那麽,她為什麽要讓金龍在雲乾的身上出現?
    難道,她是想扶持雲乾成為惑國的新一任皇帝?!
    當這個想法出現後,酒老師就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
    好像一切都可以聯係到一起,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
    所以千音殺死惑帝和太子,包括借他的手用合理的理由把即將登基的赫連楚影也給殺了,那剩下來一個「真龍護體」的雲乾,不就是最好的繼位人選嗎?
    真龍一出,民心所向,千音這是把後路都幫雲乾給鋪好了啊!
    想明白這些後,酒老師萬分震驚,寶器鼓從他的手中滾落在地,他不禁往後退了幾步。
    如若真是像他所想,那麽從一開始,千音就在為雲乾的上位下一盤大棋!
    她一步步地走來,一步步地實現,還要斬斷雲乾對她的感情,從而讓雲乾成為一個一心隻為百姓、為國家的好君主!
    酒老師開始搖頭。
    他想,恐怕千音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為他的身份、他的職責,也在千音這個巨大的棋盤之中。
    他們每一個人都被算計了,千音連她自己也都算計。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雲乾。
    酒老師閉上眼,兩行清淚滑落下來。
    是他錯了。
    他隻知道雲乾深愛著千音,但是他沒有猜到,原來千音也深愛著雲乾。
    她的愛一點都不比雲乾少。
    他們兩個人的愛都很能拿得出手。
    酒老師默默地離場,沒有給千音補刀。
    而千音因為受了重傷又失血過多昏迷過去。
    她沒有等太久,雲乾很快就醒來,跑出房間看見了昏迷在門口的千音。
    「大夫,找大夫來啊!」千音抱著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千音,哭喊得像是一個孩子。
    一眨眼,時間過去了半個月。
    自從那晚金龍乍現之後,雲乾就被惑國上上下下認定是新帝的人選。
    雲乾不想當皇帝,但是有很多文臣以死相逼,好多都是頑固的老頭子,你不答應我我馬上就可以撞死在你麵前的那種。
    在加上民心所向,所以雲乾隻能住進了宮中。
    皇宮裏煥然一新,為了迎接雲乾這個新帝,每一處角落都被打掃得幹幹淨淨。
    雲乾不喜歡原來的養心殿,他直接把辦理公務的地方換成了長樂宮。
    因為,他的千音需要他,而他,更需要他的千音。
    千音已經昏迷不醒半個月。
    在這期間,無數太醫診過脈,都說她的身體一切健康。
    可她就是醒不來。
    雲乾讓四名暗衛少年去請酒老師,酒老師屢次推脫,直到最後一次雲乾親自去請他,他才勉強來到宮中為千音診脈。
    他診出來的結果是:千音困在了一個夢境裏,是她自己不願意醒來,不想麵對現實。
    等酒老師給千音診完脈後,他終於能夠鼓起勇氣,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他以為雲乾不知道,所以才會一次次讓四名暗衛少年來找他。
    他以為當雲乾知道真相以後,就一定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跟他相處。
    卻沒想到,當他把一切說完後,雲乾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酒老師,你永遠是我們的酒老師。既然千音選擇你作為這場棋局中最重要的一環,那你就是完成了她的心願。我相信等她以後醒來,她也隻會感激你,而不是怨恨你。」..
    酒老師的鼻子有點酸。
    這半個月,他酒喝得少了,他一直在想千音和雲乾的事情。
    他在自責,也在自怨。
    為什麽他這麽容易就被蒙蔽?為什麽他分不清真相?
