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視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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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陶林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他用餘光一瞥屏幕,發現是程娜給自己打來的電話。
嗯?她怎麽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陶林沒想那麽多,屏幕上的錄像都沒點暫停,直接將這通電話接了起來。
一心多用本來就是他的長處。
“程娜怎麽了?”陶林立刻開口。
“救救我在家”誰知裏頭傳來女人斷斷續續的聲音。
那無力地呢喃已經湊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程娜!程娜!”陶林的心立刻懸了起來,他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趕緊怒吼了幾聲,可是電話那頭再也沒了聲響。
此時電腦上的畫麵已經播放到了關雨花被推下樓頂的那一刻,隻見無數穿著製服的人一窩蜂地圍上來,緊接著慘叫四起。
陶林盯著那電腦屏幕,看到畫麵拍攝得非常清楚,那個狠狠拽住關雨花頭發,把她砸向水泥走廊,再將她推下樓去的人,竟然是董慧!
她跑在所有人的前麵,在混亂之際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再之後又扮演了一個高尚的同情者,臉上寫滿了虛偽的正義與憤憤不平。
而董慧現在就在程娜的家裏,她以詢問案情為借口到那去,就是為了殺人滅口的!
“糟了”陶林趕緊看了一眼手機,程娜的電話沒有掛斷,他趕緊轉頭跑出了總裁辦公室。
陶林一邊沿著走廊奔跑,後背“唰唰唰”地冒滿冷汗。
到底是怎麽回事!董慧怎麽會是這樣的人!
十年前的華鑫酒店縱火案的冤情,是她的失職與不作為造成的,林華鑫對她做了什麽,才讓她變成現在這樣黑白不分的樣子!
直到今天,董慧的麵具才被徹底撕開。而她已經享受光環多少年
地底的冤魂在悲鳴,人間的少年在墮落。魔鬼沒有被驅趕,她披著天使的外殼接受著臣民的崇拜。
要不是程娜快一步將無人機錄像會同步傳送到夏藝卓電腦上的信息告訴陶林,董慧的滅口計劃可能就要得逞了。
陶林腳底生風,趕緊搭上了下行的電梯,冷風從電梯間的縫隙裏倒灌進來,他在這令人緊張的細小嗡鳴聲中狠狠握緊了拳頭——這一次,絕對不能再讓罪犯逃了!
他很快就底下停車場,連大氣都不喘就直接啟動車輛。
陶林將手機卡在了車前的手機架上,手指一劃就能撥通緊急聯係人的電話。
“喂,怎麽了?”餘子江永遠都是秒接電話的。
“趕緊出警去程娜的家,叫上救護車,她遇到危險了!”陶林激動地大喊道。
餘子江心裏一驚,他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直接將自己的肩膀往上一頂,用耳朵和肩托住手機,然後在電腦微信上迅速發布命令。
隊裏的警員都是隨時待命的,他下達的命令立刻有了回複,而餘子江自己也一把抓起外套,跑出了家門。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餘子江一邊跑一邊問。
“我找到關雨花墜樓時無人機拍攝的原視頻了,畫麵非常清楚,是董慧推的關雨花!”陶林趕緊解釋。
“什麽?”餘子江眼皮一撐,這個結果讓他頗為震撼。
在他的印象裏,董慧一直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性格溫和為人也謙虛,她居然會成為林華鑫手裏的刀子?
實在是難以置信。
要不是陶林的話,餘子江但現在還認為那個有問題的家夥,是脾氣一級暴躁、還喜歡處處為難人的許嚴。
“今天晚上董慧以詢問案情為由去了程娜的家,剛剛我接到了她的求救電話——董慧在滅口!”陶林怒罵了一聲。
“我明白了,我會派一批人去往程娜的住所,還有一個小分隊去追堵董慧,我們絕對不能讓她跑了!”餘子江說罷,掛斷了這通電話。
陶林看過程娜的個人資料,清楚地記得她住在哪裏,他的車子在城市道路上迎風蛇形,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小區門口,不出陶林的意外,他被盡職盡責的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陶林囫圇拿出自己的證件,然後按開了車門鎖。
“我是警察,請物業帶上備用鑰匙和開鎖工具,和我一起去查看九棟一單元1003戶。”陶林利落地說。
“怎怎麽了”兩個保安被嚇了好大一跳,趕緊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揣上鑰匙和工具箱就跳上陶林的車。
“剛剛接到報警,1003住戶遭到襲擊,救護車正在趕來,你們一定要保證小區通道暢通。”陶林一邊開車一邊解釋道。
“明白明白!”當班的保安們嚇得臉都白了。
陶林的速度極快,他的車子隨便往路邊一擺,就帶著人跑上電梯,到了樓上去。
“程娜!程娜你開門!”陶林先敲了敲門,裏頭果然沒有動靜了。
“快!快開鎖!”他後退一步讓出了位置。
保安拿出了事先找好的鑰匙,哆嗦著手想把鑰匙捅進鑰匙孔裏。
定睛一看才發現這鎖芯和鑰匙不匹配。
“鑰匙打不開,很多住戶都換了新的鎖芯。”保安結結巴巴,頭上冒滿了虛汗。
陶林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所以才讓物業順道把開鎖工具帶上來。
“快用工具開鎖!”他說。
兩個保安立刻點頭答應,囫圇打開工具箱拿出開鎖的工具,就開始迅速撬鎖。
他們的手一直在顫抖,嘴唇被下意識地咬得通紅。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這漫長的幾分鍾鍾,陶林像是焦灼地渡過了好幾年。
但他不能體現絲毫地焦慮,隻能冷靜地站在兩個安保人員的身後,用自己的態度示意他們冷靜。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鎖芯終於被卸了下來,陶林迅速拉門而入,進門的瞬間他已經能聞到些許血腥的味道。
“程娜你在哪!”陶林大喊著跑進客廳,一個轉頭目光鑽進了亮著燈光大門打開的廁所,他被眼前的景象狠狠嚇了一跳——
穿著牛仔褲灰毛衣的程娜倒在地上,鮮紅的血不斷從她白皙的手腕上湧出來。她似乎有過劇烈地掙紮,灰白的瓷磚地上抹著一攤一攤磨蹭過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