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雪鳶與血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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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喬瘦弱的身體被草叢遮擋的嚴嚴實實, 她屏住呼吸僵在小角落一動都不敢動。直到那人撐著黑傘轉身離開, 她才敢扒開草叢,慌亂的向古堡跑去。
啪——
忽然出現的閃電照亮整個黑夜, 喬喬被嚇了一跳, 腳步不穩直接絆倒在地上。
恍惚中她發出一聲不小的驚呼, 沒走遠的男人身形一頓, 雨水與傘身相撞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男人的麵容隱在黑傘之下,微微側了側頭。
.
此時金碧輝煌的古堡內燈火通明, 長長的走廊上鋪著紅色地毯, 當喬喬逃回房間後, 整個人還在微微發顫。
外麵暴雨侵襲, 室內溫暖又明亮。喬喬背抵在門背上緩緩坐在地上, 她呆愣愣的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房間, 直到此刻她才確定, 自己竟然真的穿書了!
不得不說喬喬真的很倒黴,因為她穿入的這本書名字叫做《哥哥一直在黑化》,它的書名和文中的內容都一樣簡單粗暴, 講的就是一個溫柔善良的好哥哥一步步黑化的故事。
隻是為什麽說喬喬倒黴呢?
因為她穿來的情節剛好是男主黑化的開始。
暴雨之夜,男人修長幹淨的手指扣在女人細嫩的脖頸上, 閃電亮起的瞬間一條生命悄然逝去,女人軟綿綿的倒在地上, 脖子以扭曲的姿態歪著。
關於男主初期黑化的第一次殺.人, 作者所用的筆墨隻有寥寥幾筆, 但不知為何喬喬在看到這段時總有種荒涼驚悚的感覺,如今用文字想象出來的場景竟以一種真實直觀的方式在她麵前上演,效果可想而知,一向膽小乖順的喬喬險些被嚇傻。
荒謬,這一切真的是太荒謬了……
咚咚咚——
然而不等給喬喬留下適應的時間,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她慌亂的手肘直接撞在了門上,痛呼與撞擊聲同時響起,很清晰能讓外麵的人聽見。
這下她想裝睡也不行了,隻能硬著頭皮問道:“誰、誰呀?”
隨著喬喬這聲落下,外麵的敲門聲頓住了。
就在喬喬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的時候,門外的男人輕輕開口:“我是哥哥。”
哥哥?!
喬喬快速回憶了遍書中的情節。此時喬喬是穿成了書中男主的五妹景喬,除了男主以外,她上麵還有三個哥哥,如今隻是隔著房門單聽這道聲音,喬喬一時還真分不出究竟是哪一個哥哥。
“等、等一下。”
不管是哪一個來了,此時喬喬都應該先換下身上這身濕透的衣服。
換了件純白睡裙,喬喬拿了條毛巾蓋在自己頭上,她故作剛剛洗完澡的樣子,慢吞吞的將房門打開。
隨著男人的身形一點點在眼前露出,喬喬掛在臉上的鎮定笑容也慢慢的僵在臉上……
言念君子,溫其如玉。
初見男人的麵容時,不知為何喬喬腦海是就自動浮現出一個名字——景琰。
沒錯,就是男主景琰,原身那位對她最好,最最溫柔愛妹的好哥哥。
喬喬至今都記得書中對景琰第一次出場的描寫:
他抱著幾本課本從開滿血鶯花的花園路過,層層疊疊的血鶯花顏色殷紅,襯的少年衣衫透白,氣息幹淨。
在察覺到景喬望來的視線時,他側眸對著她遙遙一笑,眸子中的光彩刹那間就蓋過了妖冶的血鶯花。
當時景琰還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相貌就已出落的十分好看了。如今成年的他五官更為絕色,喬喬握在門把手的指尖越收越緊——
喬喬知道,麵前的人雖然模樣好看,但是會要人命。
隨著一道響雷傳來,喬喬硬是被走進來的景琰嚇得渾身一哆嗦,腦海不自覺又想起他剛才扭斷人家脖子時的淡定樣子,她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想要遠離他一些。
“喬喬,你怎麽了?”
從進門起景琰就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小小的人穿著一身軟綿白裙怯怯的靠在門邊,略圓的眼睛中布滿驚恐。景琰盯著她看了片刻,漆黑的眸孔中清晰倒映出她的影子,像是在探究什麽。
“我……”
書中的確有寫景喬在暴雨夜看到自家哥哥黑化殺人的情節,但直到後來景喬被景琰折磨致死,作者都沒透露男主到底有沒有知道她看到了他殺人。
想到這裏,喬喬放心了一些。她小手纏繞在裙擺上,很輕很輕的說了句:“我怕。”
“怕什麽?”