    如果他早一點看清楚,那麽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但是雲乾的這番話說出來後,仿佛驅散了他心頭的陰霾。
    他深深地動容,他忍不住擁抱了雲乾。
    「千音會醒過來的,她舍不得你,你們一定會再次想見。」酒老師在雲乾的耳邊說。
    雲乾揚起一個帶淚的笑容,「嗯。」
    雲乾無比相信千音會醒過來,這好像成了一個既定的事實。
    隻是她到底什麽時候醒過來,誰也不知道。
    可能是一個月,一年,也可能是十年。
    但不論讓他等到什麽時候,他都願意。
    反正從今往後誰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登基大典時,同時也是封後大典。
    一身明黃龍袍的雲乾抱著盛裝打扮的千音,對著文武百官立下誓言。
    「朕這一生隻有一個妻子,便是千音。若千音醒了,她的孩子就是太子。若千音不醒,朕將擇賢而立,為惑國選好太子!」
    雲乾的這番話轟動全國。
    一開始,有很多官員都不同意,每天都在朝堂之上勸雲乾不要隻把心思放在千音的身上,開枝散葉才是真理,畢竟他可是大家都親眼看見過的真龍天子!
    可是雲乾從不聽這些話。
    他勤懇治國,認真批奏折,惑國在他的治理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漸漸地,也就沒人再說讓他選妃的事情了。
    百姓們也因為皇上的表率,民間忠貞不渝的愛情也變多起來。
    雲國被納入惑國的統治之後,雲乾的親爹也曾進京想要跟雲乾敘敘舊。
    沒想到進宮之後,宮人竟然把他帶到了一個破敗的小院子裏!
    他當即怒道:「皇上是什麽意思?不見就不見,何必要來羞辱我?」
    他這一路上可是看到皇宮裏富麗堂皇,不論哪一處都比這小院子華麗一萬倍。
    選哪裏都比選這裏見麵好!
    於是,親爹怒而甩袖離去。
    殊不知,這個破敗的小院正是雲乾待了十幾年的院子。
    他選擇這裏跟親爹見麵,恰好是證明他對親爹的重視,不是誰都能來這裏的。
    小院子沒有重新修整,而是保留原來的樣子,也是雲乾想要維係住他跟千音之間的回憶。
    雲乾抱著千音坐在小院子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千音啊,你看,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最真心待我、愛我,就算是我的親生父親,也不過如此。在他的心中,我先是惑帝,然後才是兒子。但是在你的心中,我隻是雲乾,需要你保護和照顧的雲乾。」
    雲乾低頭看千音,一滴淚落在她的臉上。
    他的臉貼在她的臉上,笑容充滿淚意。
    「千音,你什麽時候才能醒?我好想你。」
    又過了一年。
    這天,雲乾剛下朝。
    步輦帶著他來到長樂宮,他剛下來,就看見春兒站在宮門口,神情有點緊張和慌亂。
    「怎麽了?」他立刻發覺不對勁。
    「皇上,公主她……」春兒吞吞吐吐。
    而雲乾則等不及她說話,直接輕功衝進長樂宮內。
    主殿裏,本該躺在那裏的千音卻不見了蹤跡。
    春兒跑進來,哭著說道:「皇上,奴婢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現公主不見了,奴婢也不知道公主去了哪裏。皇上,你說公主會不會被刺客帶走了啊!」
    雲乾心慌意亂,心髒撲通撲通地跳。
    這一年多來風平浪靜,會有什麽刺客?
    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人影,難道是——赫連楚影?!
    雲乾衝出長樂宮,下令侍衛和禦林軍嚴加看管巡邏,他自己也一刻不停地去找千音的下落。
    然而當所有人都出動之後,雲乾看著一隊隊從他身邊經過的侍衛和禦林軍,忽然發現這一幕似曾相識。
    這多像當初「千音被刺客擄走」後,赫連楚影跟華越一起找她時的陣仗啊!
    而那個時候,千音明明就在宮裏。
    她就在……他的小院子裏!
