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七十五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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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為防盜章(防盜比例60%), 愛我請支持正版麽麽噠! 第六章
初秋的天氣晝夜溫差大, 白天還被烈日炙烤的城市晚上就刮起了微冷的風, 剛出景行會所的大門,薑畫就被冷得一個激靈,暈乎乎的腦袋也隨之清醒了不少。
回頭望了望身後不知是哪位大書法家題的“景行會所”四個大字, 薑畫抿著唇給陳瀟打電話。
她想知道今晚她莫名其妙進了傅斯寒房間的事,究竟是個巧合還是陳瀟故意為之。
隻是平日寢室接電話最快的人今晚遲遲沒有回音, 薑畫掛了電話再撥, 卻已經是關機狀態了。
最後看了眼陳瀟發來的讓她去2201接她的微信,薑畫沉默地走到公路邊, 站在路肩上攔車。
景行會所周圍還有幾個消費高昂的酒吧,此時正是這個紙醉金迷的城市第一波夜生活散場的時間,每一輛經過的出租車裏都坐著一兩個醉得不省人事的人。
等了一刻多鍾,薑畫愣是沒看到一輛空著的車經過。
眼看著手腕上的表就要指向十二點, 薑畫心裏發虛, 以前在網上看到的“妙齡少女搭乘網約車失聯”的新聞不斷往腦海裏鑽。
她從小怕黑怕鬼,此時站在路邊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黑暗處盯著自己。
警惕地看了眼夜裏略顯清冷的街道, 她按開手機, 煩躁地劃拉著聯係人列表,隻是上百人的列表她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在這種時候來接她的人。
她在帝都關係最好的人就數室友了, 可是如今姚詩佳和裴語出去工作, 而僅剩的陳瀟……
輕輕地歎了口氣, 薑畫正思考著要不要回景行會所自己開一間房, 一輛騷包的亮紫色邁巴赫停在了她正前方。
車窗降下, 副駕上的男人對她流裏流氣地吹了聲口哨。
薑畫蹙眉剛想走開,就見駕駛座上的人伸手毫不客氣地在剛剛對她吹口哨的男人頭上重重打了下。
下一秒,駕駛座的門被打開,下來一個穿著休閑裝的男人,他的臉一半被光照著,一半掩在陰影裏,薑畫看不真切,但她可以確定這人長相一定不凡。
他單手懶懶地撐在車頂,痞笑著看向薑畫。
因為生活環境的原因,薑畫從小到大倒是見過不少這樣的紈絝富二代,怕被糾纏,當即毫不猶豫地轉身。
隻是她剛轉身,身後就有人叫她:“薑畫!”
疑惑地轉頭,那人還是一臉痞笑,剛剛叫她的應該是他。
見薑畫滿臉戒備,魏堯就知道她沒有認出他。直起身,他緩緩朝薑畫走過去,剛走了兩步,薑畫警惕地後退。
哼笑一聲,他輕輕搖頭,“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魏堯哥哥都不認識了?”
魏堯哥哥?
薑畫怔了一瞬,想到什麽,有些驚喜地瞪大了眼睛。
她認認真真地將麵前的人打量了一通,雖然說十多年沒見,眼前的男人長變了許多,但眉眼間依稀可見當年小男孩的模樣。
“魏堯哥哥你回國了?”薑畫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魏堯家自小和她一個院子,她小時候完全把他當成哥哥,幹什麽都跟在他身後,隻是後來魏堯一家出了國他們這才失了聯係。
魏堯上前揉了揉薑畫的腦袋,“這麽晚了怎麽在這裏?”
今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此時也不是敘舊的時機,薑畫彎了彎唇,“在這邊吃飯。”
薑畫話音剛落,車上等著的人就不耐煩了:“我說堯哥你看見美女就走不動道了?”
聽他這麽一調侃,薑畫有些尷尬,魏堯橫了他一眼,笑罵:“操!你他媽別亂說,這我妹子。”
說罷,轉頭看著薑畫:“要回去了?我送你吧!這裏晚上不好打車。”
這話不是商量的語氣,魏堯一邊說一邊往自己車那邊走,打開副駕的門將車上的人提溜了下來,“你給陳六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你。”
說著,他朝薑畫招手:“過來!”
