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小凡踏入宮殿的那一刻，周邊的景象一變，偶有聊天的聲音消失，唯有仙音在虛空中回響。
    定眼一看。
    張小凡站在碧綠的玉石上，玉石路向前延伸，像是一條向上凸起的玉石橋，橋的終點，是一個玉石平台，精雕細刻，像是一座盛開的玉石花。
    周邊被流動的七彩雲層覆蓋。
    玉石花的上空，一道仙芒降下。
    嘶！
    一聲鳥鳴響起，一隻體長上百米鴻鵠鳥從仙芒中飛出，鴻鵠鳥全身羽毛除頭部略顯淺黃色外，其餘均為純白色，頸修長，羽毛潔白，額前有明顯的黑色疣突。
    鴻鵠鳥有另外一個名稱，白色鳳凰！
    鴻鵠鳥上，站著一名純白衣裳的仙女。
    見其人，不見其麵目，形態固定，卻又不固定，十分玄乎。
    但卻能夠讓人感受到一種美到極致，完美無瑕之感，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看不到臉，卻給人一種，啊，這便是仙女吧，這種感覺。
    張小凡內心一凜。
    蓬萊島覆滅已久，應該沒有存在從那時起存在到現在……
    再者，張小凡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不是簡單的法力、內勁凝聚而成的仙女，更像是殘魂一類，但是殘魂能夠影響他人的認知嗎？
    張小凡心中不敢篤定，他從未見識過這種存在。
    鴻鵠鳥乘著白衣仙女，落在玉石台上，白衣仙女嘴唇微啟。
    “何為道？”
    聲音帶著某種魔力，牽引出張小凡對道的理解，不知不覺間，張小凡打坐下來，閉上了眼睛，回憶起自身的點點滴滴。
    劍式、拳法、陣法。
    劍有劍道，拳有武道，陣法有天地道。
    他學過很多武學，通曉十八般武藝也不為過，但最為精通的，還是劍、拳、陣。
    他將對這三道的理解，以一種特殊的形式展現出來。
    出劍、出拳、布陣，將自身的道融於劍中，摻於拳內。
    看上去很簡單，興許隻是普通的刺出一劍，或是打出一拳，實際，劍中、拳中蘊含得道義才是張小凡所想要展現出來的。
    道可道，非常道。
    道，無法用語言描述，玄奧非常。
    張小凡將領會的一切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後，不知過了多久，待他回過神來，眼前玉石路，白衣仙女已然不在，他身處一條純白的玉石橋上，橋的頂端通往這另外一座波瀾壯闊的宮殿。
    “這算是通過了嗎？”
    duang！！
    忽然，張小凡氣息波動不安，接連兩道靈氣從身上暴動而出。
    他的武學境界，竟然突破桎皓，達到了內勁巔峰境初期！不僅如此，法修境界也達到了天人境中期！
    “太離譜了，這就是三仙宮嗎？這就是墨泉蛇後所說的，通過之後的獎勵？”
    張小凡握拳，內心激動不已。
    說是獎勵，在張小凡看來，更像是尋找自身道途吧。
    在道之一途越發精進，修為自然而然會精進幾分。
    就在方才，張小凡將自身的道全部展現出來的同時，對道的理解也在不斷上升，並看到了更遠的道途，理解的更深的同時，疑惑更沉。
    比方說劍道，就有些許分支，斬斷七情六欲欲煉一劍的無情劍道，天道孤星不沾染紅塵因果的獨孤劍道，敗盡天下英傑的霸天劍道……
    拳道如此，陣法也如此。
    大道三千，大多人都會擇一道而行之，張小凡不想這樣做。
    他不想拋棄很多很多東西，為了一條大道而行。
    但是選擇數條道同時前往什麽的，可沒有聽說過有誰這樣選擇後成功過。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不糾結這個了。”
    張小凡看向眼前的玉石橋，他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張小凡一路前行，進入第二宮殿，這才窺視得了宮殿全貌。
    地不是地，天不是天。
    張小凡腳下踩著的地麵不是土石，不是玉石，而是一張乾坤圖，圖內有動物，有人，有山有水，有樵夫在打網撈魚，有農夫在耕田，有嫋嫋炊煙在民家煙囪升起，有軍隊在平原上廝殺……水墨畫演繹著一切。
    不僅是大地。
    天上，四周，皆是演繹著萬物的乾坤圖。
    轟隆隆！
    一座麒麟崖聲勢浩大的從乾坤圖中拔地而起，直入天穹不知幾許。
    崖下，一青衣仙女從崖後緩緩走來，朱唇微動。
    “何為道？”
    張小凡感到龐大的壓力。
    先前已經展現過的一切對於道的理解，再度展現肯定沒用！
    三仙宮絕不是那麽簡單的東西！
    之前是對道的認知，這次，難不成要在道上有所造詣，有所前行，才能夠通過嗎？
    他剛想說什麽，眼前的景象一變。
    長壽村的自己的房間中。
    “小凡……救我……”
    砂糖舉起柴刀，一瞬間將若雨凝切碎，像是被摔碎的破爛人偶，張小凡站在房門前，呆看著這一切，聽著若雨凝微弱如蚊蟻的聲音，不知所措，就像是忘記了自己上一刻還身在三仙宮。
    砂糖轉頭而來，血腥味撲麵而來，她的身上，柴刀上，臉上，帶著若雨凝身上的血，砂糖麵容露出甜甜的微笑。
    “小凡哥哥身邊的女人我全部殺死了哦，就和砂糖一起在長壽村活下去好麽？”
    說話間，砂糖從儲物戒中取出十數顆血液幹枯的人頭，擺放在床邊，全是張小凡熟悉的麵孔。
    夏月風、古思玥、天海若晴……
    憤怒將張小凡侵蝕，他的腦海中浮現一道想法。
    殺了砂糖，為她們報仇。
    但……真的要這樣做嗎？
    眼前的畫麵再度轉變。
    張小凡出現在山巔，他卡在半步神境，被迫做出抉擇。
    擇一道而行，或者是就此沉淪……
    修真界爆發大亂，或是保全自身，或是舍命去救一些陌生人。
    每做出一道選擇，張小凡便被拉扯到下一個場景，就像是陷入了某種無限輪回一般，直到許久許久，一道縹緲的聲音將張小凡混亂的意識拉回三仙宮。
    “劍仙道，攬擴萬劍，融入萬情，升華己身。”
    “人皇道，舍己為人，以天下為己任。”
    “魔皇道，當以天下為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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