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心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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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都跟上。”

    堤壩搭的已經夠高了,可水位依舊在漲,為了安全起見,經過族裏一致決定,將家裏的老弱婦孺全都弄上山去。

    他們背後的棲雲山有一個天然山洞,洞寬三十餘丈,也就一百多米,洞深約有百餘丈,地方很大也夠寬敞,足夠容納整個鹿溪村的人。

    這是他們先祖發現的地方,也是用來避難之所。

    “怎麽樣?腿疼不疼?”

    這雨天爬山著實艱難,又何況鹿景淵的腿傷未愈?

    夏小喬滿是擔憂。

    “尚可。”

    某人拄著拐杖緩緩的坐在了青石之上,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可他已經磨出血泡的手掌卻完全出賣了他。

    “你的手?”

    鹿景淵不自然的將手藏了藏,“無礙。”

    為了減輕搭在夏小喬身上的重量,他隻能將力用在拐杖上,這山路難行,他的腿又不敢著力,便隻能委屈這手和臂膀了。

    “這叫什麽無礙?全是血泡——”

    夏小喬沉著臉,一把將他的手抓了過來,看著那本來白皙修長的手早已血肉模糊,心都跟著抽搐。

    可能鹿景淵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因此聲音越發溫和的道:“別擔心,不過是些皮外傷,無礙的。”

    結果換來的是夏小喬的一雙厲眼,“忍著點,我給你上藥。”

    清涼的靈泉水灑在掌心,帶來陣陣刺痛之感。

    可鹿景淵並不覺得如何,他的目光溫柔且專注的看著身前為他處理傷口的女子。

    此刻的夏小喬發絲淩亂,臉色也略顯蒼白,一個日夜未眠,如今又帶著一家老小上山,著實辛苦。

    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將她額前的碎發掖至耳後。

    夏小喬見此一臉迷惑的抬起頭。

    “你?”

    結果還沒等說完,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道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啊——,疼啊,阿娘,你輕些,輕些啊——”

    不遠處的鹿二郎痛的哭成狗,“嗚——,阿娘,我在也不要去挖土了,我再也不去了,我一定好好讀書,我一定要考功名。”

    不僅鹿二郎哭成狗,就連他爹也沒好到哪裏去。

    一聲聲哭嚎聲在山洞裏此起彼伏。

    可惜,眾人卻沒有一個同情的,全都一臉鄙夷。

    “呸,不過就是挖點泥土裝個袋子罷了,瞧把他矯情的?”

    “就是,人家鹿家大郎還是秀才呢?之前上山下田還不照樣幹?也沒見過哭一聲。”

    “哼,我看那,就是被慣的。”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鹿家爺倆又被好一頓鄙視。

    可他們是真的疼啊,兩雙手全都是血泡,還破了皮,此刻別提多痛苦了。

    然而同樣破了皮的鹿景淵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夏小喬見此,忍不住心下感歎,這真是個性子堅毅之人。

    “疼嗎?我輕點。”

    原本就很輕的動作,越發的輕了幾分。

    鹿景淵嘴角含笑的看著她,“心疼了?”

    夏小喬的手一頓,不知為何臉刷的紅了,趕忙看了眼四周後,瞪了他一眼。

    “胡說些什麽?”

    用靈泉水將手洗幹淨之後,又將傷藥塗好包紮完之後道:“我從家裏帶了些棉被,洞裏寒涼,你先坐在上麵小憩一會,我去看看村裏其他人可有受傷。”

    這次鹿景淵沒有攔著她,看著她穿梭於人群中為人治傷的身影,眼中布滿了溫柔之色,嘴角也隱隱帶著笑意。

    可笑不過三息,兩個臭小子直接撲了過來。

    “跌,抱——”

    “抱抱——”

    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差點被兩個熊孩子扯掉,他頓時黑了臉,可當看到兩個小家夥那漆黑明亮跟他長的一般無二的瑞鳳眼後,他的氣瞬間就散了。

    不僅如此,還將身上的玉佩摘下給他們當玩具。

    可同時心裏也生出了一絲疑惑之感,實在是這兩個小的長的太像他了。

    要不是如此,還真不一定能上的了宗譜。

    有沒有可能,這兩個孩子就是自己的?

    一想到這兒,鹿景淵瞬間被這想法驚到了。

    怎麽可能呢?

    可一想到自己那一夜的荒唐事,在一想想這兩個孩子的出生日期,還長的這般像他。

    世上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兒?

    想至此,他的眼神不由得越發的深沉了。

    以前隻要一想起這件事兒,他就萬分的厭惡,可如今看來,也許該查上一查。

    倘若這兩個孩子真是自己的,那——

    鹿景淵看著遠處忙碌的身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夏小喬並不知這些。

    “您這傷口有些大,切記不可沾水知道嗎?”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謝謝秀才娘子。”

    那婦人一臉感激之色,而就在這時,鹿老婆子冷著臉大聲道:“你個死丫頭,裏外部分的東西,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趕緊過來給你大伯和二郎上藥?”

    剛包紮完傷口的夏小喬涼涼的撇了她一眼,“我們五房就我阿爹一子,何來大伯一家?”

    “你,你個臭丫頭,翅膀硬了是吧?就算,就算是過繼了,那也是我們七房的血脈。”

    結果這話剛落,鹿五奶奶直接冷了臉,“活了一大把年紀,竟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既然過繼了,那就是我五房的子孫,與你七房何幹?”

    “你——”

    鹿老婆子氣的咬牙切齒,“怎麽跟我們七房沒關係,他明明是——”

    “明明是你什麽?是哪個狼心狗肺,不是人的東西在景淵深受重傷之時踢出家門的?是哪個黑心爛肺的賤人,竟連自己親孫兒都賣去換銀子?是哪個豬狗不如的東西糟踐我家孫兒,為了逃避刑罰竟將兒子一家過繼的?”

    “你可別忘了,當初可是生生訛詐了我們整整一百兩銀子,你虧心不虧心?還有昨日在祠堂說那惡毒之言,欲至我家孫媳於死地之人又是哪個畜生?現在提什麽血脈親緣了?你們配嗎?”

    ...

    這張口不是人,閉口畜生的,可是把鹿家人罵的叫一個慘。

    偏這罵的處處在理,鹿家人還無法反駁。

    氣的一個個恨不得吐血。

    他們可以欺負夏小喬一個小輩,她要是敢還嘴,還可以給她扣上一個不敬長輩的罪名,可有了鹿五奶奶的回護,就完全不一樣了。

    將她們罵個狗血淋頭,也得聽著。

    如今村裏人對鹿家七房厭惡至極,自然沒有人會幫她們說話,如此形式簡直一邊倒。

    而夏小喬則心裏暖暖的,有人護著的感覺,果然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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