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沈大人耍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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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順候走的這麽急,在情理之外卻在意料之中。

    按道理老太太病的這麽重,寧順候該在跟前伺疾,此乃情理之中。

    可寧順候真愛那戲子,蹉跎這麽多年終得團聚,總是要陪著那戲子共度餘生的,這便也是在意料之中。

    人都說,世上最美的事便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可卻沒人說過,被這兩個有情人傷害的人算什麽。

    看喬故心臉色不對,喬文柄佯裝喝茶嗆了一下,“這般也挺好的,我們都自在。”

    喬故心回過神來,衝著喬文柄瞪了一眼,“我瞧著就你最自在。”

    說完又看向喬文芷,“我雖不在府中,可掌家的事你不能落下。”

    “大姐姐放心,母親看著她呢。”不等喬文芷說話,喬文柄又在那搶著回答。

    喬文芷是要做正頭娘子的,二姨娘不能教給她的,顧氏都得想到前處,侯府出來孩子,都是頂好的。

    喬文芷斜了喬文柄一眼,也不知道他是跟誰學的,話多的很。

    “老遠就聽你們在這說笑。”沈秋河得知侯府來人,正好今日上午有空,又眼巴巴的過來了。

    喬文芷和喬文柄不知道沈秋河不住在這,當下也沒多想,趕緊起來見外。

    “快些坐下吧,莫要見外。”喬故心笑著招呼,自然的看不出兩個人之間有什麽隔閡。

    無論是姐姐還是姐夫說話,有個人開口也就夠了。

    喬文柄坐下後,隻端著旁邊的杯子飲茶,在沈秋河跟前多少還是要收斂些的。

    “昨個時間匆忙,也沒來得及問你,在太學可適應?”沈秋河坐在主位上,自然是要同喬文柄閑聊的。

    喬文柄這次自是要正兒八經的回答的。

    不過卻也是真的過的挺好,解下那家子蠢貨,惹了事不想著求夫子原諒,到現在解公子都沒去上太學,明事理的人知道這是他家做的過火,可少不得也有人覺得這是夫子給侯府麵子,所以喬文柄在太學真的過的挺舒坦的。

    當然,回答完沈秋河的話,喬文柄也得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麽要過來,明麵上的過場總是要走走的。

    “嶽父大人灑脫,我等望之不及。”這世上,能做到不貪戀富貴的人,少之又少。

    喬文柄幹笑著點頭,心裏可想著,顧氏給找了個好借口,若是讓世人知道,堂堂寧順候迷戀風塵戲子,拋家棄子,估摸該會笑掉大牙了。

    “難得你們過來一趟,晌午便在這邊用膳吧。正好我後山上一空空地,一起騎馬逛逛?”說著也沒給喬文柄機會,側頭看向喬故心,“夫人也來吧。”

    喬故心不知道沈秋河存的什麽心思,隨即搖頭,“你們去吧,我可不擅長騎馬。”

    剛說完沈秋河便笑了,“夫人這話說的,讓文柄覺得我待人不誠,咱們耍花子了。”

    “行了,此事就我做主了,一快過去轉轉,夫人若是不願意騎馬,看著我們便是。”一邊說,一邊就站了起來。

    沈秋河都這麽說了,喬文柄肯定不能拒絕了,隨即應了一句,“那我可要試試姐夫的千裏良駒了。”

    話說道這份上,喬故心再推脫便真不像話了。

    原本想著給喬文芷換上自己的勁裝,可喬文芷不好騎馬,兩個人隻拿了攀脖,瞧著玩的斯文點。

    剛出了院子,便聽著有人喊叔父。

    眾人回頭,瞧著沈崇遠在拱門外探著個腦袋,小聲的喊著。

    瞧著沈崇遠小臉的都抹上灰了,一看便知道,定然是自個偷跑出來的。

    沈秋河微微沉臉,“你躲在那裏做什麽?”

    沈崇遠吐了一下舌頭,“我,我來尋嬸母。”

    他也不知道因為什麽緣由,前日鄭氏知道了自己來喬故心這,便發了好大的脾氣,以後也都不許自己過來。

    小孩子嘛,你越是不讓他做什麽,他越想做什麽,反而就惦記上再來找喬故心了。

    今得趁著下頭的人沒注意,偷偷的跑了出來。

    可是到了門口,又有些猶豫,怕鄭氏再打他,這正糾結的時候,瞧見了沈秋河,才開口喊了一聲。

    喬文柄瞧著沈崇遠搖頭晃腦的樣子,撲哧笑了一聲,“這是小公子吧?”

