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站在廢墟中。

    此時此刻，日寇戰艦已經停止炮擊。

    原來的日寇海軍陸戰隊司令部，已經是空無一人。隻有遍地狼藉。

    硝煙刺鼻。

    火光處處。

    到處都是日寇的屍體。

    有日寇海軍陸戰隊的，也有日寇陸軍十二師團的。

    很安靜。

    沒有任何危險。

    站在廢墟上，就能看到日寇戰艦。

    一艘巡洋艦。

    五艘驅逐艦。

    實力很強大。

    這樣的混合艦隊，魚雷快艇什麽的就別想了。

    魚雷快艇隻能對付落單的戰艦。

    但凡日寇有兩艘戰艦相互配合，魚雷快艇就隻有送死的份。

    當然，遠距離轟炸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命中率很低。

    那也得嚐試。

    準備500公斤的航彈。

    試圖瞄準日寇的巡洋艦進行投放。

    結果……

    “距離過遠，無法投放。”

    “距離過遠，無法投放。”

    係統連續發來提示。

    張楚：……

    好吧。想要偷懶是不行了。必須駕船出海。

    但是眼前的情況很明顯。去挑釁日寇的艦隊，那是不可能的。隻有等日寇戰艦落單……

    當然，也可以想辦法讓日寇戰艦落單……

    釋放魚雷快艇。

    上船。

    啟動。

    加速。

    向著日寇艦隊疾馳過去。

    判斷自己可能已經被日寇驅逐艦發現，立刻調頭，向著西北疾馳。

    那邊是長江口。

    情況不對，可以躲到長江裏麵去。

    結果……

    沒有動靜。

    日寇驅逐艦沒有跟上來。

    失望……

    隻好回頭。繼續挑釁。

    希望日寇派遣一艘驅逐艦，或者是巡洋艦親自追上來。

    這樣，日寇戰艦落單。就有機會了。

    然而……

    日寇戰艦依然沒有追上來。

    張楚：？？？

    不會吧？

    日寇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應該啊！

    難道還沒有發現自己？

    沒理由。

    日寇海軍的瞭望哨都是很厲害的，天天喝魚肝油。那眼睛視力都是5.5以上的。

    怎麽不追呢？

    下意識的抬頭看天……

    糟糕！

    是日寇飛機來了！

    草！

    日寇原來是在等飛機！

    它們也不是笨蛋。已經察覺到魚雷快艇的速度很快。驅逐艦未必追的上。

    即使能追上，也需要消耗大量的燃油，不值得。

    不如通報航空母艦，出動艦載機。

    草率了……

    忘記日寇艦隊後麵，還有航空母艦的。

    這些航空母艦距離岸邊有一百多公裏。周圍還有大量驅逐艦保護。魚雷快艇根本就不可能靠近。

    飛機比魚雷快艇快多了。

    事實上的確如此。

    艦載機很快就到了魚雷快艇的頭上。

    哪怕是張楚拚命的加速，也不可能躲避艦載機的追趕的。

    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

    隻有用飛弩單兵防空導彈了。

    否則……

    死的就是他了。

    立刻準備武器。

    瞄準。

    發射。

    “呼……”

    “轟……”

    導彈準確命中。

    日寇艦載機淩空被打爆，化作一團火球落下。

    可惜，係統毫無反應。

    單兵防空導彈屬於超時空武器，是沒有任何獎勵的。

    但是無妨。

    先解決掉眼前的危險再說。

    幸好，日寇隻是出動一架艦載機追趕。否則，雙機聯合，絕對有危險。

    轉身。

    繼續跑路。

    “納尼？”

    “納尼？”

    遠處，日寇海軍大吃一驚。

    艦載機居然被擊落了？

    怎麽回事？

    對方是怎麽做到的？

    對方那麽小的一艘小艇，怎麽可能擊落飛機？

    哪怕是巡洋艦這樣的鋼鐵怪獸，想要擊落飛機，也是需要出動很多很多的高射炮的啊！

    百思不得其解……

    “回來了！”

    “回來了！”

    驀然間，遠處出現一個小黑點。

    日寇頓時憤怒了。

    又是那艘魚雷快艇！

    它居然還敢殺回來。

    八嘎！

    這是挑釁啊！

    大日本帝國皇軍不要尊嚴的嗎？

    “八嘎！”

    “追趕！”

    當即命令三艘驅逐艦包抄上來。

    剛好，日寇驅逐艦沒有其他任務，正好教訓教訓對方。

    至於燃油什麽的，以後再說。

    “轟……”

    “轟……”

