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武器彈藥？”
    鄭衝張衝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
    其他兩人也是如此。
    作為軍人，最關心的是什麽？
    當然是戰事！
    而戰事最重要的是什麽？
    除了人，就是武器彈藥！
    川軍，最缺乏的也是武器彈藥。尤其是駐守後方。尚未開赴前線的川軍。
    因為運輸能力有限。並不是所有的川軍，都可以第一時間趕到前線的。他們所在的川軍66師，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現在才開赴到漢口。
    暫時還沒有機會和日寇接戰。
    但是，他們都很清楚，日寇並不容易對付。
    每天都從前線送回來那麽多的傷員。可見戰事慘烈。換了他們上去，估計也會很慘烈。
    “你有什麽武器？”
    “你要什麽武器？”
    “炮！機槍！”
    鄭衝不假思索的回答。
    對於川軍66師來說，最缺乏的就是重火力。
    重火力裏麵，最典型的就是炮。
    然後就是機槍了。包括輕機槍和重機槍。
    “有！”
    張楚肯定的回答。
    然後低頭吃餛飩。
    不好意思，我的確是餓了。先填一下肚子。
    鄭衝三人麵麵相覷。
    他們都以為張楚是在故意吊胃口。
    有。
    有機槍，有大炮？
    但是沒有說價錢。
    這是什麽意思？
    高價？
    “你要賣多少錢？”鄭衝緩緩的問道。
    “免費。”張楚吐出兩個字。
    不好意思。吃餛飩中。
    你們等我先吃完，我再和你們慢慢說。
    “免費？”
    鄭衝等人都是難以置信。
    隨即都是搖頭。顯然是不相信張楚的話。
    這又不是上級劃撥。還有免費的說法？怎麽可能？
    事實上，就算是上級劃撥，也不可能完全免費……
    必須掏錢私底下打點關係。武器彈藥才能最終到手。
    否則，永遠都會停留在紙麵上。
    就一句，暫時沒貨。慢慢等。然後就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了。
    這裏麵的套路，他們幾個都是門兒清。
    “啊，好吃！”
    終於，張楚吃完了。
    他一個人就吃了兩碗。將鄭衝的那碗也吃了。
    反正自來熟。估計鄭衝也不想吃。不能浪費。
    “我說免費！”
    “就是免費！”
    張楚重複強調。
    然後招招手。一個空投包裹落下。
    “噗！”
    就落在旁邊街道。
    現在是晚上，街道上沒什麽人。直接空投也不怕。
    隻有鄭衝三人嚇了一跳。
    什麽東西？
    高空墜物？
    然後發現不像。好大的一坨。
    仔細看，發現是一個龐大的包裹。足足有一米多寬，一米多高，似乎很沉重的樣子。
    張楚站起來，走過去，將包裹拆開。將輕機槍拿出來。
    裏麵都是捷克式輕機槍。配備30發弧形彈匣。每挺輕機槍配三個彈匣。總共三十挺。
    “想要子彈嗎？”
    “帶人來拿吧！”
    張楚輕描澹寫的說道。重新坐回去。
    將其他兩碗餛飩也扒拉過來。你們不吃？那我吃了。好東西，不能浪費啊！
    “機槍？”
    “這麽多？”
    鄭衝等人無法澹定了。
    他們急急忙忙的將輕機槍拿起來。仔細檢查。
    沒錯。的確是輕機槍。如假包換。子彈也是真的。他們將子彈退出來仔細的看過了。絕對是真的。
    好想對天開槍。
    但是最終忍住。
    現在是深夜。如果在街道上開槍，不知道會驚動多少人。
    “你……”鄭衝欲言又止。
    “你們師座有沒有時間見我？”張楚隨口說道，“我送他一個山炮團，五百萬發子彈……”
    “什麽？”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驚叫出來。
    山炮團？
    五百萬發子彈？
    天！
    你是認真的？
    不。絕對是認真的。因為機槍都有了。
    足足三十挺捷克式輕機槍。如假包換。
    “有！”
    “有！”
    三人都是齊聲回答。
    怎麽可能沒空？沒空也必須有空。哪怕睡著也得叫起來。
    五百萬發子彈啊！
    對川軍66師來說，簡直是太重要。
    目前整個師的彈藥儲備，都不到五十萬發。平均一個士兵不到五十發。
    這已經是師長馮天魁想方設法的後果。
    “我帶你去找我們師長！”鄭衝迫不及待的說道。
    生怕張楚改變主意。
    留下其他兩個人看守這些機槍。
    他自己也是一手提著一挺輕機槍，拿回去軍營做證物。
    “好！”
    張楚點點頭。
    鄭衝帶著他，一直向西。
    川軍66師是駐紮在漢口西部的郊外。這裏有一個大軍營。
    進入軍營。
    剛好遇到巡夜的師參謀長羅家烈。
    張楚也認出了對方。
    羅家烈是個好人。也是一個忠心耿耿的參謀長。
