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摸金日記(11)夜鳴銅鼓,陰兵借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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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有一天我睡醒來時周圍全是黑暗,我下意識的打開燈,卻發現停電了。
    我跑到陽台一看,周圍都沒有動靜,於是我咆哮了幾聲,以此來醒醒頭腦。
    當我再回到房間裏躺下時,我似乎看見了地獄,那是一片距離,生與死之間的距離,那種蒼白與絕望的距離。
    更可怕的是,它是我至親至愛、至珍貴的家人之間的距離。
    故事馬上開始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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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鳴銅鼓,陰兵領道!上篇。
    對於人類來說,深夜總是寂靜的,荒野並不例外。
    入夜後,淩晨時分,山中的氣候逐漸低沉,雖然偶爾還能聽見覓食的野獸嚎叫,但在火堆的掩護下,至少它們還不敢對江北一行八人發動攻擊。
    在半山腰的一層草坪上,叫獸三人靠著火堆旁睡眠,而右邊幾步外的樹腳下,餘小姐和蘭妹妹如同崖腳那夜一樣,兩位芳齡姑娘緊靠在一起歇息。
    秦六前夜裏幾乎沒怎麽睡覺,再加上昨天下午他險些摔落懸崖,此刻身體已經是精疲力盡,早早的就在一旁靠著泥牆休息。
    而江北和胖子從小在山林住慣,所以選的位置也非常講究,對於他們兩個來說,晚上怎麽都行,但有一點!一定要睡的安逸。
    找來兩根粗幹的樹木,左右圍著擋風,就像棺材左右兩塊木板一樣,在他們十步開外的一處草坪上睡覺。
    因為胖子半夜總是翻來覆去,江北也不習慣扭扭曲曲,所以寧願凍著點,也不願意向他們那樣縮著、或者坐著睡覺。
    淩晨2點左右,月亮隨著時間慢慢升空,烏雲不隻是在烈日底下,即便是黑夜的星華上空,它也在不停的遊動漂浮。
    “啪!”一顆雨水打在胖子的眉心,冰冷的溫度讓他微微側身,不多時!又一顆雨水滴落,這一次直接打在他的太陽穴上。
    順著肉皮滑落眼睛,胖子一下就清醒過來,微微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東西,“這是什麽玩意兒?”
    眼前一片白嘩嘩的物體圍繞,目光所到之處隻能看見眼前幾尺,胖子抬頭一看,先前朗朗的月光既然消失不見了;他連連清開眼中的睡意,以為自己看花眼了。
    “老江!老江……別睡了,起來看看。”
    “別鬧了,”支支吾吾的回應一聲,江北就側回一角。
    眼看喊不動他,胖子又回眸細看,原來這團白嘩嘩的物體是一團霧霾,不過看上去似乎還在流動。
    胖子站起來掃了一圈,已經被包裹在一團昏暗的棉花當中。他非常納悶,這大晚上的為什麽會有這麽多濃霧,感覺和白天在斷崖邊看見的那些都差不多。
    不過似乎比斷崖底下的還要青亮一些。
    山中怪異頻頻,什麽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都有,所以胖子索性也沒有當一回事,幹脆躺下又睡覺了。
    不過躺下後,看著這團厚厚的霧霾從自己眼前流過,莫名的讓他覺得不舒服,於是久久都沒有睡去。
    而此時,天空突然飄落來陣陣小雨。
    雨點非常的小,似乎是雨後的結尾一般,與其說是在下雨,不如說成刮來的雨水更確切些。
    “啊……”
    一聲尖叫打破了黑夜中的寧靜,這是蘭妹妹的聲音。
    餘小姐立刻從夢中醒來,“怎麽了?”還沒等蘭妹妹回複,她就發現了白嘩嘩的霧霾。
    此時江北也醒過來了,看見眼前這一幕他也頗為驚訝,不過聽到蘭妹妹的喊叫聲後,也沒想太多,“餘小姐!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這些霧霾什麽時候來的?”
