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繼續議論。

    “蕭衍還收不收徒弟，我都想當他的徒弟了。”

    “就你那副窮酸樣還是算了，別看梁拉娣平日忙於工作，素麵朝天；她要是認真打扮起來，真是個美人胚子呢！”

    正所謂：言者無意、聽者有心。

    “可恨的蕭衍，他寧願幫助梁拉娣也不幫我！”秦淮茹聞言腦海中浮現出蕭衍的麵容。“他始終是我的眼中釘、肉中刺，我必須要打倒他這個心腹大患！”

    易中天他們發起的打倒許大茂計劃沒成功, 反而引起了許大茂警惕；由於劉海中一向與許大茂有過節，許大茂決定把矛頭投準了劉海中。

    許大茂在各種公開場合，瘋狂打壓劉海中；劉光天也因此受了連累，在眾人麵前抬不起頭，苦不堪言。

    “我爸在工廠幹了幾十年，還是個七級鍛工, 還趕不上梁拉娣。”

    劉光天決定投向蕭衍，在他看來, 有蕭衍撐腰，根本不用懼怕許大茂。

    劉光天觀察了一段時間，蕭衍經常會在周末去河邊釣魚，他認為這是可以接觸蕭衍的好機會。

    星期天上午，劉光天觀察到蕭衍帶著釣魚用具出去了。“他肯定又出去釣魚了，我現在趕去看看。”

    劉光天趕到河邊，蕭衍見他來了，微笑點頭示意。

    劉光天站在蕭衍身邊等侯。

    他觀察到蕭衍似乎有心事，有幾次魚拉了鉤，蕭衍都沒把魚釣上來。

    蕭衍隻是灑然一笑，重新放了魚漂。

    劉光天心想。“這是個我可以利用的機會！”

    他盯著水麵，此時又有魚上鉤了。

    劉光天判斷這次是條大魚，他大聲喊。“蕭衍，你快拉鉤啊！”

    蕭衍卻坐在那裏不動，也不理會劉光天。

    劉光天靈機一動。“這邊的河水不深，我可以穿著衣服下水，用手把魚撈起來啊。”

    他從河裏把魚撈了起來，舉到頭頂。“蕭衍，這是條大魚！”

    蕭衍臉上露出關切表情。“你快起來啊, 水裏冷，別著涼了！”

    劉光天聞言從水裏爬了起來，他把魚放到蕭衍麵前，跪了下來。

    “劉光天，你這是何意？”蕭衍臉上露出疑惑表情。

    “蕭衍，我求你收我為徒，否則我就一直跪著！”劉光天哀求。

    “哦，你為何要拜我為師？”蕭衍詢問。

    “我想出人頭地。”劉光天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男人的確要有野心，但光有野心還不夠，需要有實力作支撐，否則隻是妄想而已！”蕭衍麵露玩味表情。“你能從事科研，研發新品種鋼材麽？”

    “我做不到。”劉光天搖了搖頭。

    “你的技術在紅星廠能排得上號麽？”

    “排不上號。”劉光天坦承。

    “既然你一無是處，我為何要收你為徒？”蕭衍詢問。

    劉光天頓了片刻後回應。“我隻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對你忠誠，能夠做你在紅星廠的工具人。”

    “聽起來好象有點意思，你仔細說說？”蕭衍麵露讚賞表情，鼓勵他。

    “你是冶金係統的紅人，注定會飛黃騰達。”劉光天笑著說。“你的事業越發達，需要處理的雜務就越多，需要有人幫你處理。”

    “話雖如此, 但我不是收了梁拉娣做徒弟麽？”蕭衍反問。

    劉光天搖了搖頭。“梁拉娣雖然能幹，終究是個女流之輩，有些事不方便去做，更何況她還有這麽多孩子需要照顧，難免分散精力。”

    蕭衍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劉光天沉默不語。

    “聽說你追求過於海棠？”蕭衍詢問。

    “這是以前的事，我已經很久沒跟她聯係了。”劉光天頓了片刻後點了點頭。

    這時，總廠辦公室主任來找蕭衍。“你在這釣魚呢，領導讓你趕緊回去，好象有急事找你。”

    “好的，你稍等一下啊！”蕭衍回應。

    “緣分這個東西，有時侯是妙不可言啊！”蕭衍把魚放到劉光天麵前。“既然是你釣起來的魚，你拿回去吧。”

    話音剛落，蕭衍不再理會劉光天，離開了現場。

    劉光天不太明白蕭衍的意思，他想了半天，覺得蕭衍此言是在鼓勵他跟於海棠接觸。

    “於海棠不是你的女人麽，這件事在廠裏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你為什麽讓我跟她接觸，你這麽做到底是何意呢？”劉光天沉思片刻後，還是決定去找於海棠。

    他找了半天沒找到於海棠，決定下班後在廠門口等她。

    一轉眼，就到了下班時間，工人們說說笑笑，從廠裏走了出來。

    於海棠也在其中，她衣著樸素，素麵朝天，但這些都遮掩不住她美麗動人的風采。

    劉光天心中一動，舉手向於海棠示意。

    於海棠注意到劉光天，臉上露出好奇表情。“你在等我？”

    “沒錯。”劉光天點頭承認。

    “你找我幹嘛？”於海棠眉頭一皺。

    “我想跟你聊聊。”劉光天回應。

    “我沒時間。”於海棠拒絕。

    “我們都是一個廠裏的同事，你不用這麽拒人於千裏之外吧？！”

    “紅星廠可是一千多人的大廠，我的同事多了，應付得過來麽？”於海棠反問。

    “我有個關於蕭衍的事情，想跟你說。”

    “哦，蕭衍哥哥說什麽了？”於海棠麵露關切表情。

    “這裏人多嘴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劉光天請求。“我們找個僻靜的地方談話。”

    “好的。”

    劉光天把星期天去找蕭衍的事，告訴於海棠。“蕭衍這麽說肯定有他的用意，但我不了解他，也不了解你，我希望你能幫我分析下，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劉光天等了半天，也沒見於海棠回應他。

    他不禁有些納悶，注視著於海棠，隻見她臉色時紅時白，似乎在想心事。

    原來，於海棠懷了蕭衍的孩子，她又執意想把孩子生下來；那個年代不比後世，一個單身女人如果懷孕生子，背負了巨大的社會壓力，輕則開除公職，重則遊街示眾。

    於海棠是個有野心的女人，想在事業上有一番作為；無論是那種後果，都不是她願意承擔的，為此她一直很糾結。

    “蕭衍哥哥一言一行都有深意，他既然鼓勵劉光天與我接觸，莫非是想讓劉光天來接盤？”於海棠心想。“既然蕭衍哥哥有此意，我為何不試探劉光天一下？”

    於海棠拿定主意。“劉光天，你爹曾經勸我跟你交往，這到底是他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