    有驅逐艦直接開火。

    炮彈落在魚雷快艇附近。距離大約一百多米。

    張楚：……

    草啊！計劃又失敗！

    本來是先要引誘日寇單艦追趕的。結果日寇沒有上當。

    一口氣就上來三艘驅逐艦！

    完蛋！

    沒得機會。

    隻好轉身逃命。

    不斷加速。

    以免被日寇驅逐艦追上。

    “轟！”

    “轟！”

    日寇驅逐艦一邊追趕，一邊開炮。

    這些驅逐艦的前甲板，都有兩座雙聯裝127毫米艦炮。也就是四門。輪番射擊，炮彈不斷。

    幸好魚雷快艇的速度足夠快，逐漸的拉開和驅逐艦的距離。

    最終完全脫離。

    也不敢回去繼續挑釁了。

    以免被爆錘。

    鬱悶。

    白跑了。沒機會。

    悻悻的回到長江口。放慢速度，小心翼翼進來。

    這邊有水雷的。

    是他張楚親自部署的。很危險。

    萬一撞到……

    幸好沒有，

    魚雷快艇順利的在江陰上岸。

    發現這裏空蕩蕩的。沒有看到其他人。也沒有看到其他的魚雷快艇。

    皺眉。

    難道是全部出海作戰去了？

    這幫家夥！

    好不容易看到幾個人。打聽一下。得知所有的魚雷快艇，都朝著長江口上麵去了。

    “裏麵？”

    “對！裏麵！”

    “去裏麵做什麽？”

    “不知道。”

    “謝謝！”

    張楚皺眉。

    閔汝江、曹智勇、王河生他們進入長江做什麽？

    難道是那邊來了日寇的戰艦？

    坐不住了。

    駕駛魚雷快艇逆流而上。

    一路疾馳。

    很快回到金陵江麵。依然沒有看到任何魚雷快艇。但是看到江麵非常的忙碌。

    也不知道是誰，從哪裏找到了大量的船隻，正在江麵上來回不斷的穿梭。江麵密密麻麻的都是船。船上麵密密麻麻的都是部隊。

    有黃綠色的軍裝。那是黃埔嫡係。

    咦？

    黃埔嫡係這麽多？

    難道是調集援兵來了？來了這麽多的援兵？

    靠岸。

    看到幾個憲兵。

    忽然感覺有些奇怪。帶頭的，居然是雷明頓！

    詫異。

    這個家夥怎麽跑這裏來了？

    還做憲兵了？

    “雷營長！”

    “張副官！”

    “你怎麽……”

    “哦，楊總司令將我從二十五師調出來，調來憲兵了。“

    “晉升了？”

    “少校晉升中校。”

    “哦。不錯，不錯。”

    張楚點點頭。

    有時候，楊三木做事，似乎還挺有遠見。

    比如說，將很多功勳老兵調出來，擔任憲兵。不但保護了這些老兵，也讓憲兵隊更加容易穩定局麵。

    你看雷明頓，原來是二十五師的警衛營營長。

    有誰不知道這個二十五師警衛營是九死一生的？從裏麵出來的人，有誰敢不佩服？

    隨便往哪裏一站，誰敢齜牙？

    哪怕是黃埔係部隊來了，在這些老兵麵前，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否則，這些老兵就會教你做人。

    “你們警衛營調出來多少人？”

    “一百。全部都在憲兵司令部。全部晉銜一級。”

    “不錯！”

    張楚點點頭。

    楊三木也算是幫二十五師保留了一些元氣。

    估計黃百韜也很樂意。

    畢竟，警衛營能打。但是總不能全部送死吧？

    置於死地而後生！

    給我打！

    犧牲了就是烈士！

    如果僥幸活著，就去憲兵隊風風光光。

    倒也是激勵辦法。

    “對了，我們師長找你。”

    “他在哪裏？”

    “我帶你去！”

    雷明頓帶著張楚，來到黃百韜的麵前。

    看到黃百韜，張楚有些吃驚。

    卻是這個不要命的師長，現在的情況很不好。

    整個人虛弱無力，奄奄一息。有出氣沒入氣。

    “怎麽回事？”

    “打擺子了。”

    “多久了？”

    “好多天了。”

    “軍醫看過沒？”

    “看過。也吃了草藥。但是沒用。”

    “啊……”

    張楚皺眉。

    打擺子，在後世其實不算什麽嚴重的疾病。

    如果有奎寧的話，輕鬆搞定。

    如果沒有，有金雞納霜也行。

    可惜，現在什麽都沒有。

    不對。

    是其他人沒有。他張楚是有的。

    翻看藥品列表。

    果然找到奎寧。

    是注射劑。

    當初拿出來一瓶，給黃百韜注射了。

    同時留下十瓶，請其他人負責繼續注射。直到黃百韜好轉。這麽拚命的師長，肯定不能死啊！

    一個二十五師警衛營，消滅的日寇，相當於其他部隊好幾個團！

    “張副官……”