    “你們是誰?”沈崇遠看沈秋河沒發脾氣,便往前走了幾步。

    “小公子,小公子。”這個時候婢女尋過來了,看見沈崇遠正在跟二房的人說話,嚇的臉色都變了,戰戰兢兢的走過去,“二爺,少奶奶,二姑娘四少爺。”一一見禮。

    沈秋河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下頭的人將沈崇遠帶回去。

    喬文柄倒也沒多想,隻是很自然的說了句,“姐夫,小公子可學了騎射了?”

    一聽見這話,沈崇遠那是直接跑在了沈秋河的跟前,“叔父,你們要去騎射嗎?”

    一看沈崇遠這樣,婢女差點哭出來,可又不敢跟沈秋河要人。

    沈秋河知道,為了家裏安穩,他應該推開沈崇遠,讓沈崇遠回自個的屋子裏待著去。

    可是,卻不忍心,這是兄長的獨子,為什麽要過的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沈秋河微微的歎息,隨即將沈崇遠抱了起來,“去同嫂嫂說一聲,崇遠我先帶走了。”

    婢女這下身子都抖了起來,可以想到她肯定得被鄭氏剝一層皮。喬故心在旁邊張了張嘴,可始終不好勸的。

    沈秋河跟沈崇遠到底是血脈至親,人倫理常。

    思量片刻還是說了句,“讓王四一起過去說一聲吧。”

    就當是替那婢女扛一扛。

    沈秋河回頭看了喬故心一眼,唇角微微的勾起,從旁邊踹了王四一下,“還愣著做什麽?沒聽著夫人吩咐?”

    王四當下傻眼了,這沈秋河真真是善變的很。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板臉,都摸索不準他的脾氣。

    不管如何,在娘家人眼裏,沈秋河是寵著喬故心的。他們原還擔心,現下也都放寬了心,便是喬文芷也在一旁偷笑。

    喬故心瞪了喬文芷一眼,可隨即又讓念香給沈崇遠擦擦臉,瞧那小黑蛋,哪裏像是世家子弟?

    沈秋河他們要過來,這邊早就得了消息,馬已經牽出來了,挑的都是性子溫和的。

    沈崇遠一看見馬,那是撒歡的跑。

    鄭氏一介婦人肯定不會常帶他過來,可偏偏他這個年歲正是愛折騰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

    沈秋河趕緊給左右的人使眼色,讓他們保護好沈崇遠,別讓馬傷到他。

    “小公子的性子討喜的很。”喬文柄在旁邊笑著稱讚了句。

    剛一見鄭氏的麵,就覺得那婦人嘰嘰歪歪的不好相與,不想沈崇遠卻沒被她帶的小家子氣。

    “那你得空常過來。”沈秋河笑著應了句。

    兩個人很快便選好了馬,沈秋河平日裏騎的肯定不是這一匹,隻不過為了遷就喬文柄,都選的一個品種。

    喬文柄雖是書生,可是騎射是必學的,利落的上馬,一手拉著韁繩,一手扶著後頭的弓箭,隨時可以出手。

    這隻是一個尋常的馬場,不是狩獵場,所以隻是周圍放了一些靶,中靶心最多的為勝。

    沈秋河一躍而上,隻拉著韁繩,瞧著該是比喬文柄放鬆很多,就這一個姿勢,便能看出誰更勝一籌。

    “叔父,叔父。”沈崇遠原本坐的是小馬駒,由著下頭的拉著圍著馬場轉,本來還很高興的,可喬文柄騎著馬一跑起來,威風的很,沈崇遠便大喊了起來,他也想讓馬跑起來。

    沈秋河聽到後,策馬往前,直接將沈崇遠抱在自己的馬上。

    喬文柄趁著沈秋河彎腰的時候,快速的射出自己的箭,占一個好地方。

    沈秋河前頭帶著沈崇遠,是肯定更不敢跑太快,他射箭的時候,還領著沈崇遠一起,讓沈崇遠的小手同自己一起拽著弓,隨即箭飛出,正中靶心。

    喬文柄比著沈秋河到底是差了許多。

    喬文芷在旁邊瞧著笑了起來,“大姐姐,我突然覺得文柄也不容易。”

    在家裏被個狀元兄長碾壓,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又有這麽優秀個姐夫,若是心眼小的人,以後怕是連門都不敢出。

    喬故心讚同的點頭,“這麽一說,確實是的。”

