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盯著宮殿深處頭頂上的壁畫。
    那副壁畫和周圍牆壁有所不同，給張小凡一種奇異，神奇的感覺，具體有難以說出來。
    “張小凡！”
    忽然，一聲蘊含著怒氣的女聲叱嗬響起。
    張小凡下意識的想要回頭，但又想到自己是易容的，他轉什麽頭什麽呢。
    不過，這道聲音有點熟悉啊……
    “你的臉……”
    站在旁邊的黑雪姬，將目光從壁畫上收回，看到張小凡時，驚呼一聲。
    “咋啦？”
    張小凡一臉疑惑，伸手一摸，頓時怔住了。
    臉上的骨骼，回到原來的位置上了，不僅是他，黑雪姬也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
    一恢複成原來的樣子，場上刷刷刷，一大堆目光掃了過來。
    “啊這……”
    張小凡略顯尷尬的一回頭。
    男女老少個個像是踩狼虎豹一樣瞪著他。
    在場的，要麽是有好多兄弟在開啟天塔的時候，被張小凡獻祭，對張小凡生有怨恨，而有些，則是剛才關島什七爆出是張小凡耍了他們的，因而投來的怨恨目光。
    特別是剛進場的山合組的人。
    剩下的，幾乎都是看上賢者之石的貪婪目光。
    有的人隻是看著，而有的人已經出手了！
    “給我一個交代啊！張小凡！你這樣的人，讓我怎麽放心吧小師妹交給你！”
    雲潭秋，一個騰空而起，淩空一記天外飛劍朝著張小凡刺來。
    暗中，好些人凝聚著力量，打算將張小凡幹碎在這裏。
    “我不是說了之後給你一個交代嗎？別這麽急躁。
    還有，我可沒打算對古思玥出手！”
    張小凡有些無語的出手抵擋，雲潭秋這個女人的腦子多少是有點大病吧。
    怎麽聽不進人說話的？！
    而且，她到底是哪裏來的想法，會認為自己打算對古思玥下手？
    嘭！
    一道透明的光幕在張小凡身前升起。
    將雲潭秋宣泄出來的劍氣全部吸收，並且將雲潭秋彈飛。
    “你還會這種武學？！”備戰中的黑雪姬看出了異樣，驚呼一聲。
    “不！不是我出的手。”張小凡剛取出幹將劍，出個錘子的手。
    到底是誰……
    嘩！
    一道耀芒的流光忽然從宮殿深處爆發，還有幾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傳承的好處都有啥，誰說對了就給他！”
    “好苗子，好苗子，都是茁壯滴好苗子呀！”
    “嗯……又有人進來了嗎？”
    耀眼的流光是從宮殿深處頭頂那龍虎壁畫照射下來的，隨著光芒漸漸淡去，三個老頭，一個老嫗的虛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老的毛發稀疏到隻有三根很長的頭發堅強的在風中搖曳，時不時還捋一捋。
    一老白發及腰，白色道衣十分騷冷的敞開胸膛，露出些許胸毛，有著某種獨特的魅力。
    一老盤著腿，浮在半空中，身形似三歲孩童，白發束起，臉上笑嗬嗬。
    同三老相比，老嫗就顯得普通得多。
    一襲白發認真的盤起，臉上帶著孤高強者獨有的淡淡微笑，白色道衣穿著一絲不苟，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晚輩見過幾位前輩！”
    其餘人還驚訝於這四位老者是什麽來頭時，黑雪姬收起平日裏的姿態，恭恭敬敬的躬身尊敬道。
    “你認識我們？”
    孩童樣的老者笑嗬嗬的開口問道。
    其餘人也看向黑雪姬。
    心想，黑雪姬咋認識這幾位的？
    “不認識，不過，能夠從數個世紀上，還留著意識到如今的存在，必然是世間最為頂尖的大能，想必當年抵禦魔族時，也是能夠鎮壓一方的存在，值得我這個後輩尊稱一聲前輩。”
    黑雪姬恭恭敬敬，臉上帶著一抹微笑。
    “嗯……你這女娃子，還是有點眼力的，不錯啊，不錯！”
    “我很看好你喲。”
    “說得太對啦！”
    三老同時笑了起來，唯有老嫗臉色不變。
    其餘人紛紛在心中暗罵黑雪姬上來就拍馬屁。
    頓時一道道尊稱加馬屁聲響起。
    場上一片和睦。
    唯獨張小凡感到了一絲驚悚。
    蓬萊島被人幹碎成這樣，昔日的死傷無數，宮殿外原本的無數殘魂，讓他的腦子裏獨有兩個字‘怨念’，但是，宮殿內的四老，卻是一副開朗的模樣……
    這不恐怖？
    這不驚悚？
    這幾位不應該是包含著極致的憤怒，欲將天下邪道殺盡的那種感覺麽？
    在場也來了不少邪道，也沒見幾個老頭展露出特別的感情。
    這幾個老頭在想什麽？
    打算幹什麽？
    “幾位前輩，你們剛才提到了傳承，是貫古通今的‘道天訣’嗎？”
    一片祥和之中，有人順勢問道，不少人豎起耳朵認真聽。
    反正，在幾位老者麵前，誰敢動手錘張小凡呢，肯定是將所謂的傳承打聽清楚啦。’
    “道天訣？”張小凡微微一眯。
    他曾在長壽村記載著各種遠古事跡的書中聽說過，本來是跟爺爺拿來，給砂糖講睡前小故事的……
    總之。
    他記得‘道天訣’乃是蓬萊島的立根之本。
    傳承，隻要得到道天訣，修行路上便不會有任何瓶頸。
    即便是愚鈍之人，隻要勤辛修煉，必然有一天能夠達到神境。
    這是一門極其超越常理、不可思議的功法。
    眾所周知，欲達到天人境、內勁巔峰境，必須對自身要走的‘道’有著一定的理解，並將其貫徹到底，才得以緩慢提升境界。
    換而言之，對道的理解越深，自身的境界就會越高。
    但，‘道天訣’不同，甚至可以說是相反。
    傳聞，道天訣能夠自主從天地間吸收‘道’，凝聚出適合修煉者的‘道’，反過來推動修煉者的境界。
    以至於，當年攻擊蓬萊島的魔族，都是這般稱呼蓬萊島的弟子。
    “竊道者！”
    竊天下大道以補全自身！
    無數人在暗中抨擊著‘竊道者’，不以天地規則為律，從而感悟自身大道，而是動用這種‘逆天’之法，竊取天地大道，又一邊瘋狂的追求著這門功法。
    可以說是十分矛盾。
    但，這跟張小凡又有什麽關係呢？
    他來到這裏的目的，始終隻有一個啊。
    不少知道這門功法的修士皆是眼神一亮，激動不已，就算是不懂的人，也明白，能夠讓蓬萊島強大到這種程度的傳承，必然不是什麽凡物。
    唯獨張小凡露出失望之意，反問道。
    “這裏隻有傳承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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