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
    那就是龍慕韓了？
    好家夥，堂堂師長，差點死在日寇的手裏。
    幸好是自己來了。
    無論日寇有多少，先殺了再說。
    “彭！”
    “彭！”
    不假思索的開槍射擊。
    用的依然是巴雷特。要的就是最爆裂的殺傷效果。
    一槍一個。
    一槍一個。
    不但要殺日寇，還要讓日寇心膽俱裂。
    “叮……”
    “你擊斃日寇騎兵一頭……”
    “你獲得一份特殊獎勵：國產155毫米牽引式榴彈炮一門……”
    “叮……”
    信息不斷傳來。
    可惜，隻有一門155毫米榴彈炮。
    “師長！”
    “師長！”
    謝普元帶著部隊衝上去。
    他們迅速的將龍慕韓掩護著撤下來。同時對殘存的日寇騎兵發起攻擊。
    “噠噠噠……”
    “噠噠噠”……
    多挺捷克式輕機槍猛烈射擊。
    日寇騎兵不斷倒下。殘存的日寇騎兵見況不妙，隻好悻悻的退走。
    張楚也沒有追殺。
    他有正事和龍慕韓商量。
    “師長，這位就是張參謀。”謝團長介紹。
    “久聞大名。”龍慕韓還心有餘季，臉色有點蒼白。呼吸也是比較紊亂。
    確實是沒有心理準備。
    沒想到日寇騎兵居然會殺入88師的防區。
    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
    肯定是哪裏出現了漏洞。才會導致自己遭遇襲擊。
    幸好是遇到了救兵……
    “龍師長，你對橋本旅團了解多少？”張楚開門見山。
    什麽安慰的話，沒必要。
    說正事。
    龍慕韓如果關心戰事，自然會迅速的冷靜下來。
    果然，提到正事，龍慕韓漸漸的恢複了平靜。他沉吟片刻，緩緩的說道：“我知道的不多。你有話直說。”
    “我是希望龍師長能夠主動出擊，消滅這個橋本旅團。”
    “我們？出擊橋本旅團？”
    “對！”
    “但是，我們沒有接到命令啊！”
    “難道龍師長打仗，全部都是依靠上麵指揮的嗎？自己就沒有一點主觀能動性？”
    “你什麽意思？”
    龍慕韓眉頭緊鎖。神色顯然是不太高興了。
    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謝團長的一顆心提起來。臉色開始有點尷尬。
    張楚說話太直白了。
    我們師長的回答也是事實啊！
    沒有上級的命令，擅自調動部隊，那是兵家大忌。
    萬一被上峰怪罪……
    “我的意思就是，希望貴部能夠主動出擊，吃掉這個橋本旅團。徹底解決池州附近的戰事。將整個71軍都騰出來作為機動部隊。以備大戰之需。”
    “可是，上級沒有這樣的命令……”
    “那龍師長是否可以考慮向上級請示，請求出擊橋本旅團呢？”
    “我想想，你讓我想想……”
    龍慕韓皺眉。
    張楚就知道沒戲了。這個家夥不想多事。
    所謂想想，都是托詞。
    如果上級有命令，讓他主動出擊，或許他會忠實的執行命令。可是如果上級沒有命令，他就懶得動。
    難怪在另外一個位麵的蘭封會戰，他會不戰而退。
    估計也有很多借口。
    但是歸根究底，還是不想節外生枝，得過且過。
    已經沒有當初的銳氣。
    真是愧對黃埔一期生！
    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似乎也沒錯。很多將領，奉行的都是這樣的原則。可是，如果大家都這樣，還怎麽打仗！
    難道真的讓老蔣指揮到每一挺機槍？
    “龍師長，現在江北大戰在即，需要投入更多兵力。你們應該有更大的作為。”
    “然後呢？”
    “你們71軍可能需要運輸江北，投入戰場。”
    “我們沒有接到命令。”
    “宋軍長已經去漢口開會，或許會帶著命令回來。”