    看著兩個男子在這射箭,著實沒意思的很,反正出都出來了,她們總也不會虧待自己,戴上攀脖她們也拿著弓箭試試手。

    沈秋河騎著馬轉了兩圈,休息的時候很自然的看向喬故心,以為喬故心正在看著自己,不想一回頭卻發現喬故心早就不在原處了,驚了沈秋河一下,視線圍著馬場掃了一圈,在才最南邊瞧見了喬故心同喬文芷。

    她拿著弓箭,長長的金簪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會發光一樣。

    眉目間都是平靜,唇間的微笑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

    成親後,喬故心一直冷眉冷眼,大約也隻有這個時候,心裏是舒坦的。

    “叔父,你都看呆了。”沈崇遠還想再跑,小手晃動著韁繩,可這馬就跟有靈性一樣,根本就沒動彈,好像是在等著沈秋河發令一樣,沈崇遠抬頭正要衝著沈秋河抱怨,不想看到沈秋河不知在看什麽。

    順著沈秋河的視線尋過去,便瞧見正在射箭的喬故心。

    沈崇遠抱怨了一句,隨即揚聲衝著喬故心喊了一句,“嬸母,叔父在偷看你。”

    被沈崇遠這麽一喊,沈秋河的臉騰的一下便紅了,“就你長嘴了。”韁繩高高的揚起,喬故心回頭的時候,隻看見了飛揚的後馬蹄。

    喬文芷聽見後,拿著帕子捂住嘴輕笑了一聲。

    喬故心卻沒有任何的表情,將手中的箭射了出去,隨後小聲的挪在喬文芷跟前,“我小日子快來了,你瞧瞧是不是有不妥的地方?”

    原還是有幾日的,可喬故心覺得心虛,平白無故的沈秋河看她做什麽?莫不是自己出什麽醜了?

    一聽這話喬文芷也不笑了,緊張的替喬故心查看。

    按照老一輩的說法,女子這月事是這天下最晦氣的東西,若是真的沾染上了,肯定得立馬回府了。

    可是她看了一圈又一圈,卻是什麽都沒有,輕輕地搖頭,“大姐姐是不是記錯了?”

    喬故心不自然的拽了拽衣服,“算了,不想他了。”總之,肯定是沒好事。

    一眾人又轉了一會兒,瞧著快到用午膳的時辰了,這才準備回府。

    再碰麵的時候,沈秋河麵色如常,隻是耳朵上卻有淡淡的紅色。

    眾人是坐著馬車過來的,到了國公府的時候,許是沈崇遠累到了,已經在沈秋河的懷裏沉沉的睡下了。

    喬故心她們下了馬車,卻不見沈秋河,隻有喬文柄從馬車上跳下來,隨即說道,“大姐姐,姐夫要個毯子,小公子睡的香甜。”

    這種事總是要交代下頭的人去辦的,沈秋河也沒喚人,隻讓喬文柄跟喬故心說一句。

    這男主外女主內,喬文柄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隨即跳下馬車便來尋喬故心了。

    喬故心能有什麽法子,隻能是使喚念珠回去取一塊來。

    明明這種事王四也能做,她也不知道沈秋河非要用自己做什麽,顯示顯示他沈大人的威風?

    等著毯子拿過來,沈秋河在馬車裏頭將沈崇遠包裹的嚴實,這才從馬車上下來。

    孩子睡的香甜,沈秋河是個男人做不到多體貼,動作大,瞧著沈崇遠的頭都被晃悠的歪了,可還沒醒。

    看見這一幕,喬文柄都笑了起來。

    一眾人歡歡喜喜的往裏走,不想迎麵碰到了鄭氏。

    她領著一眾人在門內等著,在看到沈秋河的時候,趕緊走了過來,看那緊張的樣子,就好像沈秋河會將沈崇遠吃了一樣。

    喬文柄的笑容隨即斂下。

    “崇遠太皮了,給你們添麻煩了。”鄭氏走到沈秋河的跟前,強迫自己露緩和了表情,伸手想要接過沈崇遠,可沈秋河卻沒有動,鄭氏幹笑了一聲,“崇遠還要吃藥,我先將他帶回去了。”

    沈秋河視線卻是看向旁邊的人,那人領會便屈膝從沈秋河的懷裏接過沈崇遠,“是藥三分毒,能不喝便不要喝了。”

    就沈崇遠這樣,看著也不像是嚇著的。雖說安神藥,也就跟補藥一樣,吃了也不會壞事,可能稱之為藥的,肯定不如不喝。

    更何況,在沈秋河轉身的時候,故意壓低聲音說道,“他,是我兄長獨子。”

    不是鄭氏一個人的孩子,這也是警告,如果她再利用孩子胡鬧,沈秋河不介意出手讓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