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萬兩千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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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錢是為了賺錢。”

    郝莽想道。

    “現代沒人要的遊戲機能在1990年賣出百元的高價。”

    “一定也有1990年的東西能在現代更值錢!”

    “古董?”

    “不懂買了就是怨種!”

    “bb機?”

    “比遊戲機還電子垃圾!”

    “既不考驗眼力,買了就沒錯,還能升值的東西有麽?”

    “有!”

    “黃金!”

    郝莽想起了廠裏提桶跑路的前輩脖子上黃澄澄的大金鏈子。

    他也想起了前輩的話,“攜帶方便,變現容易,能一節節賣,也能整根賣我九十年代買的金鏈子,賣的時候翻了好幾倍”

    “隻要我在這邊買了黃金,回到現代賣,至少能翻倍!”

    郝莽打定了主意。

    “就買黃金了!”

    可市區才有金店。

    郝莽眺望,遠處的天際一片橘黃。

    那是市區的方向。

    從這裏到那邊,坐公交車也至少要半個小時。

    1990年的郊區沒有公交車。

    郝莽邁開步子丈量土地。

    二十五公裏的路走了六個小時。

    渴了就從紅桶裏拿出兩塊錢兩公升的大水灌上一口。

    累了就把錢包裏的錢拿出來數上一遍便動力十足。

    隻有星光的路漸漸有了燈光。

    郝莽沿著燈光又走了兩公裏,終於看到了一條綿延的商業街。

    服裝店、手表店、箱包店

    他略過五花六色的店鋪,終於見到了金店。

    可惜現在是後半夜店金店沒開門。

    也不能敲門怕被當成入室搶劫的。

    郝莽按捺住消費和賺錢的,坐在金店旁的台階上,雙腿夾著紅桶,把錢包埋在桶底,小眯了一會。

    卷簾門手動搖升的噪音“吱嘎吱嘎”。

    郝莽被吵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身旁的金店開門了。

    他提著桶站起來走了進去。

    正對門的櫃台擺放的是銀飾。

    胖墩墩看不見腰的女老板,嗓音很尖,“我們家的銀飾都是最新款,您是要送誰?您覺得哪款比好,我拿出來您仔細看看?”

    郝莽的腳步未停,走向黃金櫃台,“今天金子多少錢一克?”

    “八十一克。”胖墩墩的老板娘說道。

    她身子靈活的從銀飾櫃台後的窄縫裏竄到了金戒指的櫃台,“您是看男戒還是女戒?”

    郝莽腳步沒停,他心裏算著,“八十一克,一萬二能買一百五十克?”

    他奔向項鏈的櫃台走。

    他彎著腰,隔著玻璃望著櫃台裏的金項鏈時不時搖頭。

    日頭高照,氣溫熱了起來。

    穿著寬鬆衣服的女老板皺著眉頭,嫌棄郝莽身上澆過雨出過汗的味道。

    她看見郝莽低著頭一步一搖頭,再也沒了耐心。

    她大嚷道,“不買東西進什麽金店?”

    “這條我看看。”郝莽指著最粗的一條金項鏈。

    “這條?”老板娘嘲諷道,“這條一百三十多克,你買得起?這是我店裏最粗的項鏈,是我店裏的鎮店之寶,你買不起給我摸髒了,你怎麽賠?”

    郝莽聽了克數搖了搖頭,“有點輕。”

    他提著桶走出店,看對麵也是家店,他直接跨過街,進了對麵的店。

    鼻子被氣歪了的老板娘,站在門口破口大罵,“提著個破桶,身上一股味,和個要飯的一樣,還有臉說我店裏的鏈子太輕!你買得起麽?”

    旁邊店裏的人都出來看熱鬧。

    隔壁服裝店裏的女人出來安慰道,“咱們開店的什麽客人碰不到?”

    “窮逼就別進店。”胖女人不依不饒,“你們開服裝店的成本低,我們開金店的,哪天賣不出一萬塊錢都虧本!壓力大著呢!”

    “是是是,你們金店最難了。”服裝店的女人白了一眼,也不和她一般見識,都一條街開店,誰不知道誰呢?

    郝莽進了對門,直接問道,“黃金多少錢一克?”

    “八十一克。”

    郝莽怕再碰到狗眼看人低的瘋狗,直接從紅桶裏把錢包拽出來拍在櫃台上。

    “有沒有一百五十克的金項鏈?”

    店裏的男人看到錢包裏露出的錢角眼前一亮,他搓著手兩大步走到門口,“您是要一百五十克整麽?”

    “我隻有一萬二。”郝莽冷著臉說道。

    “我這隻有一百二十克的項鏈,不過,您等一下”男老板生怕眼前的大客戶跑了。

    他從櫃台裏抽出一條一百二十克的大金鏈子,又從旁邊的櫃台,抽出一條金手鏈。

    他用剪子在項鏈和手鏈上各剪了一刀,手上拿起噴槍點著火解釋道,“這店裏的金銀飾品都是我自己打的。這金項鏈和手鏈結構一樣,它們接起來就夠一百五十克了。”

    “這年頭一個月兩百塊錢工資都算多,一百五十克的鏈子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五年才能買起。”

    “我這一百克以上的鏈子,小半年都不一定能賣出去一條半條。”

    他嘴上說著,手上用鑷子夾住鏈子,撒了一小捏硼砂,噴槍一烤,手鏈和項鏈就焊成了一體。

    他把鏈子往水裏一浸,“滋啦”一聲響過。

    他甩幾下甩掉上麵的水分,放在稱上,正正好好一百五十克。

    “今天金價八十,一百五十克,一共一萬兩千塊。您是戴上還是裝盒?”

    郝莽拿過壓手的項鏈,套在了脖子上。

    老板數了一遍錢包裏的錢,“承惠一萬兩千元。”

    對門店鋪的女胖墩,依舊不依不饒的問著,“那臭要飯的在對麵那麽長時間,能買個錘子?”

    道旁賣幹果的大娘剛推著車過來,她看向街對麵,“對麵那個人戴了好大一條金鏈子啊!”

    “啊!?”

    全力輸出的胖女人瞬間熄了聲。

    她紅潤的胖臉一陣青一陣白,夾著尾巴鑽回了屋裏。

    郝莽連看都沒看。

    他轉入了一條小巷,低聲道,“回現代。”

    二層小樓拚湊而成的商業街,瞬間變成了連綿的高端商場。

    郝莽隨意走入一家金店問道,“收金子麽?多少錢一克?”

    “四百一克,要扣百分之十損耗。帶來了麽?”

    “帶來了。”

    郝莽把脖子上的金鏈摘了下來。

    “您稍等,需要驗一下金。”

    服務員拿去燒了一下然後再稱重。

    “一百五十克,五萬四千塊錢,您確定要賣麽?”

    “賣。”

    “您是要威信、吱付寶,還是現金?”

    “現金。”

    郝莽把五百四十張紅色的一百元放進桶裏。

    隻用了五分鍾,一萬二千元變五萬四千塊。

    黃金變現策略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