薑畫不好意思地看了眼站在車旁一臉怨念的人,問魏堯:“那你朋友呢?這樣不太好吧!”
“有人來接他!”魏堯絲毫沒有把兄弟趕下車的愧疚感,扶著薑畫的肩將人塞進副駕,然後兀自上了車,揚長而去。
除了偶爾的幾個問題,一路上兩人並沒有過多的交流,畢竟中間隔著十多年的時間,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生疏的。
問了薑畫地址,魏堯直接把車開到了寢室樓下,薑畫跟他道謝後下了車,一直看著魏堯的車燈消失才回了寢室。
寢室裏一片漆黑,陳瀟還沒有回來,薑畫鬆了口氣,她還沒想好要怎麽質問親密相處了三年的室友。
洗漱關燈上床,一直輾轉反側到淩晨三點多,薑畫才堪堪睡著。
第二天剛過七點,薑畫就醒了,有些心虛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她剛剛做了個夢,夢裏傅斯寒不斷地靠進她,她轉身想跑,卻看見沈鈺在身後一臉怨恨地望著她。
長長地呼出一口鬱氣,薑畫翻了個身打算繼續睡,哪知卻越來越清醒。
摸出枕邊的手機看了眼,上午十點,薑畫生無可戀地起床,剛收拾好在書桌前坐下來,寢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
陳瀟也沒想到這個時候薑畫會在寢室,看到她時她愣在門口,遲遲沒有進來。
看見陳瀟眼底一片烏青,薑畫淡淡開口:“瀟瀟,你還好嗎?”
“我……”陳瀟囁嚅。
“昨天的事情……”話說了一半薑畫就沒再繼續,陳瀟現在的狀態看著就不是很好,整個人搖搖欲墜。
可這句話就像一個開關,觸動了陳瀟的情緒,她突然嚎啕大哭,蹲在薑畫身邊一把抱住薑畫。
“薑薑,對……對不起……”陳瀟哭得滿臉淚痕,“昨天……是我鬼迷心竅……你……你別怪我……”
如果說原本還對陳瀟抱有一絲希望,聽到這句話後,薑畫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垂眸看著陳瀟,眼裏看不出明顯的情緒,陳瀟纖細的胳膊上有幾點觸目驚心地紫痕,薑畫頓了頓,還是輕輕拉開了陳瀟環著她的手。
“瀟瀟,有些事情不值得你這麽做的。”說完,薑畫拿起桌上的手機和鑰匙,起身出了門。
薑畫漫無目的地在學校裏閑逛,因為是上課的點,校園裏的人並不多。
握在手裏的手機連續響了幾聲,劃開屏幕薑畫就看到一個黑色頭像後麵提示有五條未讀消息。
這個頭像是魏堯的,昨天他送薑畫回來的時候兩人互加了微信。
前四條都是耍寶的表情包,隻有最後一條是文字消息。
【軟軟,中午魏堯哥哥請你吃飯啊?】
薑畫看到“軟軟”兩個字時輕笑了聲,從小到大,除了家裏的長輩,就隻有魏堯這個鄰居家的哥哥會叫她這個小名了。
正好愁無處可去,薑畫回他:【好啊】
魏堯幾乎是秒回:【學校等著,半個小時後到】
薑畫又繞著操場逛了兩圈,見時間差不多便去校門口,魏堯已經在那兒等著了,依舊是那輛騷包的亮紫色跑車,她笑著上了車。
魏堯訂的是一家高檔餐廳,環境清幽,以前薑成峰來帝都工作時帶薑畫來吃過,薑畫沒同魏堯客氣,大方地點了自己愛吃的幾道菜。
魏堯從小就是院子裏最皮的男孩子,打架搗蛋沒人比得過他,可唯獨對薑畫有求必應,有他罩著院裏還真沒人敢欺負薑畫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兩個人談起小時候的事,加上魏堯的性格,一頓飯吃得比薑畫想象中要自在得多,到了最後,薑畫甚至可以自然地同他開上幾個無關痛癢的玩笑。