    “別急,大家盡量靠在一起,我跟胖子這就過去。”說話間兩人就起身走去,不過在這霧霾的遮擋下,他們根本看不清路線,所以隻能摸索前進。
    “死胖子!這麽大的事,剛才怎麽不叫醒我啊?”
    “你還說,剛剛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搭理我,睡的跟頭豬似的。”胖子這聲當真是冤,雖然他沒有當一回事,不過江北卻非常慎重,關於鳳凰山一帶的傳聞,他還是聽老輩提到過一些,所以不敢懈怠。
    走進後,江北關切道:“蘭妹妹,你們沒事吧?”可見她微微搖頭回應,餘小姐也顯得比較從容,後江北又掃過一眼,“秦六兄弟呢?”
    聽到他說話,所有人左右互看一圈,沒有發現秦六。
    “秦六!”
    “秦六兄弟……”
    喊了幾聲,沒見回應,餘小姐就焦急起來。
    “小姐!我在這,你沒事吧?”說話間就有一道人影從霧霾中走來。
    “我沒事!”
    餘小姐話音一落,叫獸就開口問道:“江隊長,這是怎麽回事?這些霧霾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也不清楚,聽到蘭妹妹的喊聲後,醒來就被霧霾包圍了。”望著眼前流動的霧霾,八人心中都各自惶恐不安,雖然這霧霾不是什麽稀奇的事,但這個點出現,總會讓人不由發毛。
    “會不會是斷崖那些黑霧飄上來了?”言濤提到一句。
    “不好!”餘小姐目光一怔,“這麽說的話,底下那隻怪物……”聽到這,眾人立刻覺醒,如果真的是斷崖腳的霧霾,那麽那隻怪物也很有可能爬上來了。
    “老江!老江……餘小姐說的不錯啊,剛剛醒來後我也這麽覺得,你說那隻千年大蜈蚣會不會爬上來了?”
    “蜈蚣!”
    “蜈蚣?……”蘭妹妹和言濤先後震驚,就連叫獸也難以相信,那團怪物江北隻告訴胖子一人,畢竟他們沒有看見,所以江北也沒有說出,不過胖子開口後,顯然他們的表情裏顯得非常恐懼與震驚。
    “江大哥!楊大哥說的是真的嗎?”雖然不願意相信,但蘭妹妹還是提問一句。
    “沒錯!那確實是一隻大蜈蚣,我不想說就是怕你們害怕,它頭上和下巴都長了一對麟角,從體型來看,至少活了七八百年。”聽完他的話,身旁幾人不知如何表達此刻的心境,七八百年!那應該有多大?
    “五色蜈蚣!”餘小姐目光一怔,似乎想起什麽,淡淡道:“我曾經在曾祖父的日記本裏看到過,記錄了他們當時考察時,在燕地境內看見過一隻巨型蜈蚣,沒想到它真的存在。”
    “古跡啊!古跡啊!”叫獸似乎很激動,但語調中又溫和。
    一旁的胖子就不耐煩了,“哎呀!現在說這玩意幹啥?重要的是我們該怎麽辦?難不成等著喂那個什麽毒蜈蚣啊?”
    “胖子說的不錯!這些霧霾來的太詭異了,眼前路線又看不清,隻能憑著記憶方向走了,”說到這江北又喊:“胖子!我在前,你跟秦六兄弟在後,咱們前後跟緊,先離開這裏再說。”
    “好!”
    眼前霧霾太過突然,江北隻能憑著記憶路線往回走去,如果留在這裏,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蘭妹妹,你怎麽還不走啊!”幾人先後動身,就聽胖子喊到一句,江北和餘小姐立刻返回,後問道:“怎麽了?”隻見她沒有回複,而是靜靜的停頓下來!
    “你們聽!”