    雲乾馬上調轉方向,朝他的小院子走去。
    他沒有使用輕功,而是一路狂奔。
    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跑向他最心愛的姑娘。
    然而當他跑到小院子門口的時候,他卻近鄉情怯,不敢推開眼前這扇破破爛爛的門了。
    他怕失望,他怕小院子裏依舊空無一人。
    他怕千音真的被赫連楚影給帶走了。
    作為惑國的新帝,他在朝堂之上的表現可謂是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作為千音的夫君,他對有關於她的任何一件小事,都斟酌猶豫,不敢輕舉妄動。
    雲乾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後,深呼吸一口氣,閉上眼,終於輕輕地推開了這扇門。
    門後,鳥語花香,微風輕拂。
    一切都仿佛被加上了一層美好明亮的溫馨濾鏡。
    院中的小石桌上,放著一個漂亮的食盒。
    食盒的周圍,是滿滿當當的各色早餐。
    穿著一身鮮豔紅裙的女人背對著雲乾而坐,看她的動作,應該是正在攪拌碗中的粥。
    她聽到聲響,攪拌的動作停止,緩緩轉過頭來。
    這一瞬,雲乾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凝滯。
    當千音的容顏映入雲乾的眼中,複雜的情感從他的心底湧上來,化作噴湧而出的眼淚,化作止不住的笑容。
    他又哭又笑,英俊的臉龐被糟蹋得一塌糊塗。
    「雲乾。」千音衝他招招手,眼睛燦若星辰,「我去禦膳房偷來了豐盛的早飯,來呀,我們一起吃早飯!」
    「來了!」雲乾抹了抹眼淚,又撲哧一聲笑出來,跑向千音。
    跑向,他的幸福。
    一年後。
    今天是帝後大婚的日子,街道上到處都洋溢著歡樂喜慶的氣息。
    一個滿臉生瘡的女人拉著板車往前走。
    板車上躺著一個男人,男人的臉上也有瘡。
    但是女人臉上的瘡還能用圍巾擋住一點,男人臉上的瘡則是大喇喇地展現在人前,有的化膿有的裂開,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惡心,能把前天吃的飯都吐出來。
    「帝後的愛情故事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聽說大婚之所以會拖這麽久,是因為皇上為皇後準備了一件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絕世婚袍!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真想開開眼啊!」
    「你還不知道呢?今天帝後會乘坐馬車在京城中走一圈,我們都能看見皇後的婚袍是什麽樣!」
    「天呐,我竟然不知道!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回家梳妝!」
    「你梳什麽妝啊?又不是你大婚。」
    「哎呀,皇後開的化妝品店受女兒家們愛戴,每次皇後出新的妝容教程,哪個姑娘不爭先模仿?這次有機會能見一見皇後,我當然要化一個我覺得最好看的妝容跟其他人比一比啦!順便也要讓皇後看到,我們大家都很喜歡她!」
    這些議論聲從雨萱的身邊經過,雨萱扯著嘴角嘲笑。
    「看……看千音……」這時,微弱的聲音從後麵的板車上傳來。
    雨萱停下腳步,放下板車,走到後麵去看著赫連楚影。
    赫連楚影的一個眼睛上也生了瘡,把他原本又大又亮的眼睛給擋住,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獨眼龍。
    「你說什麽?」雨萱問道。
    她的嗓音變得嘶啞難聽,再也沒有當年如黃鸝鳥般動聽。
    「千……音……」赫連楚影努力地說道。
    等他說完,雨萱一個巴掌狠狠地甩在赫連楚影的臉上,把幾個流膿的瘡給甩破,炸了他一臉的髒汙。
    「你還想看她?這麽多年,要不是有我照顧你,你早就死了,你居然還想著她?你臉上生瘡連累了我,我都沒有嫌棄你,也沒有怨恨你,你卻還想著她?」
    「怎麽,赫連楚影,難道你還想著娶她做皇帝的夢?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了!你這輩子就隻能當一個臭乞丐、爛乞丐,你活該被人打,活該變成現在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赫連楚影抖動著嘴唇,像是要說話,又像是……
    雨萱眼疾手快地把一塊髒布塞進他的嘴裏。
    「想死?我告訴你赫連楚影,你的命是我的,我讓你死你再死。更何況你以為我不想讓你死嗎?可是誰讓我作孽,把我們兩個人的命連到了一起!所以,你不能死,你得活著,就這麽痛苦地活著!!」
    雨萱繼續拉著板車往前走。
    而在她的身後,皇宮裏的先行隊伍已經出來。
    鮮豔又喜慶的紅色,熱鬧非凡。
    愈發襯托得她跟赫連楚影一身灰撲撲和落魄,寂靜孤冷,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