快吃完的時候,魏堯接了個電話,他抱歉地看向薑畫,“軟軟,我公司臨時有點急事,下午沒辦法帶你玩了。”
薑畫表示理解,她笑笑,“魏堯哥哥你去忙吧,以後有的是時間,不差這個下午。”
想到薑畫說的在理,魏堯也不矯情,結了賬之後先行離開。
等魏堯走了,薑畫起身去衛生間,直到洗手的時候她才想起,自己帶出來的鑰匙好像落在了座位上,抽了張紙巾吸幹手上的水,她急匆匆地往回走。
餐廳的過道不算窄,聽見迎麵傳來高跟鞋撞擊地麵“噠噠噠”的聲音,薑畫抬頭,就看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昂首挺胸地走過來,即便還隔著十米左右的距離,薑畫已經聞到了她身上濃烈的香水味。
不適地蹙眉,薑畫側身讓開。
誰知那女人依舊走在過道中央,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薑畫皺眉,在經過薑畫時,她甚至故意狠狠撞了下她。
薑畫沒穩住身體,失去重心往旁邊倒。
旁邊是一張餐桌,薑畫的腰直直地撞在桌角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一秒,還沒緩過勁來,她就聽到一聲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音。
撐著桌麵起身,看到眼前的殘局時薑畫頓時傻眼。
被打碎的是一隻精致的咖啡杯,而杯裏的咖啡潑了坐在座位上的男人一身,尤其是他那身一看就價格不菲的白襯衣上此時全是咖啡漬。
薑畫愧疚地抬頭,就撞入一雙熟悉的眸子,眸底隱隱有些怒氣。
第三章
飛機在帝都落地的時候,已經過了正午十二點。
和杏城連續多日的陰雨天不同,即便已經入了秋,帝都依舊豔陽高照。薑畫耐不住熱,一下飛機就脫掉了身上的牛仔外套,隨手係在腰間。
下了飛機,薑畫去了趟衛生間,等她再出來的時候,那個好看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薑畫也沒什麽胃口,取了行李後便直接打車回了學校。
作為電影學院表演係大四的學生,薑畫寢室四個女生都簽了經紀公司或工作室,偶爾也會出去趕通告,所以她看到寢室裏隻有陳瀟在時並不吃驚。
陳瀟正在化妝,聽到薑畫進門的動靜,抬起頭對她笑了笑。
“瀟瀟你要出門呀?”薑畫蹲在地上將箱子打開,遞給陳瀟一份自己從家裏帶回來的小點心。
陳瀟點頭,接過薑畫手裏包裝精致的小盒子,有些羨慕:“你太幸福了吧,出去工作一趟還能順便回個家。”
聞言,薑畫忍不住吐糟:“就在家住了一晚上,前幾天連軸拍封麵都快累死了。”
“我想接到這麽優質的資源還沒機會呢!”
陳瀟真的很羨慕薑畫的運氣,她是寢室裏最早被簽下的人,而且簽的是傅氏娛樂,圈內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今後資源自然是少不了的。
薑畫聞言隻是無聲地笑笑,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陳瀟也沒再說什麽,轉頭繼續認真上妝,等薑畫收拾完箱子,她才叫了薑畫一聲。
“薑薑,你晚上有事嗎?”
薑畫搖頭,如果看劇睡覺不算事兒的話,那應該是沒有的。
“幫我一個忙吧~”陳瀟眨著剛化好眼妝的大眼睛望著薑畫,楚楚動人。
薑畫笑著在陳瀟下巴上摸了一把,“瀟美人有事盡管吩咐!”
“你晚上陪我去參加個飯局吧,我一個人有點怕。”
“什麽飯局?”