景琰薄唇微勾,他閑適的往沙發上一坐,垂眸半挽了下袖口,動作優雅又從容。
一股莫名的壓迫感正若隱若現,喬喬咽了咽口水,趕緊接口。“我怕下雨。”
怕打雷怕閃電,更怕在雨夜天看到你殺人!
喬喬原本是不怕下雨的,但自從有了這次驚悚的雨夜之行後,她想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伴隨著少女話音落下,窗外又響起了一聲悶雷。見小姑娘仍縮在角落抖啊抖的,景琰微微挑眉,他拍了拍身側的位置,喚她——
“喬喬,到哥哥這兒來。”
不不不,她一點也不想過去啊!!
喬喬家中就隻有這麽一個女兒,她從小就是被家人嗬護著長大,沒見過什麽大世麵不說,膽子也如同那小白兔般,小的可憐。
當她靈魂飄飄軟著腿向景琰走去的時候,腦海中浮現的全是他黑化過程中對景喬的各種折磨。
她越想腿就越軟,越想越不願意靠近他。她幾乎是在用全身來拒絕著向他靠近,直到一隻冰涼有力的手握住她的手腕,等到喬喬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被景琰拉到身邊坐下了。
“怎麽怕成這樣?”
景琰似乎對她的話還有所懷疑,傾身將喬喬的小臉抬起,他半垂著眸子看向她。
這樣親昵的距離,令喬喬心髒跳動加速。正當她顫著眸子不知該說些什麽的時候,濕漉漉的頭發上有水滴滑落,剛好就滴落在景琰的手背上。
景琰身子微頓了一下,他放開喬喬,抬手就掀起她頭上的毛巾,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是剛剛洗完澡嗎?”
喬喬本能的想要搖頭,但對上景琰那雙漆黑的眸子,她又趕緊點了點頭。
也不知景琰是信沒信她,總之在這之後他就沒再說話,隻是拿起毛巾幫喬喬擦拭著頭發,那動作溫柔又熟練,好似在此之前做過無數遍。
當景琰冰涼的指尖觸碰到喬喬同樣不熱的肌膚時,他察覺身旁的人細微的抖了一下。
視線緩緩落在緊閉的浴室門上,景琰眸子微眯。
僅僅隻是扯了扯嘴角,低頭就看到小姑娘怯怯投來的視線,這副怕極他的模樣令景琰眸色加深,他長長的睫毛微垂,很快就掩飾住眼底的神色。。
“這兩天氣溫驟降,你身體不好注意保暖。”拿起沙發上的外披裹在她的身上,景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不提他黑化之後,喬喬看得出至少黑化前的他的確是個溫柔的好哥哥。整本《哥哥一直在黑化》,用了很長的筆墨去描寫男主和妹妹的相處過程,處處盡顯溫柔細致,一度讓喬喬懷疑他是個妹控。
好不容易捱到景琰準備離開,喬喬抑製住心裏的激動準備起身送他。
隻是她沒想到他走了幾步會忽然停下,喬喬一頭抵在了他的後背,混雜著雨水的清烈氣息傳來,她捂住撞疼的鼻子趕緊退離了幾步。
“喬喬,你剛才有出去過嗎?”
景琰忽然拋去的問題讓喬喬的心再次懸了上來,她見景琰的視線落在了她丟在衣櫃角落的濕衣服上,那是她剛才匆忙之間換下來的,一時竟忘了藏起來。
當悶雷與閃電同時出現的時候,外麵的雨又大了一分。頭頂的燈光顫了一下又恢複穩定,有涼氣順著腳底蔓延,喬喬隻感覺景琰望著她的眸色幽暗又深邃。
“哥、哥哥——”
直覺告訴喬喬,如果她此刻不做點什麽的話,那麽她很快就要玩完了。
人在麵臨危險的時候總能爆.發無限潛力,這一刻喬喬腦子靈光了許多。她像是才發現男主的視線般,裝作毫不在意的說道:“那是我剛才在浴室弄濕的衣服。”
“哥哥,有什麽問題嗎?”