    忽然聽到黃百韜聲音微弱。

    張楚點點頭。表示聽到了。

    “我要炮……”

    “我要炮……”

    黃百韜吃力的說著。

    張楚：……

    “我給你十門85毫米加農炮。”

    張楚大聲回應。

    好像這個炮可以大量批發？

    隻要一百萬資金，就能升級十門85毫米加農炮。

    雖然好像是有點雞肋。但是總好過沒有。

    上次那個85毫米炮兵營，似乎打的也不錯。射程還是很遠的。

    歸根到底就是一句話，總比沒有好。

    射程15公裏，也足可以壓製很多日寇的炮火了。直瞄日寇坦克什麽的，更是輕鬆愉快。

    “多少……”

    黃伯韜想要努力的爬起來。但是力不從心。

    這個打擺子病最大的特點，就是渾身虛弱無力，忽冷忽熱。哪怕是伸一根手指頭都困難。

    哪怕是李雲龍這麽意誌頑強的人，也是堅持不住的。

    “十門！”

    “八公厘加農炮！”

    張楚一字一頓的說道。同時做出手勢。

    這一次，黃伯韜是聽清楚了。臉上出現了一絲絲的紅暈。仿佛回光返照。

    “抬……”

    “抬……”

    黃伯韜虛弱無力的叫道。

    他身邊的人急忙將他抬起來。放在擔架上。

    張楚：……

    好吧，這個不要命的家夥。

    敢情是不相信自己。哪怕是隻剩最後一口氣，也要親自查看。

    行！

    當即安排送貨！

    升級十門85毫米加農炮。花費100萬資金。

    很快，加農炮就送來了。

    總共十輛大卡車。後麵拉著加農炮。車廂裏滿載炮彈。

    85毫米加農炮自身不到兩噸重。一般的卡車都能輕易拉動。從這個角度來說，其實很適合平原機動。

    但是山區就不行。

    它的行軍狀態太長了，很難轉彎。

    況且，山區起伏不平的道路，也無法有效的保持平衡。很容易翻車的。

    換言之，就是隻能在平原大規模的使用。

    75毫米野戰炮為什麽又叫山炮？就是因為能夠在山區方便機動。

    “啊……”

    “一，二，三……”

    黃伯韜仔細的點數。

    數了一遍又一遍。最後確認無誤。才終於昏睡過去了。

    張楚感覺不對。

    黃伯韜這個樣子，似乎不單純是生病這麽簡單。

    似乎還受到了外來的打擊？

    “你們師座怎麽回事？”

    “他……”

    雷明頓欲言又止。

    張楚揮揮手。讓不相幹的人退開。

    “說。”

    “他被申斥了。”

    “誰？”

    “總長。”

    “陳成？”

    張楚皺眉。

    陳成是老蔣的頭號心腹。他怎麽會申斥黃伯韜？

    黃伯韜打仗都這麽拚命了，老蔣還有理由申斥？

    扯澹……

    但是後來想想也不奇怪。

    張靈甫覆滅的時候，救援就積極的也是黃百韜，結果被撤職的也是他。

    倒黴蛋。

    沒有背景。每次都是背黑鍋。

    相反的，那個千裏救援李天霞，出工不出力的家夥，最後反而沒事。

    可見在老蔣那裏，經常是顛倒黑白，混淆是非的。

    老蔣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實情。

    “什麽理由？”

    “作戰不力。”

    “什麽？”

    張楚臉色古怪。

    黃伯韜這樣，也叫作戰不力？

    二十五師警衛營都打光了一茬又一茬，師長每次都親自上陣，還作戰不力？

    那孫元良呢？豈不是要淩遲？

    “八十八師被表彰了。二十五師被申斥了。”

    “啊這……”

    張楚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這裏麵的緣由，肯定沒有軍政部說的那麽冠冕堂皇。

    多半是背後有人告黃伯韜黑狀。

    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打小報告的人。尤其是在老蔣身邊。

    能打的，都被讒言了，最後全部靠邊站了。

    老蔣身邊一群小人，個個都是不能打的。結果就是最後勝利轉進孤島。

    用人不明，嗬嗬……

    “另外，還有個事情……”

    “說。”

    “楊總司令可能也要被撤職了。”

    “為什麽？”

    “陳成要來。”

    “啊……”

    張楚木然片刻，隨即想到摘桃子三個字。

    不會是上麵有人覺得，金陵防衛戰現在是局勢一片大好，然後就要將楊三木踢走，然後來坐享勝利果實了吧？

    完球了。絕對是這樣的。

    有些人自身打仗不行。但是背後搞人非常在行。

    危險的時候跑的遠遠的。眼看有機會，馬上就跳出來了。楊三木一個雜牌，怎麽能讓他聲名鵲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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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來找楊三木。