“我想競爭王釗導演下部劇的女一號,今天他和製作人還有投資方組了個局。”
這種事情本來應該由經紀人去談,但陳瀟的經紀人手底下有四個藝人,而陳瀟是最名不見經傳的一個,經紀人自然不可能成天圍著她轉悠。
薑畫有點猶豫,娛樂圈的應酬大多是個幌子,而且她當初決定走這條路的時候薑成峰就三令五申地跟她說過,這種飯局能不去就盡量別去。
“薑薑,這種機會要是錯過了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了。”
薑畫明白陳瀟的心思,要想在娛樂圈混出頭,抓住時機真的很重要。況且她對朋友向來耳根子軟,禁不住陳瀟磨,最後還是應了下來。
“不過先說好,我今晚肯定是不會喝酒的。”薑畫跟陳瀟約法三章,“瀟瀟你也少喝一點,保護好自己是最重要的。”
陳瀟自然滿口答應,開心地給了薑畫一個熊抱。
晚上出門的時候,薑畫想著自己隻是去給陳瀟壯膽,她索性藍白條紋襯衫配白色破洞鉛筆褲,簡單化了個淡妝。
飯局的地點在景行會所,這是帝都有名的銷金窟,隨隨便便一桌菜好幾萬就沒了。
陳瀟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修身吊帶連衣裙,站在會所金碧輝煌的大廳內,她理了理裙子,這才挽著薑畫的胳膊跟在服務生後麵,往王釗的包廂走。
沉重的木門推開的一瞬間,裏麵就飄出來一股濃烈的煙味,薑畫不適地咳了一聲。
陳瀟倒是沒什麽反應,神色自若地走進去,甜笑著和裏麵的一幹人打招呼。
都已經到了門口自然沒有再打退堂鼓的道理,薑畫深吸一口氣,跟在陳瀟身後進了包廂,對著已經入座的重人微微頷首,然後選了靠門的位置坐下。
陳瀟坐在她的左手邊,而右邊的位置則是空著的。
“傅總說今晚有事,不一定趕得過來,我們先吃。”
坐在首座的王釗見人都到齊,招呼服務員開始上菜,笑得滿是橫肉的臉上盡是褶子。
薑畫坐在角落安安靜靜地吃飯,一整天就在家吃了一頓早飯,早就有些餓了。
隻是這種應酬從來都是打著吃飯的幌子,卻並不真的是為了吃飯,酒過三巡,這些人醜惡的內裏就開始顯露出來,男女之間開始動手動腳。
薑畫的長相是少有的鵝蛋臉型,有著江南女子的秀美,標致不說而且很有自己的特色,一眼就能給人深刻的印象。
所以即便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也吸引了不少不懷好意的目光,沒多久就有人走過來攀談、勸酒。
薑畫全都以“酒精過敏”為理由擋了回去。
一來二去,被三四個女演員圍著的王釗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眯著眼打量這個有些眼生的麵孔,片刻後他推開身邊嘰嘰喳喳的女人,滿了兩杯白酒朝薑畫走來。
“小姑娘叫什麽?想參演我的下部戲?”
不怪王釗這麽以為,畢竟今天今天到場的小女生,一大半都是衝著她下部戲來的。
王釗笑得猥瑣,薑畫覺得有些反胃,她放下筷子,淡聲道:“王導,我酒精過敏。”
薑畫絲毫沒有要給這個大導演麵子的意思,在座這麽多雙眼睛看著,王釗自然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重重地將酒杯放在薑畫麵前的桌子上,杯底和桌麵碰撞的時候灑了不少液體出來,透明的液體沿著桌麵滴到薑畫的褲子上,很快就浸濕了一片。
薑畫沒有躲,也沒有去碰那杯酒。
還是陳瀟怕薑畫把事情鬧大,趕緊端起薑畫麵前那杯酒一飲而盡,笑著打圓場:“王導,薑畫是陪我來的,她真的酒精過敏,這酒就讓我代她喝了吧。”
王釗沒有搭理陳瀟,而是繼續和薑畫死磕。
他將手裏的另外一杯酒重新擺到薑畫麵前,指著陳瀟道:“你陪她來的?那你今天要是不喝下這杯酒,我這部劇裏她一個角色都撈不著!”