    在電視劇裏麵，和師長馮天魁一起，英勇戰死。
    非常壯烈。
    “鄭衝，你們幾個，深夜外出，久不歸宿，師長要是知道，有你們好看！”羅家烈皺眉。
    “參謀長，我給你們帶了一個貴人回來。”鄭衝興奮匯報。
    “貴人？”羅家烈目光盯著張楚。
    川軍上校。但是不同派係。軍裝有細致的區別。
    張楚可能自己都沒注意到。羅家烈卻是非常清楚。對方應該是屬於楊三木一派的。
    而川軍66師，是屬於劉湘一派的。和楊三木關係一般。
    “參謀長，你看這個！”
    鄭衝將兩挺捷克式輕機槍送上。
    羅家烈拿過來一挺。仔細檢查。眼神逐漸好奇。
    質量很好。
    還是30發的弧形彈匣。
    絕對不是國內生產的。多半是從洋行進口的。
    “哪來的？”
    “這位孫副官送的……”
    “孫……”
    “羅參謀長，我就是張楚。殺了軍統很多人的那個張楚。”
    “是你？”
    羅家烈微微一怔。
    隨即下意識的看看四周。幸好沒有其他人。
    然後立刻低聲說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給你們送武器彈藥啊！”張楚微微一笑，“我送給楊三木那麽多武器彈藥，你們不可能不知道吧！”
    “知道。”羅家烈看看四周，壓低聲音，“跟我來！我帶你們去見師長！”
    鄭衝故意說道：“都這個點了，師長肯定睡了。”
    “睡著了也得叫起來。”羅家烈毫不猶豫的回應。
    一行人於是向前走。
    不久就來到了師部。
    直接進入。
    張楚一眼就看到了封萍。
    嗬，她真的在這裏。還是在值夜呢！馮天魁這個障眼法擺明了就是欺負人。
    什麽姨太太。都沒有同房。蒙誰呢？
    就是不知道，他的其他四位姨太太，是不是已經死的死……
    “參謀長！”
    “將師長叫起來！”
    “啊……”
    “我去吧！”
    羅家烈直接進去了。隨即出來。
    不久以後，師長馮天魁就披著軍裝出來了。倒是顯得很有精神。
    “張楚！”
    他毫不忌諱的叫道。
    別人有所忌憚。他卻是不在乎。這裏是他的地盤！
    他就不信了。在這裏，還會有軍統的耳目。
    當然，鄭衝這個傻瓜不算。他什麽都不知道。完全是被蒙在鼓裏的。
    “馮師長！”張楚立正敬禮。
    他是上校。對方是中將呢！高出兩個大等級。
    話說，的中將數量，好像是真的有點多。
    “你來到我這裏，肯定是給我帶來好消息的。對吧！”馮天魁開門見山的說道，“安慶的戰事結束，下一步，就是反攻金陵。我們師肯定要投入戰鬥。張副官這個時候前來，我白天都聽到喜鵲在叫了。”
    “正如馮師長想的那樣。”張楚也不拐彎抹角，“你們師需要多少武器彈藥，我都免費供應！”
    “痛快！”馮天魁笑嗬嗬的說道，“難怪楊司令那麽欣賞你！”
    “和我交往並沒有什麽好處。和我交往過密的人，都是老蔣的眼中釘。還有人被軍統抓起來了。”
    “你說的是黃伯韜吧？”
    “對！”
    張楚點點頭。
    在馮天魁的眼裏，周衛國不算什麽。
    隻有黃伯韜這個級別的，才能進入他的法眼。一個堂堂師長，說抓了就抓了。
    還是一個英勇善戰，浴血奮戰，拚老命殺日寇的師長！
    要說其他人沒有想法就怪了。
    “我不是黃伯韜！”馮天魁大手一揮，“老蔣要抓我，我是不會束手就擒的！”
    “那就好！”張楚沒有再說什麽。然後朝封萍招招手。
    封萍：？？？？
    其他人：？？？
    什麽意思？
    馮天魁朝封萍擺擺手。
    封萍皺眉，緩緩的說道：“張副官，你找我有事？”
    “你是紅黨骨幹分子，瞞不住的。”張楚直截了當的說道，“你留在這裏，隻會給馮師長帶來麻煩。”
    “我……”封萍欲言又止。
    “她不是……”鄭衝開口。
    “她是！”張楚打斷他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消失！”
    說罷，張楚拿出手槍，對天就是一槍。
    “砰！”
    槍聲震耳欲聾。
    周圍所有人都是一驚。外麵衛兵急忙衝進來。
    “沒事！”
    馮天魁擺擺手。
    那些衛兵出去。
    “你已經死了。”張楚對封萍說道，“我帶你出去找地下黨的人。你還是回去組織那邊吧！”
    “我……”封萍一臉的迷茫。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其實不知道張楚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麽咬定自己就是紅黨。
    她懷疑，對方是不是來詐自己……
    “馮師長，這樣解決，應該沒問題吧？”張楚轉頭看著馮天魁。
    “那就要看張副官有沒有誠意了。”馮天魁不動聲色。
    “一個榴彈炮團，三十六門105毫米榴彈炮。一個山炮團，三十六門75毫米山炮。”張楚點點頭，“還有足夠的炮彈和子彈。輕機槍什麽的，你們盡管開口。你們要多少，我給多少。”