喬喬從小到大認識的男生基本都是同齡,她沒喊過誰哥哥,對這稱呼也格外陌生不自然。這次她一連張口喊了兩聲哥哥,聲音又嬌又軟像是在撒嬌,說出口竟沒有一分僵硬感。
許是被喬喬的這聲‘哥哥’打動了,景琰眸子中有暗光流動,很快又恢複了溫柔的神態。
見喬喬鼻尖被撞的發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他微微抬手似乎是想觸碰一下,隻是仍處在緊繃狀態下的喬喬太緊張了,幾乎是想也沒想,直接就偏頭躲開了。
剛剛回暖的氛圍再次降溫……
景琰顫了顫睫毛將手臂放下,麵色看不出喜怒。
此時他人已經走到門口了,走廊的燈光不如室內明亮,他修長的身形往門邊一站,遮擋住大片光亮。喬喬深知自己剛才犯了大錯,隻能硬著頭皮去拉他的手指,輕聲說了一句:“哥哥,晚安。”
景琰側眸與她對視,在喬喬澄澈惶恐的視線下,他薄唇微扯,攸然回她:
“——喬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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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喬臥室中擺放著一麵極為華麗複古的落地鏡,剛開始喬喬進來時她並沒有注意,如今危機解除,她好奇的走到鏡子麵前一看,竟發現鏡子中那名唇紅齒白,眼眸圓亮的少女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她對著鏡子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要說唯一的不同,那大概就是這張麵孔比自己原身更為年輕嬌嫩一些吧。
如果喬喬沒有記錯的話,依現在的劇情階段,這具身體才隻有十七歲。喬喬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滑嫩柔軟,觸感好的不得了。
【讀者001號,歡迎來到書中的世界。】
正當喬喬好奇的對著鏡子找不同時,平滑的鏡麵上卻突然浮現出一行黑色字體。不等喬喬有所反應,鏡子上的字又多了一行:
【想要回到現實世界嗎?】
那麽您需要做到以下幾件事——
1、不要被人識破身份。 2、讓男主愛上你。 3、促使他加快黑化速度,但同時還要阻止他毀滅世界。
喬喬的雙眸越睜越大,她盯著鏡麵上的最後一行加粗的紅字,仿佛要看出一個洞來。
“加、加快黑化?”
嘩——
外麵似乎是起了大風。
樹葉拍打著玻璃窗沙沙作響,遠方悶雷滾滾不停,喬喬感覺自己可以直接衝到外麵……被雷劈死得了。
“沒有發燒,怎麽還會這麽虛弱?”
景琰應該是剛剛洗過澡,緊貼在他懷中的喬喬能聞到他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氣。她不安分的挪動了一下,隻感覺臉頰臊的發熱。
從小到大,這還是她第一次與男生這麽親近。如今她雖然是在書中,但這人怎麽說也是她名義上的哥哥,喬喬咬了咬唇瓣,也不知這時該和哥哥怎麽相處,隻能軟軟的說著:“哥哥,我沒有生病,是被噩夢嚇到了。”
隻是被噩夢嚇到了嗎?
景琰想起喬喬剛才的反常舉動,他剛想抬頭去看鏡子,就被喬喬一把勾住了衣領。“是真的!”
她生怕景琰不相信自己,不安的身子下滑了一些,一遍遍重複著。“那個噩夢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很可怕是有多可怕?”
景琰將下滑的人往懷中帶了一把,他被喬喬這副樣子逗笑了,索性也不去看那鏡子了,低頭去捏了下她的小臉。
“一個噩夢就能把你嚇成這樣,我家妹妹膽子怎麽小的像隻小兔子了?”
他應該是剛剛進來,並沒聽到喬喬說了些什麽。所以現在的他很溫柔,笑起來聲音也低醇好聽,無害的樣子與夢中黑化的他像是兩個人。
不知怎的,喬喬就覺得自己好委屈。莫名穿入書中又被強製安排了莫名的任務。在這裏她感受不到一點真實,甚至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
“哥哥——”
喬喬低聲喊他,當他身上的體溫一點點透著衣料接觸到喬喬時,喬喬的眼眶紅了。
“這是怎麽了?”
今晚的月亮很亮,所以當景琰看到喬喬眼眶中迅速積累起的透明水霧時,他有些愣了。
原本隻是想摸摸她的小臉再安慰她幾句,可誰知他這一安慰不要緊,懷中姑娘的眼淚直接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不等他反應,喬喬就扯著他的衣襟撲到他項窩中大哭起來,那模樣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小腦袋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喬喬。”
景琰也不是沒見過景喬哭,但他還沒見過她哭成這副慘兮兮的樣子。何況這姑娘此時還是被噩夢嚇哭的,無可奈何的他隻能抱緊懷中的小可憐幫她擦了擦眼淚,柔聲道:“喬喬,別哭了。”
“我、我難受。”
喬喬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是真的難受,心裏的苦誰也不能說,而如今對她如此溫柔嗬護的人她卻要為了完成任務回家而要讓他加速黑化。
她在家中就是被嬌養的孩子,從小就被媽媽念叨著又呆又笨,穿書後她這幾天神經一直繃著,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經超出她原身的極限。她憑什麽要來受這份罪?!