“王導……”陳瀟有點急了,她懇求地看向薑畫,“薑薑,你幫幫我……”
薑畫看向酒杯裏的液體,杯子是裝果汁的,如今被用來裝白酒,滿滿一杯,以她的酒量一杯下肚肯定很快就找不到北了。
她還在猶豫,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服務員恭敬地引著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男人目光清冷,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黑色襯衣最上麵的兩顆扣子已經解開了,不過卻一點都不顯得隨意,反而將通身的矜貴和慵懶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薑畫怔住,這不是今天在飛機上坐她鄰座的男人嗎?!
她第一次覺得世界這麽小,小到橫跨兩個城市,讓兩個陌生人可以在二十小四時內碰上三次。
王釗顯然沒料到這人會在這個時候來,當即將薑畫拋在腦後,換了副笑臉迎了上去,姿態諂媚。
“傅總,您到之前應該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出去接你啊!”
所有人都望著門口的方向,偌大的包間裏隻剩下兩個人交談的聲音。
被稱作傅總的男人禮貌笑笑,隻是那笑意並未到達眼底,“公司開會,抱歉來晚了。”
“哪裏的話,傅總什麽時候來都不晚。”
薑畫右手邊的位置是整桌唯一的空位,不過也是最靠近門口的位置,王釗自然不可能讓他坐在這裏。
他朝著自己的座位做了個“請”的手勢,“傅總,您請上座。”
男人沒有動,剛剛開門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與王釗僵持著的薑畫,她眸子裏全是清冷的神色,與這種聲色場合格格不入。
雖然前兩次見麵薑畫都帶著口罩,但是他還是一眼認出了她,小姑娘的眼睛又大又亮,他從沒見過比這更水靈的眼睛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剛剛在王釗討好他的時候這女人似乎嘲諷地揚了揚嘴角,狡黠的樣子和今天在飛機主動認錯的乖巧大相徑庭。
有點意思。
不動聲色地指了指薑畫身旁的座位,男人開口:“王導不必麻煩了,我坐這裏就可以。”
一句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卻並不是征求意見的語氣,話音一落他便直接拉開椅子在薑畫旁邊坐了下來。
感受到身邊的人坐下,薑畫的睫毛下意識顫了顫,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這部劇的投資方代表,傅氏娛樂市場總監傅斯寒。”
原本一直盯著自己碗裏的一棵青菜的人,在聽到“傅斯寒”三個字時忍不住好奇往旁邊瞥了眼,難道這位就是拍攝《梧桐》的導演?
可是這位傅總舉手投足一看就是在商場浸淫多年的商人,根本不像是能拍出那種有深度電影的文藝工作者,薑畫在心裏安慰自己,說不定隻是十分巧合的同名。
結果王釗下一句話就打了薑畫的臉。
“傅總還是一位優秀的青年導演,兩年前傅總親自操刀執導的《梧桐》驚豔了國產電影界,像我這樣拍了這麽多年電視劇的老人都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
顧不得腰上的痛感,她趕緊拿起桌上的紙巾,試圖替傅斯寒拭去襯衣上的咖啡漬,還不忘態度誠懇地道歉:“傅總,真的對不起……”
隻是薑畫沒想到的是,原本浸濕襯衣的咖啡漬被她這麽一擦,髒汙的痕跡更大了。
傅斯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握住薑畫的手腕,將人從自己的麵前拉開,嘲諷地嗤了聲:“看來薑小姐不光反射弧長,就連肢體都不太協調。”
薑畫:“……”
她算是知道了,不帶髒字嘲諷人的這項技能,傅斯寒絕對是滿點。
被傅斯寒堵得不知道說什麽,薑畫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感覺到周圍好奇的目光,她的臉憋得更紅了。
傅斯寒對麵的座位放著餐具,應該是約了人,但對方還沒到。
沒再看薑畫,傅斯寒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個電話:“你不用過來了,有事下午直接去公司談。”
也不知道對麵說了什麽,薑畫看見傅斯寒勾了勾嘴角,“就是遇見個碰瓷上癮的人。”
薑畫:“……”
傅斯寒很快掛了電話,叫了服務生結賬,然後起身繞開薑畫。
“傅總!”
雖說傅斯寒嘴下不饒人,但畢竟毀了人家的襯衣又破壞了人家的午餐,薑畫多多少少還是覺得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