    “可是，我們還要對付江南岸的日寇。”
    “所以，我建議你現在主動出擊，率先消滅橋本旅團，將江南岸的日寇消滅幹淨。”
    “可是，我們沒有接到出擊的命令。”
    “算了。”
    張楚擺擺手。
    不想說了。說不通。別人就是不想動。
    活該被槍斃。
    如果自己是他的上司，也會一槍斃了他。
    都這樣打仗，還打個毛線！
    “告辭！”
    話不投機半句多。
    既然這個88師不願意動，自己就去找別人吧。
    就不相信了。所有的將領，都會這麽油滑。虧你也是黃埔一期生，昔日的黃埔精神都到哪裏去了？
    什麽？
    給武器彈藥88師？
    做夢！
    一顆子彈都不想給！
    “哎，哎，張參謀，張參謀……”龍慕韓追出來。
    “後會有期。”張楚頭也不回。
    龍慕韓於是停住腳步。
    眼睜睜的看著張楚消失在外麵的曠野。
    謝團長欲言又止。
    “我是沒接到命令啊……”
    龍慕韓似乎有些委屈。聳聳肩，攤攤手。
    似乎還想辯解。
    可惜，張楚已經走遠了。
    離開謝普元的團部以後，張楚直接跨上三輪摩托車，一路向東。
    “突突突……”
    “突突突……”
    摩托車的速度還是很快的。
    不久，又遇到一批。得知是67師的。師長叫做胡璉。
    “胡璉？”
    張楚心思一動。
    是那隻老狐狸嗎？好像打仗挺狡猾的。
    他的戰鬥生涯，似乎都沒有吃什麽大虧。哪怕是粟戰神，也一直沒有抓到這個家夥。
    就連教員對他的評價也很高。
    “狡如狐，猛如虎。”
    能得到教員這麽高的評價，似乎就他一個。
    如果真的是那個狡如狐的胡璉，不知道他對主動出擊日寇的態度如何？希望不是另外一個龍慕韓。
    當即表明身份，來到67師師部，麵見胡璉。
    “張參謀。”
    “胡師長。”
    “張參謀過獎了。本人現在是代師長。”
    “那也一樣。”
    張楚客套回應。
    他對胡璉的了解不多。無法確定到底是不是教員高度評價的那個胡璉。
    其實，胡璉的資曆還是比較淺的。畢竟是四期生。
    黃埔四期也是非常牛皮的。出了很多大老。八路軍115師師長就不用說了。他的同學還有一大票。
    因為前麵三期的學長已經提前霸占了很多職位，作為四期生，必須有特殊的本領，才能脫穎而出。
    而胡璉，顯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這個家夥打仗的本事，的確是有幾分狡猾的。
    但是沒關係。
    他到來的目的，不是要求證胡璉是誰。而是要主動出擊日寇。
    “胡師長，你們有戰鬥任務嗎？”
    “暫時沒有。”
    “據說高坡、北界一點還有殘存的日寇？”
    “對。日寇的橋本旅團。”
    “橋本什麽？”
    “橋本公太郎。”
    “有多少兵力？”
    “一個騎兵聯隊。一個步兵聯隊。都不滿員。大約還有三千人左右。”
    “看來，胡師長對他們比較了解？”
    “職責所在。”
    胡璉平靜回答。
    張楚心思一動。
    裝作漫不經意的說道：“胡師長有沒有想過主動出擊，將這個橋本旅團消滅掉？”
    “想過。”胡璉直言不諱，“但是，我的兵力不足。”
    “能吃掉一部分就是一部分。”
    “日寇現在處於防禦狀態，修建了大量工事。我師炮火不足，吃不下。損耗會非常大。”
    “如果胡師長能夠得到炮火補充呢？”
    “給我十門山炮。還有五千發炮彈。我就敢出擊。”
    “這個簡單。我就可以給你。”
    “是嗎？”
    胡璉有些疑惑。
    他對張楚確實不太熟悉。那些小道消息，不足為信。
    除非是親眼看到。
    “胡師長，你們67師有多少兵力？”
    “九千。”
    “如果我給你們足夠的武器彈藥，是不是就能拿下橋本旅團？”
    “可以。”
