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到底是誰這麽囂張？”
    “敢和我們軍統對著幹！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馬上召集所有人！”
    “一定！一定要滅了這個王八蛋！”
    趙理君暴怒。
    槍響的時候，他正好不在漢口站。
    接到消息，趙理君立刻將所有的手下都召集起來了。還攜帶了大量的步槍、衝鋒槍。
    因為戴老板的關係，現在軍統儲備了相當多的強力武器。
    勃朗寧手槍不給力？換衝鋒槍。
    他就不信了。對方在衝鋒槍的麵前，還能擋得住？
    結果……
    “轟……”
    “轟……”
    隱約聽到爆炸聲。
    好像就是從站點的方向傳來的。
    趙理君：？？？
    其他人：？？？
    都是麵麵相覷。
    什麽情況？什麽東西爆炸？是手榴彈嗎？
    感覺又不像。
    手榴彈沒有那麽大的威力。
    可是，也不可能是炮彈吧！炮轟軍統漢口站？這麽誇張……
    是要公開造反嗎？
    也不可能是炸藥包。沒有炸藥包那麽爆裂。
    一時間，趙理君停住了腳步。
    感覺不對。同時感覺到危險。
    決定先派幾個人去看看情況再說。到底是誰，使用了這麽強力的武器。
    “站長……”
    “站長……”
    驀然間，有人跌跌撞撞的趕來。
    是留守站點的軍統特務。渾身灰塵。還傷痕累累。鮮血從灰塵下麵滲透出來。
    “怎麽回事？”
    “有人，有人襲擊我們……”
    “到底是誰？”
    “一個上校！”
    “到底是誰？”
    “我們不認識。沒看清。他手裏的家夥太厲害了。還有炮……”
    “什麽炮？”
    “不認識。就一根管子。可以扛在肩頭上發射。射出來的炮彈，比榴彈炮都厲害。我們站都全部被炸平了。”
    “什麽？”
    趙理君的臉頰頓時扭曲了。
    站點都被炸平了？
    王八蛋！欺人太甚！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
    當我們軍統是什麽？敢和我們軍統對著幹？
    立刻就要調兵遣將，調集其他部隊，圍剿對方。他就不信了。對方能有三頭六臂不成？
    “站長……”
    “站長……”
    忽然間，又有人氣喘籲籲的趕來。
    也是渾身灰塵。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臉上充滿了驚恐之色。似乎是遇到了極其可怕的怪物。
    “什麽事？”
    “站長，是張楚，張楚……”
    “誰？”
    趙理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幾秒鍾以後，他才臉色巨變。張楚！混蛋！原來是他！是他在攻打軍統漢口站！
    王八蛋！
    欺人太甚！
    白天就敢殺上門！
    “立刻調動部隊，將他剿了！”
    “憲兵司令部的人呢？”
    “警備司令部的人呢？”
    “命令他們立刻派兵到這邊來！就說有人造反！”
    趙理君暴怒。
    張楚！
    是他！
    軍統和他仇深似海！
    之前，張楚在金陵就曾經殺上軍統總部，幾乎連戴老板都被殺了。
    幸好當時戴老板不在。軍統吃了大虧。
    沒想到，現在對方又殺到了漢口站。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站長，附近戒嚴了！”
    “戒嚴？好啊！給他九條命，他也插翅難逃！”
    “不是我們下令戒嚴的。是川軍66師下令戒嚴的。警備司令部和憲兵司令部的人根本就過不來！”
    “什麽？馮天魁？”
    趙理君臉色頓時難看。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張楚和馮天魁勾結。
    否則，川軍66師，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戒嚴？
    明擺著就是給張楚撐腰。配合張楚。
    這個馮天魁？也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其實……
    他想多了。
    馮天魁還真的沒有配合張楚。他也不知道張楚襲擊軍統漢口站的事。
    戒嚴，純粹是因為川軍66師要開拔前線了。
    有很多準備工作要做。
    直接戒嚴，可以省卻很多麻煩。加快行動步驟。
    戒嚴也不是整個漢口都戒嚴。是有需要的幾條街道。恰好，軍統漢口站所在的街道，就在戒嚴的範圍內。
    一切都是巧合。真的。
    但是趙理君不會相信。
    他認定了這件事，馮天魁一定有參與其中。
    那就麻煩了。
    不是一個張楚的事。