“乖,不難受了。”
景琰還在哄著她。哪怕她臉上的淚怎麽擦也擦不幹,但景琰還是好脾氣的一次次幫她擦著。
指腹濕了,他就改用自己的衣袖擦,見小姑娘哭的仍無法自拔,他索性將人抱入懷中如同哄小孩子般,極近的寵溺與耐心。
“喬喬不怕,哥哥陪你。”
“哥、哥哥——”喬喬被這樣溫柔的景琰俘.虜了。
有人曾說,如果有個男人肯將你當成一個孩子寵,那麽遇到這樣的男人,不用猶豫,直接嫁了吧!
喬喬母胎單身了二十幾年,她至今沒能遇到一個能讓她肯嫁的男人,但是她遇到了這樣一個寵她的哥哥。
什麽黑化變態,什麽任務回家,此時喬喬什麽也不想去想了。她隻想任性一把,將此時的溫柔好哥哥留住,將這份存粹無陰謀的時間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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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喬喬第二天醒來時,她還趴在景琰懷中。
隻是與抱坐不同,此時兩人雙雙橫在大床上。喬喬睡的歪七扭八枕在人家的胸膛上,而身下人手臂護在她身邊輕閉著眸子,睡容安靜,
他們……竟然就這樣睡了一夜?!
昨天她發泄的時間太長了,到都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過去的。
喬喬隻知道自己哭累了時景琰還在哄著她,他聲音很輕,幫她順毛的動作也很是溫柔,於是她眼睛一閉就這麽賴在人家身上睡過去了,而景琰竟好脾氣的也沒推開她,將就著她的睡姿就這麽睡了。
“哥哥——”
或許昨晚之前,喬喬喊景琰哥哥時是以做戲居多,隻是昨晚過後,喬喬是真的想把他當自己親哥哥了。
景琰睜開眼睛時,喬喬剛好將抓著他衣襟的小爪子鬆開。一晚過去,景琰平滑的睡衣上被喬喬抓出好幾個褶子,他看到後沒有半分在意,反而還支起身子靠近喬喬,抬起了她的下巴。
“總算不哭了。”景琰鬆了口氣,喬喬昨晚算是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了。
明明哭起來的小姑娘眼睛紅彤彤的像隻小兔子,但那性子卻是像隻小奶貓一樣磨人。又黏又賴,偏偏還打不得罵不得,隻能耐著性子一點點去哄。
如今睡醒一覺,這姑娘總算是不哭了,但看起來還是怯怯的有些無辜,景琰因為將就她的睡姿睡得渾身發麻,此時他從床上起身換了個姿勢,用手點了點喬喬的眼睛。
“一會兒去拿冰塊敷一下,眼睛有些腫了。”
喬喬又乖又愣的點了點頭,卻被剛剛起身的景琰彈了下小腦門,喬喬聽到他低笑著調侃了句:“真是隻小傻貓。”
嘖,剛起床的哥哥沒有一點起床氣,還是好溫柔呐。
一夜過後,喬喬覺得自己有些哥控了。
正呆坐在床上傻笑時,她目光掃到景琰向著那台鏡子走去,於是趕緊道:“哥哥!”
喬喬出聲晚了,等她想要阻止時,景琰已經站在那扇鏡子麵前了。
他正想整理下自己的衣服,聽到喬喬慌張的叫聲疑惑的回過了頭,問道:“怎麽了?”
喬喬睜大眼睛看向景琰身後的鏡子,直到此刻她才注意到,鏡麵上的字不知在什麽時候換掉了,上麵隻寫著兩個提示語:
巫族,預知夢。
“預、預知夢?”
喬喬看著那三個大字喃喃出聲,腦海中又浮現那片染血的雪鳶花花田,喬喬心中一涼。
所以說……昨晚她夢到的後半段情節,不是假的也真的不是來源與景喬的,而是她以後會與景琰真實發生的情節?!
就在幾分鍾前,在喬喬說完那句話後,花房中陷入了寂靜。
風吹過景琰額角的碎發,他側過頭望向喬喬的眸子漆黑又燦。就當喬喬以為他會拒絕自己的時候,半躺在躺椅上的男人輕笑著支起身子,他點了點頭,對喬喬說:“好啊。”
好、好個大頭鬼,這藥中可是被景睿投過毒了的啊。
喬喬將盛滿湯藥的勺子遞到景琰嘴邊,想到這裏麵全是□□時她小手顫啊顫的又灑出許多。景琰垂眸望了眼勺子中僅存的幾滴水,一言不發的俯身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