    胡璉肯定的回答。
    結果，張楚反而是內心沒底了。覺得胡璉可能有些輕敵。
    畢竟，橋本旅團還有三千人。處於防禦狀態的日寇，都是非常頑強的。胡璉就算是有九千人，想要拿下來，也非常困難。
    畢竟，這個67師，名不見經傳，可能是新組建的部隊。戰鬥力肯定沒有王牌88師強。
    “你的兵力稍有不足……”張楚欲言又止。
    “預八師可以輔助。”胡璉回答。
    “預八師？”
    “對。預備第8師。師長宋瑞柯。他願意從旁協助。”
    “好！”
    張楚點點頭。
    宋瑞柯，這個名字也有點耳熟。
    想起來了。劉鄧挺進大別山，打的最艱苦的一仗，就是在羊山集消滅整編66師。
    而這個整編66師的師長，就是宋瑞柯。
    一個能夠讓劉鄧大軍都吃力的家夥，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簡單的了解一下兩個師的情況。
    第71軍編製裏麵，統轄三個師。王牌88師就不用介紹了。焦點所在。
    胡璉指揮的67師，倒也不是新成立的。但原來是雜牌軍。後來才被陳誠收編的。現在也成了嫡係。穿的也是黃綠色的軍裝。裝備也不錯。
    預備第8師，則是和方先覺的預十師一樣，都是新成立的部隊。
    總的來說，胡璉、宋瑞柯，都是屬於陳誠的小圈子。都是土木係的骨幹。唯獨龍慕韓不是。88師也不是土木係。當然，軍長宋希廉也不是土木係的。
    哦，這個土木係，是張楚自己的判斷。事實上，在1938年，土木係尚未形成。
    第11師和第18師，也都還沒成型。
    但是陳誠已經開始經營自己的小圈子。開始物色那些能夠為己所用的人才。胡璉、宋瑞柯都進入了他的法眼。
    忽然心思一動。
    這個預備第8師，不會就是以後的18師吧？
    如果這麽說，陳誠的起家部隊，眼下就全部都在71軍裏麵。一旦強大了，肯定會單飛的。
    陳誠……
    小委員長啊……
    有點意思。
    估計他也想表現一下自己。
    胡璉和宋瑞柯，當然也希望有所表現。這樣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
    “胡師長。”
    “你說。”
    “宋師長有多少兵力？”
    “比我多一些。一萬左右吧。實打實的。沒有空額。”
    “那就好！”
    張楚放心了。
    兩個師，一萬九千人。對付日寇三千人。有把握。
    隻要人的問題解決，其他都好辦。
    武器彈藥，不是事。
    “胡師長，你們每個師，我都給一個山炮團。”
    “有那麽多嗎？”
    “有！”
    “那我就謝謝了。”
    胡璉眼神冒出精光。
    兩個山炮團，完整編製，就是72門山炮。
    這是相當強大的炮兵力量了。
    他現在的67師，其實隻有五門山炮。炮彈的數量也不多。
    雖然是嫡係部隊。但是，嫡係部隊的裝備，也就是這樣。
    中正式步槍可能分配的多一些。火炮之類的重武器，卻是永遠都不夠的。哪怕是陳誠，也很難找到更多的火炮。
    “七九步槍彈，1000萬發。”
    “迫擊炮炮彈50000發。”
    “手榴彈50000枚。”
    張楚列出了大概的清單。
    其他的武器裝備，看情況再給吧！
    萬一戰鬥不給力，給了也是浪費。
    既然連教員都這麽評價胡璉，可見這個家夥的狡猾。張楚也得學會不見兔子不撒鷹。
    你先打。
    打出成績來，自然會有更多的武器彈藥。
    如果耍滑頭，對不起。從此都不再伺候。
    “好！”
    “好！”
    胡璉居然很沉得住氣。
    並沒有表現的格外高興。也沒有任何失態。
    張楚於是越來越相信，他應該就是那個胡璉。狡猾的像個狐狸的胡璉。就看他本事如何。
    “來了！”
    “來了！”
    很快，山炮就送來。
    張楚和胡璉一起出去迎接。宋瑞柯正在趕來的路上。