    是牽涉到川軍66師的事。甚至是整個川軍。
    坦白說，川軍66師的綜合戰鬥力並不強。和黃埔嫡係是無法相比的。可是，此時此刻，在漢口，卻隻有川軍66師。
    其他的部隊，都調去安慶附近和日寇廝殺去了。隻有川軍66師剛好開到。
    換言之，就是在未來的幾天時間裏，在漢口，川軍66師才是真正的老大。
    警備司令部、憲兵司令部都要看它的臉色。
    馮天魁才是最大老。
    “王八蛋！”
    “王八蛋！”
    趙理君越想越生氣。
    恨不得立刻去將馮天魁和張楚都斃了。
    但也就是想想。
    斃了張楚，或許還容易一點。
    馮天魁可是有一個師的兵力！
    萬一這個師發飆，不要說是軍統漢口站，就連委座都得心驚肉跳。
    川軍楊三木部明擺著是不太聽委座的。如果馮天魁也不聽。那基本上就是全部的川軍都造反了。委座屁股下麵肯定火辣辣的。
    “我去見馮天魁！”
    趙理君怒氣衝衝的叫道。他要曉之以理。
    我是打不過你。但是，你也別欺人太甚。
    你們川軍，遲早也是要解決的。
    悻悻的來到川軍66師駐地。然後怒氣消退了很多。
    原來是看到川軍士兵正在開拔。
    這是要上戰場了。
    以他的經驗，深知不能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萬一某些川軍士兵不想上戰場，正想著要鬧事呢，正好給你一槍，那就悲劇……
    甚至，川軍66師將你包圓了。直接殺了。上頭也不能說什麽。
    懲戒66師？說笑。前線正需要部隊！你懲戒了它，前線去哪裏找人和日寇廝殺？
    何況，你要懲戒它，它肯定造反。立刻就是內亂。
    “通報！”
    “是！”
    規規矩矩的走程序。
    不久以後，一個少校參謀出來了。正是鄭衝。
    鄭衝是66師政訓處的。和軍統有聯係。受軍統的指導。幫助軍統監控士兵思想。但不是軍統的直接下屬。
    “趙站長！”
    “鄭衝，你們師怎麽回事啊？”
    “怎麽啦？”
    “你們怎麽戒嚴了？”
    “哦，是我們的炮團需要通過那些街道。”
    “你們還有炮團？”
    “是的。”
    鄭衝肯定回答。
    以前是沒有。但是現在有了。
    而且，不是一個。是兩個。一個山炮。一個榴彈炮！
    可厲害了！
    直接飛上枝頭變鳳凰。
    鄭衝作為66師的一員，內心自然也是非常高興的。
    所以，他不明白趙理君來做什麽。
    難道是要搶炮團？
    那就有好戲看了。
    “不是，你們為什麽偏偏在這兒時候戒嚴？”
    “我們要立刻開拔啊！”
    “你們早不戒嚴，晚不戒嚴……”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鄭衝疑惑問道。
    趙理君沒回答。
    主要是說不出口。會被人恥笑的。
    堂堂的軍統漢口站站長，手底下兩三百號人，還有很多臨時工，居然被一個張楚打的毫無還手之力。要是說出去，老臉往哪擱。
    不能說。
    絕對不能說。
    包括自己的手下，也不能說。
    “總之，你們不能戒嚴。警備司令部和憲兵司令部要調動兵力。”
    “他們答應了啊！”
    “那是有些事，他們還不知道……”
    “到底什麽事？”
    鄭衝十分疑惑。眼神逐漸不對。
    雖然，他業務上接受軍統指導。受軍統培訓。但是，他不是軍統的人。
    他首先是川軍66師的人。是川軍66師的政訓處幹事。
    如果軍統有合適的理由，他肯定會全力協助的。哪怕是涉及到師長馮天魁。可是，趙理君這樣，不清不楚的，他就得警惕了。
    這是要解決川軍嗎？
    還是想要抓捕馮天魁？強行將人帶走？還是要抓捕封萍？
    悄悄的朝後麵打個手勢。
    一個士兵立刻去報告了。
    很快，參謀長羅家烈就出現了。師部警衛營也進入了戰鬥狀態。
    同時，在營地四周，也是不斷的有士兵出現。機槍也架起來了。
    趙理君：……
    感覺事情不對。
    好像被誤會了。
    對方以為軍統到來，是不懷好意。
    這劍拔弩張的，隨時都有可能走火。軍統這麽點人，還不夠別人塞牙縫的。
    “羅參謀長，不要誤會，不要誤會！”
    “趙站長，請你說明來意。”
    “參謀長，真的沒有惡意。”
    “我部接到命令，要立刻開赴前線。軍情緊急，所以，趙站長，有話請說。”
    “我是希望你們撤銷對紫荊花街道的封鎖……”
    “你們軍統的人可以過去啊！沒有封鎖你們！”
    “我的意思是，憲兵司令部、警備司令部……”
    “我們已經和他們協商好了。戒嚴兩天。等我們離開，戒嚴立刻結束。不會擾民的。”
    “不是……”
    趙理君有口難言。
    他不能說出張楚的名字。打死也不能說。
    可是，不說出張楚的名字，又無法說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也不可能告訴別人，說軍統被人收拾了。