    “如果我們要一萬挺呢？”鄭衝忽然開口。
    不知道怎麽的，他有些不舒服。
    仿佛是有人將封萍給搶走了。他感覺胸口堵得慌。
    “如果你們真的用得上，也沒問題。”張楚直言不諱，“但是你們有那麽多的士兵嗎？能操作那麽多的機槍嗎？”
    “五百挺捷克式輕機槍。”這時候，馮天魁開口了，“子彈八百萬發。”
    “沒問題。”張楚點點頭。
    “口說無憑……”
    “我立刻安排！”
    張楚收到做到。立刻安排空投。
    他知道馮天魁是老江湖。不見兔子不撒鷹。你說的再漂亮，他都不會相信。
    “跟我出去！”
    “走！”
    一行人走出師部。
    外麵是空蕩蕩的營地。專門分隔出一段距離。
    這是有講究的。主要是為了防止敵人滲透。這片開闊地，寬度大約一百米。可以有效阻擋敵人靠近。
    “呼呼呼……”
    “噗噗噗……”
    不斷的有空投包裹落下。
    這是第一波。先空投一個步兵營的武器裝備。
    包裹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所有人都是情不自禁的抬頭看著天空。結果發現黑乎乎的，什麽都沒有。
    好奇。這樣也能空投？飛機這麽厲害的？
    但是沒有人問出來。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包裹裏麵的武器！
    立刻拆包裹。
    裏麵清一色的捷克式輕機槍。
    每個包裹都有三十挺。還有附帶的子彈。每挺機槍帶一千發子彈。
    當然是做做樣子的。一千發子彈能做什麽？
    不過，如果是在戰場上，拿到捷克式輕機槍，還有一千發子彈，立刻就能投入戰鬥。
    至於多餘的彈藥，可以從其他的包裹裏麵拆出來。
    “機槍！”
    “機槍！”
    有川軍士兵興奮的低聲叫喚。
    他們基本上都是師部警衛營的士兵。是最先接觸到空投武器的。
    “卡察！”
    “卡察！”
    馮天魁拿起一挺輕機槍。反複的拉槍栓。
    輕機槍也是有槍栓的。但是和一般的步槍不同。而且，發射的時候，隻需要拉一次就可以。
    參謀長羅家烈拿著一挺輕機槍。反複的插拔彈匣。
    兩人都是老戰場。知道輕機槍最容易出問題的地方在哪裏。一個是槍栓。一個是彈匣。
    很多時候，打著打著就卡殼了。需要反複的拉槍栓解決。
    或者是彈匣插拔的過程中，出現各種問題。比如說脫落、卡住、變形、開裂等等。
    都會嚴重的影響到輕機槍的火力發揮。
    這些問題，都是國內自造的捷克式輕機槍最容易出現的問題。
    而原裝進口的，出問題的幾率就小很多。
    “好槍！”
    羅家烈最終確認。
    馮天魁點點頭。將捷克式輕機槍交給警衛。
    沒錯，是好槍。
    他們相信自己的判斷。
    當然，這僅僅是第一環。還有靶場檢驗的。
    拿到輕機槍的警衛營士兵，很快就去靶場檢驗去了。不久以後，就有連續的槍響傳來。
    沒問題。
    聲音非常的清脆。非常的順暢。
    “不錯！”
    “是好東西！”
    馮天魁緩緩的對張楚說道。
    張楚神色不動。
    繼續安排空投。
    下一波，就是迫擊炮。都是60毫米口徑的。
    多少門？
    不多。也就是三百門。
    迫擊炮的數量可以少一點。但是炮彈的數量必須充裕。
    “呼……”
    “噗……”
    繼續有大量的包裹落下。
    拆封。
    全部都是迫擊炮。
    還有大量的炮彈！
    馮天魁情不自禁的開始搓手。臉上也開始帶著笑容。
    沒錯了。暴發戶的感覺。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暴發戶。控製不住笑意了。
    換誰來都控製不住。
    你看羅家烈的臉，都笑的幾乎看不到眼睛了。
    隻有鄭衝和封萍還有點蒙。
    前者是真的蒙。完全想象不到，張楚可以從哪裏搞來那麽多的武器。
    後者則是胡思亂想。無法判斷張楚的身份。
    同時又有奇怪的想法。
    那麽多的武器彈藥，我們紅軍有沒有份……
    “好東西！”
    “好東西！”
    參謀長羅家烈咧著嘴笑。
    那麽多的炮彈啊！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真的！
    足足一萬多發迫擊炮炮彈！
    川軍曆史上從來都沒有過！
    一個師整一萬多發炮彈，那不是空前絕後，而是曠古爍今了。
    說出去會嚇死人的好吧……
    “報告！”
    “大炮來了！”
    “什麽？”
    “大炮！很多很多的大炮！還有汽車！很多……”
    “快！”
    羅家烈一蹦三丈高。
    榴彈炮來了？快！快去接！那才是最厲害的武器啊！
    我的天！
    榴彈炮！
    一個榴彈炮團！三十六門105毫米榴彈炮！
    如果真的有那麽多，他願意將自己給賣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