    總共是72門山炮，一門都不少。
    都用騾馬拉拽。
    每門山炮還附帶200發炮彈。
    “好！”
    “好！”
    胡璉用力握握手。
    雖然，他在用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但是，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兩個山炮團啊！
    七十二門山炮啊！還有一萬多發炮彈！
    絕對夠小鬼子喝一壺的。
    現在的他，倒沒有其他的心思。就是琢磨著如何全殲日寇。
    對於龍慕韓來說，戰功沒有那麽重要。因為他是一期生。有資曆。有先天優勢。但是對於四期生來說，想要表現自己，最佳途徑就是戰功！
    “來了！”
    “來了！”
    隨後，彈藥送來。
    這次是用卡車運輸的。畢竟數量很多。
    一百多輛大卡車。都是十噸車。一車就能拉10噸彈藥。足足一千多噸。
    接收。
    “張參謀，請！”
    胡璉對張楚自然是客氣了不少。
    隨即開始調兵遣將。
    張楚直截了當的說道：“什麽時候開始進攻？”
    “馬上！”胡璉回答。
    他說馬上，就真的是馬上。一刻都不帶耽誤的。
    隨著胡璉一聲令下，前線部隊就開始發動進攻。
    首先發起攻擊的，就是67師的主力團。團長叫做楊伯濤。是一名悍將。
    “我去前麵看看。”
    “我陪你去。”
    “好！”
    兩人來到前線。
    看到士兵正在有條不紊的展開攻擊。
    張楚看了一會兒。懸著的心逐漸的放下來。那些士兵的戰術還不錯。並不完全是戰五渣。
    主力團的團長楊伯濤，是黃埔七期。很彪悍。也有豐富的戰鬥經驗。
    “轟轟轟……”
    “噠噠噠……”
    前麵槍炮聲不斷。
    楊伯濤到前麵指揮。胡璉坐鎮團部指揮。
    張楚自然也是在團部。
    胡璉拿來一份地圖。給張楚簡單解釋。
    “鬼子守備森嚴，我們無法偵測到裏麵的具體部署。”
    “我的計劃，是派遣精銳，從中間插入，切斷高坡和北界兩個鎮的聯係。將日寇分割成兩部分。分而殲之。”
    胡璉簡單介紹自己的戰術。
    張楚點點頭。表示同意。這的確是最好的戰術。
    事實上，八路軍也最擅長這樣的戰術。
    胡璉的這一套，有異曲同工之妙。難怪後來遇到解放軍，也很少吃虧。實在是這個家夥，對解放軍的戰術研究的很透徹，針對性的采取措施。
    相對來說，張靈浦那樣的莽漢，簡直是給胡璉提鞋都不配。
    “能撐得住嗎？”
    “我將主力團全部派上去了。兩千人。一個不少。不成功則成仁。”
    “好！”
    “等宋瑞柯到來，我就親自到前麵去。”
    “你親自去？”
    “對！”
    胡璉隨口回答。
    似乎覺得是一件非常平澹的小事。
    張楚：……
    好吧，這個家夥，的確是有幾分膽色的。
    眼光狠毒。
    下手狠辣。
    關鍵時刻，也敢豁出去。
    如果是換了龍慕韓那樣的，肯定不行。那個貪生怕死的家夥！
    不久以後，宋瑞柯來了。
    他是黃埔二期生。算是胡璉的師兄。胡璉將部隊交給他全部指揮。
    “好！”
    宋瑞珂也不客氣。
    戰鬥的關鍵，是撕裂日寇的防禦核心。
    隻要能夠將日寇分割成兩個部分，就能先吃掉一個，再吃掉另外一個。
    打仗就是這樣打的。
    八路軍的套路。解放軍的套路。都是如此。
    但是在裏麵，能夠將這個套路運用的爐火純青的，其實沒有幾個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比如說胡璉就要親自帶隊。否則，楊伯濤一個人頂不住。
    “我們走！”
    胡璉真的提著衝鋒槍上前。
    張楚也不遲疑。跟著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