    誰都要麵子的好吧？
    軍統尤其愛麵子……
    “不好意思，我軍務繁重，恕不奉陪。”羅家烈拱拱手，轉身離開。
    對方既然不肯說明來意，他還真的不奉陪。
    軍統又如何？
    川軍上下，對軍統意見大得很。
    就川軍66師現在武器裝備，誰來都不好使。就算是將74軍調來，也沒在怕的。
    事實上，羅家烈確實很忙。
    全師火速開拔，多少的計劃要做。誰有時間和軍統打嘴炮？
    “唉……”
    “混蛋……”
    趙理君無奈的罵道。
    罵的不是羅家烈。也不是馮天魁。而是該死的張楚。
    這個王八蛋，算的真準啊！
    正好選擇在這個節骨眼的時候上動手。讓他無計可施。
    其實，趙理君是想多了。
    張楚動手的時候，根本沒想到這些。
    他才懶得想。
    他就是衝著軍統去的。
    軍統在哪裏，他就殺哪裏。管你什麽情況。
    完全是巧合。
    事實上，就算警備司令部和憲兵司令部趕來，他也不怕。
    因為……
    “轟……”
    “轟……”
    他已經用火箭筒將軍統漢口站都炸平了。
    所有屬於軍統的建築，都全部夷為平地。
    一堵牆壁都沒有剩。
    裏麵的一切，全部粉碎。包括那些屍體。
    有些反應快的軍統特工，馬上躲得遠遠的。僥幸的撿回一條命。但是其他人……
    那些試圖和張楚搏殺的，都死翹翹了。
    “轟……”
    “轟……”
    贈送最後兩枚火箭彈。這才施施然的離開。
    不清楚傷亡效果如何。因為係統沒有提示。
    殺的不是日寇。沒獎勵的。
    收好槍。
    拍拍衣服上的塵土。
    唉，爆炸有點厲害。自己身上也全部都是灰。
    但是沒事。晃幾下就好了。
    轉身。離開。
    慢悠悠的順著街道向南走。
    看到路口都站著很多川軍士兵。還放著路障。似乎是戒嚴了？
    嗬，難道說馮天魁在幫助自己？
    不太可能。
    馮天魁是不知道怎麽回事的。
    忽然看見了封萍。
    “是你？”封萍也看到了他。
    “是我。”張楚點點頭。向她走過去。有三個字要對她說。
    “你去做什麽了？”
    “沒事。我將軍統漢口站給滅了。”
    “什麽？”
    封萍愕然。
    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滅誰？
    滅軍統？
    整個站都滅了？
    “我看軍統的人不爽，軍統的人看我也不爽，於是我就將他們滅了。”
    張楚坦然回答。
    這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是人都知道他和軍統是死仇。雙方恩怨無數。
    “你……”
    封萍無語了。
    你去殺軍統！
    還殺一個站！
    難怪聽到那邊傳來槍炮聲。
    她之前也沒注意。這不是他們應該管的事。沒想到鬧那麽大。
    “對了……”
    “說！”
    “你為什麽說我是紅黨骨幹？”
    “你難道不是？”
    “我不是。”
    封萍果斷否認。
    張楚微微一笑。
    不是就不是吧！看來你是舍不得離開川軍66師。
    也好。留在這裏，暫時是安全的。
    “我走了。”
    “你要去哪裏？”
    “金陵！”
    張楚隨口回答。
    周衛國不在軍統漢口站，應該是被帶走了。
    他沒有時間殺到山城去。
    消滅日寇更加重要。先消滅日寇，再回頭算總賬。
    “再見！”
    封萍揮揮手。
    張楚揮揮手。
    再見。
    來到碼頭。
    沒有心思一動。
    看到軍統的人。
    “是他！”
    “是他！”
    同時，軍統的人也看到了張楚。
    這一波軍統的人，正好就是趙理君他們。陰差陽錯的，居然意外的撞到。
    “彭！”
    “彭！”
    張楚率先開槍。
    趙理君感覺身體一麻，跟著仰麵倒下。
    “中彈……”
    “混蛋……”
    “張楚……”
    斷斷續續的念頭閃過。很快消失。
    趙理君隨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意識徹底的墜入黑暗。徹底死亡。
    張楚用的是加蘭德半自動步槍。被一槍打中心髒。哪裏還有活路？
    “彭！”
    “彭！”
    同時倒下的，還有其他七個。
    不到三秒鍾的時間，張楚就打光了八發子彈。連續打死軍統八個人。
    他不認識趙理君。但知道趙理君是大老。因為其他人都是簇擁著他。
    貓腰。
    轉身。
    同時迅速的換彈夾。
    探頭出來。
    發現軍統其他人已經躲避起來了。
    殘留地上八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