    似乎她是在聆聽什麽。
    片刻間,樹腳下沉默一片,隻聞霧霾中一陣長長的空靈喪魂之音漸漸傳來。
    “鏘鏘鏘……咚咚……鏘鏘鏘……”
    似敲鑼、似打鼓、音調越拉越長,距離越來越近。
    “老江!老江……這是什麽聲音?”胖子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這陣傳來的音調敲鑼打鼓,喪音震響,無形當中讓人全身寒涼。
    “鏘鏘鏘……鐺鐺鐺………鏘鏘鏘鏘鏘。”
    “老江!過來了,他們過來了。”猶如地獄亡魂敲來鍾聲,是的!他們過來了,他們朝著這邊走來了。
    望了一眼江北,“你快說話呀,怎麽辦!”餘小姐即便是搬山後人,看見過不少駭人驚聞的事件,但麵對此刻的境地她還是難以從心。
    江北沒有說話,腦海中閃現一句蒼老的回憶之音,‘小北啊!那天……敲鑼打鼓、黃紙漫天,地獄之門大開,無數陰兵從裏麵出來。’
    “陰兵領道!”
    “老江!你說什麽啊?什麽陰兵領道啊?”話音未落,胖子的目光就漸漸升張。
    與此同時,蘭妹妹尖叫一聲。
    眼前一張張黑白鬼臉、牛頭馬麵,有的眼睛都沒有,有的瞳孔全泛白,有的光著個骷顱頭就來了;他們敲鑼打鼓,他們披頭散發,灑著黃紙穿著白袍、似笑非笑的走來了。
    “鏘鏘鏘鏘……鐺鐺鐺……”
    伴隨著敲鑼打鼓,漫天黃紙,在這團霧霾裏麵,長長的陰兵隊伍似乎抬著什麽東西來了。
    除了江北、秦六!所有人全都回頭撲在樹下不敢張望,陰兵圍著樹腳轉了一圈,後又繼續返回,又是敲鑼,又是跳舞,又是發笑,這一幕!真讓人起雞皮疙瘩。
    從第三視角的側麵看去,隻見一條長長的陰兵隊伍,他們中間有黑袍白袍,麵容各有不同;一座大白紙轎高座上空,底下是一口黑色棺材,突然那轎子窗口瞬間拔開,一張猙獰的麵孔縮出來看你。
    “啊……”
    草率了!不要怕,是縮出來看他們。
    隨著陰兵走進,江北與秦六同時看去,那座梅花黑麵的棺材紙轎就要到眼前。
    江北猛一閉眼,任由他們穿過,然而卻發現自己的眼睛合不上了,不!不隻是合不上,他連動都動不了,渾身上下就如同被定住一般。
    秦六也在拚命掙紮,眼珠子都快斜出來了,然而也隻是微微晃動,任由這群牛鬼蛇神在眼前穿梭。
    此景,當真讓江北和秦六兩人絕望。
    不多時,陰兵所到之處,黃紙幻化成煙,與迷霧合為一體,融入空氣當中。
    隨著最後一張臉麵走後,所有的霧霾也跟著他們並同離開,正當江北以為所有事情將要結束時,突然間一道熟悉的身影跟上去了。
    大個、大個先跟了上去,他麵容蒼白無色,表情僵硬無光,目光裏似乎丟了三魂七魄。
    “踏!”又有一道身影跟去。
    他是言濤,隻見他目光呆滯,嘴臉微微憨笑,看上去像是中邪一般,讓人不由的頭頂發麻,隨著大個的步伐緊跟其後。
    接著是蘭妹妹,往日的可愛模樣早已褪去,如今臉上的蒼白之色更像是將死之人。
    再來是叫獸,他的眼珠子瞪的很大,如同一具僵硬幹屍,麵目凶狠、嘴角大張。
    此時江北還有意識,他拚命的掙紮,想要拉住他們,但是無論他怎麽發力,都不起任何作用,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個個從眼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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