    剛好，楊三木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看到張楚到來，楊三木點點頭。示意身邊的人都退出去。包括那些女兵。

    “顧飯桶要來了。”

    “不是陳成？”

    “是顧飯桶。”

    “啊……”

    張楚無語。

    還以為是陳成要來，沒想到是顧飯桶。

    那就更加糟糕。

    陳成個人操守至少還是可以的。雖然能力一般。但是這個顧飯桶就一言難盡了。

    幸好，不是湯恩伯到來……

    如果是那個家夥到來，金陵就真的是悲劇了。

    “姓湯的也會來。”

    “什麽？”

    “顧、湯兩人，分別擔任金陵防務總指揮和防衛總司令。”

    “那你……”

    “我已經調任三戰區副司令長官。”

    “正職是誰？”

    “顧飯桶兼任。”

    “啊……”

    張楚無語。

    這個顧飯桶，果然深得老蔣喜歡啊！

    但是對雜牌軍來說，就非常的不公平了。可是，你又有什麽辦法呢？不聽從命令，就是抗命不遵，別人就有理由懲處你，剝奪你的兵權。

    “另外，金陵的部隊也會大換防。”

    “怎麽換？”

    “新四軍和滇軍都會被調走。所有雜牌軍都會被調走。包括黃伯韜的二十五師。”

    “然後呢？”

    “嫡係部隊會接管金陵防務。”

    “哦……”

    張楚心態逐漸平和了。

    這是國家大事，輪不到他來插手。也插不了手。

    估計是老蔣覺得，其實日本人也沒有什麽了不起。一群雜牌軍都能夠將日寇擋住，那換精銳嫡係來，肯定能打的更好。真是……

    也罷，就讓黃埔嫡係來和日寇較量較量吧！

    “你要去哪裏？”

    “廣德。”

    “明白了。”

    “張楚！”

    “到！”

    “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職務都被解除。你恢複自由了。”

    “是！”

    張楚點點頭。

    楊三木雖然是多此一舉。但也算是走程序。

    他有權力解除自己的任何職務。

    當然，不包括十九路軍那邊的。

    解除了所有職務以後，別人就沒有任何理由用職務來壓自己了。

    “歡迎來廣德找我。”

    “我會的。”

    張楚點點頭。

    隨即告辭離開。然後來到新四軍駐地。

    這邊，新四軍也是接到了命令。正在準備開拔。所有的部隊，都在打包。

    看到韋承平。於是走過來。詢問情況。

    韋承平微微苦笑。

    “我們要去江北了。”

    “江北哪裏？”

    “沒有明說。但是必須離開金陵防衛圈。”

    “你們什麽時候開拔？”

    “今天晚上。”

    “接替你們的部隊到了？”

    “七十四軍。”

    “哦……”

    張楚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那些魚雷快艇，不會是被拿去當運輸船使用了吧！

    草啊！

    那是魚雷快艇啊！不是運輸船！

    什麽亂七八糟的！

    本來好端端的防衛，忽然間來個大換血？

    老子的魚雷快艇是用來戰鬥的。不是用來搞運輸的。是哪個王八蛋下的命令？

    轉頭來到滇軍陣地。

    發現滇軍也是在準備開拔。範天喜和參謀長正在談事情。

    “張副官，請！“

    “我已經被剝奪一切職務了。”

    “那就更好。自由身。也不用敬禮了。請坐。”

    “謝謝！”

    張楚坐下來。

    看到滇軍正在將武器裝備運輸到江邊。

    包括那些75毫米山炮。還有13.2毫米哈奇開斯機槍。還有大量的彈藥。

    皺眉。

    這麽多的武器，有那麽多的船隻嗎？

    之前好像沒有……

    “別人都巴不得我們趕緊走。已經調集了非常多的船隻。歡送我們離開。”

    “你們會去哪裏？”

    “徐州。歸屬五戰區指揮。”

    “禹王山？”

    張楚心思一動。

    原來曆史還是會自動糾正的。

    滇軍最終還是去了五戰區。歸屬五戰區李長官的指揮。

    無語。

    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最終什麽都沒有說。

    喝茶。

    然後告辭。

    來到江邊。

    終於是找到了閔汝江、曹智勇、王河生等人。

    果然，所有的魚雷快艇都被征用了。都被當做運輸船使用。上麵站滿了黃綠色軍裝的嫡係軍隊。

    張楚臉色陰沉。厲聲叫道。

    “閔汝江！”

    “曹智勇！”

    “王河生！”

    “出海！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