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西伯朝商囚羑裏,微子抱器走風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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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受得到答案之後離開了太古帝獄,這個答案讓他心緒久久不能平靜。

    但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更好的答案。

    子受坐在八方桌上沉吟不語,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嬌斥聲,接著有人推門而入。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中宮王後薑文瑛。

    他身後,兩個侍衛壓著一位蒙臉人,他正叫叫嚷嚷,大喊著放開。

    “快放開我,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

    “王後娘娘,你抓錯認了啊!”

    子受聽到這句話,不禁愕然,這聲音太熟悉了。

    不是旁人。

    正是王兄子啟。

    子受若有所思,揮手道:

    “鬆開鬆開,這是子啟王爺。”

    左右鬆開子啟,他趕緊理了理衣服,然後羞愧難當的摘下麵巾,跪下行禮。

    “大王這是個誤會。”

    薑王後見自己抓來的竟是個王爺,趕緊行禮抱罪賠了不是。

    兩名侍衛更是嚇得連連磕頭。

    子受示意侍衛給子啟賜座,他端起手中禹王酒,抿了一口,好奇道:

    “王兄,你不去聞太師府上送賀禮,來我王宮作甚?”

    子啟囁嚅半天,羞愧不已,道:

    “王兄王兄偷喝了王後娘娘給您煮的藥膳。”

    噗

    子受嘴裏的酒水噴了子啟一臉,子啟尷尬無比,卻不敢擦。

    子受無語道:

    “王兄這是何故?你王府窮到沒東西吃了嗎?”

    子啟低頭慚愧道:

    “上次臣見大王,一掌就把那淇水河神拍飛出去。於是臣臣妄自揣測,大王每天喝的杯中之物,可能是靈丹妙藥,能夠修仙。”

    “所以所以,臣便悄悄進宮偷喝了那藥膳。”

    子受眉毛微挑,似笑非笑道:

    “王兄,人王不能修行這是天規,孤怎麽可能修仙呢?孤自幼力氣大,十幾歲時就能托梁換柱,倒拽九牛,拍飛個神沒什麽問題吧?”

    子啟愕然無語,一時不知道怎麽接,最後連連說道:

    “沒,沒問題。”

    子受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去。

    子啟趕緊掩麵羞愧而逃。

    薑文瑛見子啟背影消失,收斂神色,賢淑的走到子受身後,揉捏肩膀,輕聲道:

    “大王,子啟王爺,真的隻是偷喝幾碗藥膳嗎?”

    子受目光看向倉皇而逃的微子啟,敲了敲檀木桌,淡淡說道:

    “是不是,隻怕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子受說完揮了揮手。

    壽仙宮外的陰暗之處,幾道黑影隨即跟了上去。

    子受站起身來,端起手中酒,一飲而盡,道:

    “西伯朝商囚羑裏,微子抱器走風湮。皇天震怒降災毒,若涉大海無淵邊。”

    “三日後,孤便拘西伯於羑裏。”

    子受話音剛剛落下,又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今天很熱鬧啊?”

    子受抬頭望去,發現是聞太師披甲而來,行色匆匆。

    聞太師進門之後,倒地便跪:

    “大王!”

    “老臣這一次當真要出城了!”

    子受從未見過聞仲如此失態,不禁好奇:

    “老太師一直以來,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今日怎麽如此失態?”

    聞仲歎道:

    “老夫獨子聞天,被人綁走了。”

    子受愕然。

    綁架?

    他隨即沉吟不語,敲打著桌子。

    聞太師三朝太師,新封相國之位,權勢滔天,誰會在這時候來綁他的獨子?

    除了天上的仙,子受想不到有什麽人有膽子幹這種事。

    諸天的仙神,這麽下作了嗎?

    都開始綁人了?

    為了把聞仲引走,真是不遺餘力。

    子受揮了揮手,示意聞仲起身落座,道:

    “可有什麽線索?”

    聞仲歎息一聲,道:

    “據家仆回憶,當時有一位腆著大肚子的道人形跡可疑,很有可能是他所為。”

    “那道人慈眉善目,身穿寬袍大秀的青道袍,腰間纏著一個碩大的麻布袋”

    未來佛彌勒?

    聞仲還未說完,子受就已經知道來人是誰。

    “孤知道了。”

    子受淡淡說道。

    聞天據說是聞太師下山之後,得遇良緣生下的唯一子嗣。

    對於這位封神定數之中,並未出現的人物,子受並不了解。

    隻知道他生性灑脫,不願入朝為官,在朝歌城裏人緣極好,交際廣泛。

    不過,有一個缺點,自視甚高,年過四旬,至今未娶妻生子。

    曾言,世間如我這般人,哪有女人配進門。

    據說這句話還曾得罪了後宮娘娘,被聞太師吊起來用雌雄金鞭打了三天三夜。

    聞太師有點急,他兒子都被綁了,怎麽大王還這麽不急不躁?

    誰知。

    他還未開口,隻聽子受對著空氣說道。

    “出來吧,到你立功的時候了。”

    子受話音落下,聞太師正愕然之間,隻見虛空之中頓時灑滿柔和的白光,一座蓮台出現,蓮台上坐著一個七八歲的童子。

    童子身著白衣,頭梳西方發飾,手持念珠,口中念念有詞。

    “見過典獄大人。”

    他抬頭看向四周,眼神深沉思索。

    “這裏是我曾經存在的世界嗎?”

    “白蓮現在,究竟是生存還是死亡?”

    子受在聞仲呆滯的目光中,一巴掌把白蓮童子排進了青石板中,淡淡說道:

    “你又想騎木驢車了?”

    童子頓時閉嘴,雙手合十,地下傳出他的聲音:

    “對不起。”

    聞仲呆若木雞。

    他指著白蓮童子,壓製住激動地情緒,咳嗽道:

    “大王,這是接引聖人坐下的白蓮童子吧。”

    子受點了點頭。

    聞仲聲音抬高:

    “他現在,不該在北海蠱惑叛軍嗎?!”

    白蓮童子從青石板中把頭拔了出來,看了眼聞仲,口不張,眼不動,稚氣的聲音從虛空傳了出來。

    “這不是師尊一直要弄死的聞太師嗎?”

    聞仲:

    “謝謝聖人惦記!”

    聞仲臉黑如炭,卻見子受臉上掛滿了笑容,解釋道:

    “昨日淇水河神去了趟北海,殺光了北海妖獸,俘虜了這位白蓮童子。”

    “現在,他是孤的人了。”

    聞仲聞言一怔,難以置信道:

    “怎麽可能?”

    “淇水河神最多不過天仙初期,白蓮童子在三皇五帝之前就已經是天仙巔峰。”

    “大王,你莫要騙我?”

    子受擺了擺手,笑道:

    “孤豈會騙一位八十多歲的老臣?”

    聞仲完全不信,突然道:

    “北海叛軍呢?”

    子受笑道:

    “北海叛軍當場投降,杜太師插進去的暗線順勢接管了二十萬大軍。”

    “現在,他們應該快到西岐了吧。”

    “不出意外,北海的捷報明天就能送到內閣了。”

    子受聲音落下,如雷霆炸響。

    聞太師目瞪口呆,胡子被揪掉幾縷也察覺不到疼,心情比他兒子丟了還要震驚。

    “還沒開打,北海叛亂就被解決了?”

    “老杜的暗網,什麽時候這麽強了!”

    “不費一兵一卒,竟然能接管二十萬大軍”

    等等!

    聞仲突然瞪大雙眼。

    “叛軍去了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